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也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裝模做樣還是真心的想他了,相別的實在是太久了。”
葉陌韓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放下了自己平日裡的吊兒郎當,帶著一股深情。他一口又悶了倒在杯盞裡的茶。
“還是那麽難喝,他怎麽愛喝這種茶。哈哈哈。”
男人又為葉陌韓沏滿了茶,隨後把自己茶盞裡的茶也淺抿了一口。
“這望海茶,當然是要小口小口地抿。初入口時苦澀,再嘗便是回甘。若是一口悶了,那便只剩下苦澀了。師父愛的從來便是這先苦後甜的味道。“
葉陌韓看著男人推過來的茶,又將它給推開了。
“細細品嘗,怕是還沒嘗出什麽,味道就消失了。”
“至少還有下一口。若是過於著急,恐怕你我也不會在此交談了。若是一下子展露全部的手段,怕是會讓皇帝心生恐懼,見我滿是苦澀。還輪得到我在這裡駐守仙城麽?”
“我爹教你的,不都是帝王之策,什麽時候變成用來保命的東西了。“
說到這話時,葉陌韓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尖銳了起來,他就這樣盯著那個男人。
“是我無能,明明有著大好的把握,卻輸掉了這場對決,只能靠著師父的謀略,蝸居在此。”
男人的聲音明顯小了不少,可以看出是真的十分自責。葉陌韓的目光一直落在了男人的身上,而男人卻不敢抬起頭看葉陌韓一眼。
“拿酒來!”他看著自己的空空的酒盞,向外面大吼了一句。
一個士兵端著兩壺酒走進了營帳內,然後自覺的退去了。男人將酒倒滿,一口飲盡。
“陌韓,是我對不起你。師父表明態度站在我這一側,要擁護我為皇帝,我卻驕傲自滿,以為憑著天子的身份,皇位已經是囊中之物。沒想到最後落下了把柄,害死了師父。是我對不起你。”
葉陌韓就這樣看著那個男人喝下了滿滿三杯酒。
“懷王何須如此。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父親有著帝皇之術,卻沒有帝王之命,無論何人稱帝,就算是你,恐怕也不會留他,無須自責,我父親早早的就已經看透。這才破解了龍血契約,將我早早送出宮中。你與我也算忘年之交,何至於此。”
葉陌韓笑著端走了懷王的酒杯,一把奪過,自己小抿了一口,又放下了,眉頭皺起。
“真難喝。”
懷王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明明相識多年,但是總是看不透。小小的年紀,總是嬉皮笑臉,但是卻又看不透那笑臉之下是何等心思,忘年之交,總覺得自己只是他的玩具罷了。
“懷王,近日宮中之事,可傳到此城?”
懷王點了點頭。
“皇帝駕崩了,得了熱寒而死。”
葉陌韓也點了點頭。
“皇帝確實是死了,但怕不是得了熱寒而死。”
葉陌韓這話一出,懷王震驚了。他皺著眉頭,仔細一想。九年之前,自己的弟弟登基,改國號為景明。那一年也是自己離開都城的日子。他依稀記得弟弟性格頑劣,不熱衷於讀書,常常四處玩鬧,體質算的上是一等一的好。因為熱寒離世確實是如此。當時傳到這裡時,消息就是如此,他也不好多想。
“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葉陌韓站起來,將椅子搬到了帳營的正中間。
“此處就你我兩人,有何不能談的。皇帝是遇刺了,是被飛線十一劍給刺殺了。”
說完葉陌韓就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啦那個盒子。裡面有些焦灼的劍出現在了懷王的面前。
“這就是凶器。”
懷王拿起那把劍,在手上觀摩了片刻,確定無疑。
“飛線十一劍的使用者需要極高的修為,但是若是此等人物離開我們仙城,怎麽可能不報。”
葉陌韓聽了這話,直搖頭。
“不止一人,足足數十人。”
聽了這話,懷王震驚了。
“數十人?如此多人從何而來,天下還有何處可以學到修仙之法?”
“都是你的仙城出來的。”
懷王站起身,繞著葉陌韓不停的轉圈,一面走,一面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若真是如此,那為何無人尋我問責?”
葉陌韓站起來,一隻手扶著懷王,將他推回了椅子上。
“別轉了,頭暈。若是知道皇上遇刺,那不就說明龍血契約失效了,那皇族的威嚴掃地啊。他們只能找個借口搪塞過去。至於為何無人尋你,你猜是為何。”
懷王目光聚集在了葉陌韓的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