嗒~嗒~嗒
樹上的鳥兒被動靜驚飛。
白岩老頭陪著雲岩,沿著小天池散心消食,雲岩目光跟隨小鳥看向熟悉的國旗。
“這裡是...?”
“天池寺,地組據點。聽主持說,你去年來過這裡。”
“哈哈哈~”雲岩大腦一震,雙手抱頭,微微後仰,故作輕松,放聲大笑,掩蓋心裡的想法。
“可惡!我怎麽會有想吃掉白爺的想法,他可救我一命啊。還有我失蹤這麽久,家人擔心沒...”
【哦豁~,大人終於醒了,恭喜大人,目前無為點增加到300呢。】
系統,知道是誰動的手嗎?
【大人的傳承來自一滴翠綠色血珠呢】
真的不知道嗎?雲岩靈魂鄙視。
“白爺,陪我練會兒。”
“唔,來吧。”
雲岩兩眼厲光,一計撩腿伴隨野獸的嘶吼直奔腦門。
白岩老頭邊用隻手格擋,邊提醒道:“太浮躁了。”
“大概是傳承的後遺症-”雲岩順著反彈的旋力,打出一道上擺拳,同樣直至喉嚨命門。
同樣是那隻手,看似緩慢向下格擋,後猛的向外劃圓一推。
雲岩瞳孔一縮,瞬間感覺身體失重,若不是太極拳點滿,估計已經倒地。
“呼~,再來!”
雲岩欺身和白爺纏鬥,十余回合間,雲岩故意透露著傳承裡的打鬥技巧,直到看見白爺眼睛微眯。
抓住機會,雲岩扭腰蓄力,直拳衝胸。
不出意外,被白爺用手擒住,白爺認真的盯雲岩:“這可不像切磋,有什麽事?問吧。”
雲岩手臂持續向前用力,咬牙問道:“翠綠,血珠,知道?”
白爺另一隻手摸著後腦,一副不關他事的表情道:“唔,那是故友的精血,和你挺配的。”
雲岩得到答案,想將手抽回,喝~!
嗯?
“來,繼續,我順便完成故人的夙願。”白爺露出魔鬼般的笑臉。
“不是,白爺!啊~~”
從東被打到西,從西被打到東。
半個小時後,地上躺著一條冒煙的鹹魚,雲岩感到全身的脹疼,一股股靈氣在體內亂竄。
他顫抖的手撐地面,艱難的翻過身,太陽的毒光迫使他半閉眼。
“白爺,我爸媽呢?”
“你問靈山和怡容啊,他們現在很好,很安全。”
雲岩咬牙坐起,瞪眼看向白岩老頭,“我得打視頻。”
白岩老頭坐在國旗下,用輕快解氣的語氣說道:“沒問題。”
一通電話後,雲岩仿佛放下了負擔。
“雲小子,你得相信組織”白爺將手搭在雲岩肩膀上,“你也知道你的特殊性,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啊!疼!”
“唔~?你小子。”
...
下午,
雲岩坐在台階上,看向天空。
天空中,雲團被強風,被動的吹向遠方。
全身隱隱作痛,雲岩想到在這二頓打後,晚上還有一頓,不由的心情煩躁,隨即起身走向白岩老頭。
“老,白爺,我出去散散心。”
“唔,去吧。”白岩老頭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朝雲岩甩去,“你家鑰匙。”
雲岩詫異,不解的看著坐在太師椅上,手拿折扇的白爺。
“你好像很了解我?”
白爺不想理他,搖搖折扇,
哼起了小調... 雲岩強忍著酸痛,走在熟悉的南平街道上。
【大人,有情況,咱被人跟蹤了】
我知道,一個人。
【…】
“狗蛋,你確定是他嗎?”
“我確定!他肯定是老大要找的那個。”
“狗勇,三萬人民幣一條胳膊,咱三個合夥盤他”
“益氣哥,你有腦子,聽你的。”
“好,我們就在南平街蹲他。”說罷,黃毛將酒瓶狠狠地摔向地面。
哢噠
雲岩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熟練抽回鑰匙,看向屋內。
相較於外面,屋裡顯得有些昏暗,雲岩深吸一口家獨有的氣味,陳舊,悶熱,夾雜著木製的塵香。
來到自己的房間,打開夾著頭髮的抽屜,取出本老舊的筆記,安靜的翻閱。
不知道岩兒你要沉睡多久,不要浪費青年好時光才是。——郭怡容
媽老漢都知道咯,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你瓜娃兒得抓住機會…
…勿念。——張靈山
雲岩盯著親切字跡,沉思許久,將筆記撕碎,扔進垃圾桶。
狗屁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弱小才是原罪。
如此相信孩兒,先救國,再保家…
張雲岩出樓的步子愈發沉重,像在尋找某種答案。
記憶裡的樹影打斷了雲岩的思緒,雲岩踩著草皮,來到高壯粗大的樹下。
一拳打在樹身上,甚至無法撼動樹葉,雲岩想起童年,微笑著說:
“老規矩,保護我的家。下次回來還給你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