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就此別過。”
項星辰向幾人告別。
他叮囑道:“到時候收徒大比,你一定要在拿到第一的名次。第一名不僅可以直接成為長老的真傳弟子,還可以獲得去接天台悟道的機會。每年有這種機會的,不超過二十人次。”
武言枝凜然,“我會努力的。”
胡離打個哈欠,完全沒有去送項星辰的意思,他隻想去好好睡一覺。
原來即使是修士,也只有在完好狀態,才不會覺得困。
身上有傷,並且舟車勞頓好幾天的胡離,很困很想睡覺。
高階修士不染凡塵,身上不會納垢,但畢竟作為凡人的時間太長,思想轉不過來。他還是舒舒服服跑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柔軟的絲綢睡衣,才準備去睡覺。
胡離揉了揉身上酸痛的肌肉,躺倒在軟乎乎的床上。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傳來。
“誰啊?上門送服務的嗎?”胡離碎碎念,走去開門。
他打開門,外面站著的竟是慕黎,現在已經將帷帽摘下。
“什麽服務?哄睡服務嗎?”還不等胡離反應過來,慕黎就一閃身鑽了進來。
胡離炸毛:“我沒說準你進來!”
“但是我很可憐的,我今天都沒地方住。”
“你堂堂年輕一輩第一高手慕黎,還沒地方過夜?”胡離不信。
慕黎很自來熟地在椅子上坐下:“是的啊。我來晚了點,齊天客棧的房間都被訂走了。”
“……你可以去別的客棧看看。”胡離面無表情。
慕黎擺手:“可是我受了傷,不是很想動。”
胡離和善地笑:“起來,不要逼我動手趕人。”
“真的不收留我嗎?”
“當然。”
“別這麽冷漠嘛,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哄你睡覺的。”
“誰需要啊!你……”
胡離準備趕人,突然想到什麽,露出一臉壞笑,“嗯?也不是不可以。”
“嗯?”慕黎本來只是逗他玩,聽到這個回答倒有些意外。
“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胡離不講武德,突然出手,直指慕黎的面門。
慕黎幻形用的法器是一張畫皮面具,覆蓋在臉上,常人無法看出,可胡離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打算揭下它。
年輕一輩第一高手不負其名,這麽近的距離依舊反應過來,抬手一擋,四兩撥千斤,輕易撥開胡離的手掌。
“什麽真面目?”慕黎沒有動怒,真誠地問道。
“別裝了,我還真好奇你的面具之下,到底長什麽樣子。”
胡離不依不饒,繼續出手。
兩人都沒有動用法力,以他們的力量,只要滲透出任何一絲力量,這間房就會被毀掉。
可這樣一來,胡離不懂一丁點武術,全是蠻力,根本勝不了慕黎,更別談從他臉上摘下面具。
“毫無章法,你這也太丟人了,白費一身這麽高深的修為。”
胡離的打法,狗看了都搖頭,何況是即將躋身天榜前十的慕黎。
他這不是嘲諷,只是實話實說,氣的胡離牙癢癢。
都怪系統小蘿莉,商店裡都是什麽歪瓜裂棗的玩意,沒點數也就算了,就算有點數也是不值得去換的東西。
這也導致,盡管胡離空有一身修為,不動用法力的情況下,根本戰勝不了低兩個境界的慕黎。
久攻不下,
胡離有些焦急,甚至內心都產生了懷疑:“我真的有這麽菜嗎?” 慕黎似乎是玩夠了,輕笑一聲,轉守勢為攻勢:“那不如我來教你,擒拿一個人的技巧?”
他的出招凌厲起來,一改之前的柔和,打得胡離節節敗退。
“好強,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胡離大吃一驚,如果再這樣被壓製下去,他就不得不要動用法力了。
胡離咬牙,剛準備運轉引氣法,腳下突然一空。
慕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向後推去。
修士會摔倒嗎?
如果是胡離這種菜雞,還真有可能被別人的進攻下失去平衡,比如現在,被慕黎輕易推倒在床榻上。
慕黎彎著腰,一隻手按住床沿,另一隻手壓著胡離的肩膀,他的發冠在剛才的搏鬥中被碰下,一頭銀發散落。
可笑出來的卻是胡離。
“嘿嘿嘿……”
因為剛才倒下的一刻,也是慕黎防備最薄弱的時刻,胡離抓住了這個機會,手指已經按在了他的眉心。
他的目光中有那麽一絲的詫異。
沒說任何廢話,引氣法發動,畫皮面具主動防禦,在這一瞬間的顯形。
也就趁著顯形的這一刻,胡離果斷用力,將它揪了下來。
這些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胡離的目的達成!
“哈哈哈,可算讓我找到機會了。讓我看看……”
胡離賤兮兮地笑著,可話還沒說完他就愣住了。
隨著面具剝落,一層薄薄的光幕也從慕黎身上落下,露出真實樣貌來。
她的相貌與之前判若兩人,任何人看了都找不出太多相似點,唯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睛,依舊未變,如仙人雕琢的晶石,攝人心魄。
此刻的慕黎不施粉黛,可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腮凝新荔,鼻膩鵝脂,面目仿若最美的畫,筆墨恰好,多一分都會破壞她的完美。
清冷出塵,不似人間之人。
胡離看呆了。
慕黎也愣住了。
兩人貼的極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吐息。
一聲輕響,床頭輕紗的綁繩斷裂,淺橙色的紗布落下,蓋在慕黎頭上,添上幾分旖旎。
胡離咽了一口唾沫。
他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好像……是被推倒了,腦袋裡亂七八糟,心跳亦加速了幾分。
“你臉紅了。”
慕黎眼睛笑彎成月牙,媚而不妖,聲音也與先前不同,清脆動人,如玄冰下的流水。
她玩心更甚,欺身而下,將胡離完全壓倒,靠的更近,胡離甚至能感受到她眨眼時睫毛掃出的微風。
“你是第一個看到我真面目的外人……你既然看過了,那就乖乖嫁入我天機閣吧。”慕黎戲謔說道。
“不,不可以……我不要!”
胡離腦子混混沌沌,本能地回答:“而,而且,你是不是搞反了,真要嫁,也是你嫁入我極樂谷才對……”
慕黎呵呵笑道:“這樣……也不是不可以哦,我考慮一下,挑個黃道吉日。”
“等,等等……”
胡離語無倫次:“我沒有答應啊!我只是摘出你話裡的一點小錯誤!”
慕黎勾起嘴角:“太可愛了……”
“你真的是極樂谷大谷主胡離嗎?記載中的那位可是多情種子呢。”
胡離差點沒繃住,生硬道:“怎麽不是呢?當世如此境界的修士,你還能尋到幾人?”
“修為方面沒問題,可是……”
慕黎側過頭,在胡離耳邊哈出一口熱氣,看著他耳朵尖變得通紅,“你太單純了,像個什麽都不懂的老處男。”
“你可以嘲諷我菜!但你不可以嘲笑我的閱歷!”
胡離幡然醒悟。
慕黎自己送上門來,這樣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有什麽好怕的?
推倒,通通推倒!
胡離決定反擊。
可還不等他動手,慕黎就從他手中奪走了畫皮面具,拂去紗帳,翩然起身,讓胡離的掙扎全傾瀉在了空氣上。
“喲,怎麽慫了?”胡離翻身而起,嘲諷道。
“呐,我突然想起來,我家好像在天齊城有一座閑置的別院,今晚可以不用打擾你了。”
慕黎眼中滿是戲謔,觀察著胡離的窘態,很是滿意自己的傑作。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以化神期修士的記憶,哪能忘記這事?
就是來逗他玩的!
先挑逗,再一走了之。
真是禽獸啊!
胡離咬牙切齒。
慕黎重新戴上畫皮面具,一陣劈裡啪啦的骨骼碰撞聲響過後,她身體拔高幾寸,身體構造稍微變化,面目也化為男相。
她重新變成優雅的隱逸公子慕黎。
“我走了。 ”
慕黎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發冠,隨意將長發綰起,甚是疏懶:“不過,你如果需要有人哄睡的話,我也可以留下來。”
“趕緊走!別再來妨礙我睡大覺!”看到他現在這副可憎的模樣,胡離心中的火熱瞬間熄滅。
慕黎也不生氣,一聲輕笑,向外走去。
剛打開門,突然發現外面蹲著一個長著狼耳的少女,茫然地看著他。
蘇琅琅也是剛到,不然早就被慕黎發現。
她聞著胡離的氣味找了過來,可是出來的男子卻不是胡離,讓她很是不解。
她抽了抽鼻子,嗅到慕黎身上有胡離的味道,眼睛一亮,知道找對了,於是問道:“這裡是胡……胡前輩的,房間嗎?”
慕黎不知道她是誰,眯起眼睛,看到這個少女全身上下隻穿著極少的獸皮,甚是不悅,心中瞬間想到了什麽,道:“你是胡離說的上門送服務的人嗎?你可以走了,因為我已經喂飽他了。”
“啊?”蘇琅琅大大的眼睛有著大大的疑惑,她不是很能理解慕黎話裡的具體意思。
她向前爬了幾步,鑽了一個腦袋進門裡,果然看到胡離在房間裡。
他穿著單薄的衣裳,頭髮凌亂,衣衫不整,臉上還有不正常的緋紅。
蘇琅琅再抬頭,看向旁邊的慕黎,似乎也是剛經歷了什麽戰鬥的樣子,身上還有胡離的味道。
喂,喂飽了?
“啊?!”
不確定,再看一眼。
蘇琅琅懵了。
狼神在上,你們人類玩的這麽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