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白哉跪坐在日差面前,不發一語。 此時已經凌晨了,天空中,淡淡的光幕籠罩著整個木葉,柔和的光芒,清新的空氣,預示著充滿希望的一天的到來。
但這副景色在白哉的眼中,卻是極盡的嘲諷……
“保護孩子是一個父親的責任……”日差眼中閃過悲涼。
“讓父親替我去送死,這不是一個兒子該做的事情,無論是我所堅持的榮耀與尊嚴,還是自己的良心與責任,都不允許我做出這種事情。”白哉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淡表情,但其中真的沒有包含其他的情感嗎?
白哉前世從未有過親情,隻是做為一個工具,不斷的殺人,雙手盡染鮮血,更不能擁有所謂的情感,這與現今的忍者體制有些相似,但現在的忍者,又有誰會真正遵守那套規則?是以,白哉來到這個世界後,當他享受了擁有所謂感情的生活之後,他不願再次失去這份美好。
而此時的白哉,即將隨雲隱村忍者來到雷之國,恐怕隻要一進入雷之國的國境內,就會被殺掉。對於他這個沒有查克拉,更加沒有白眼的小孩子,雲忍村提不起任何興趣,放到村中也是浪費糧食,還不如殺掉。
至於叛逃,那就更加不行了,那時就會面對雲隱村和木葉村兩大忍村的追殺,就算僥幸活了下來,他的家人還在木葉呢,到時木葉要對他們做一些什麽事情,白哉可沒有辦法阻止。而要是雲隱村又借這次機會再次向木葉索要凶手,木葉理所當然的就會將白哉的父親,日向日差交出去,那這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
而如果到了雷之國的境內,白哉才逃跑的話,那麽雲隱村就一定不會再糾纏不休了。
為什麽呢?
因為雲隱村也是要臉的啊!人家木葉將凶手都交出來了,也沒有在火之國境內伏擊你們。可你們到了自己的老窩卻還被一個小孩子逃了出去,還好意思再向木葉要人,這臉皮往哪擱啊?
“白哉,你從小就很成熟,完全沒有一個小孩子應有的淘氣,任性,多動。我知道這一切可能就源於你沒有白眼這一點,我知道在我和你母親不在家的時候,你總是被人欺負,但我們卻沒有辦法。但是,白哉,我們是愛你的,盡管你比他的孩子沉穩很多,但你始終隻是一個孩子,無論心性有多成熟,你始終是我們的孩子,你所說的責任,對於你來說,太複雜……也太沉重……”日差的眼中充斥著溫柔,滿含著心疼。
白哉低下頭,沉默了下來,房間陷入沉寂。
半晌,白哉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或許吧……但即便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的決定還是不會變……”
“那麽,你去和你母親和寧次說說話吧,也許……這是最後一次了。”日差見白哉如此堅定,心中感動的同時,也是覺得對不起白哉,就因為自己無法保護好他。
……
天已經亮了,木葉的門口,一群皮膚比較黝黑的健壯男子,正帶著得勝般的笑容,倚在那裡。
不遠處,一行人緩步走來,正是三代火影和日向日差等人。
雲隱村等人的領頭人站了出來,眼睛緊盯著日向日差,這些人當中,日向一族的人也隻有日差、白哉、寧次三人,日足本來也想來的,但卻被眾長老用一些莫須有的理由壓了下來。
而雲忍之所以盯著日差,是因為人中也隻有他符合殺害雷雲的條件了,那麽他們接下來要押運的家夥,就是他了,當然要好好觀察一下。
“就是他嗎?把他綁起來。”領頭人也不待木葉眾人回答,便大手一揮,一個雲忍就拿著一條繩子向日足走了過來。
“等一下,並不是他。”三代吐出一口煙,不溫不火的說道。
“嗯?難道是這個小孩?別開玩笑了!”雲忍一愣,指著寧次叫道。
“也並不是他,是這個。”三代伸手指了指白哉,說道。
“你們是想反悔嗎?想找個替死鬼也要找個像樣點的,你認為這個沒有白眼的小孩就可以殺掉雷雲嗎?你以為我們雲隱村的上忍是名不副實嗎?!”雲忍情緒有些激動,一連就說出了三個反問句。
“這個孩子比較特殊,沒有白眼,但他的確是日向一族的人,而且也是他殺掉了雷雲,這些都已經被驗證了。”三代身後的轉寢小春回答了他的疑問。
“你們說是就是啊?你們如何……”
那名雲忍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後退一步,拔出苦無。
“鏗鏘――”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只見白哉右手反握苦無,和之前說話的雲忍手中的苦無僵持了起來。
那名雲忍中忍,驚訝的發現,眼前這個冷峻的小男孩,力量竟然和自己差不多!
雙方手中一用力,苦無分離,兩人便借著力道退後了幾米。
“這樣的話,你信了嗎?”白哉看著雲忍眾人,冷聲問道。
“隻不過這種程度而已,別說大話了!”雲忍眾人雖然有些吃驚,但還是不屑的說道。
“那麽你們要怎麽樣才信?”白哉不在意的問道。
“雷牙的屍體上有著很多細小的傷口,是被大量的細小鋒利武器傷的,如果是你的話,那你就再演示一次那招吧。”雲忍用不屑的眼神看著白哉。如果按那個雲忍的說辭,那麽雷雲的屍體就可以說明很多事了,比如木葉能夠使用這種招數的至今還沒有人,比如雷雲是自殺身亡的,但這一切都沒有意義,關鍵是雷雲死在了木葉,所以那名雲忍才敢如此大膽的說出來,但他也只會說出那些不致命的傷勢,至於毒藥,他傻了才會說出來!
白哉沒有說話,天空中,突然飄舞著片片櫻花,2米處的一棵小樹上,它的樹葉突然剝落,不一會兒就變為了一棵禿樹。櫻花消失,自始至終都沒有人看到白哉衣袖中的刀柄。
那些閱歷豐富的忍者,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些樹葉是被櫻花切斷的。雲忍眾人,眼中驚訝一閃而過,隨即便是懊惱不已。此時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雷雲身上的傷口,必定是這一招造成的,這是日向一族的人無法打出的傷口。而雲隱村眾人之前也在會議當中承諾過,隻要交出殺死雷雲的凶手就可以不追究,木葉的平民也都知道了,此時反悔的話,木葉的高層也不會失去民心,他們必定不會答應雲忍的要求,開戰的話,也是得不償失,對雲隱村沒有絲毫好處。也就是說,雲忍此次的目的已經實現不了了。
“那麽現在還有什麽疑問嗎?”見到雲忍的臉色陰晴不定,三代笑著開口問道,依舊是那麽溫和,好像是好心為雲忍解答,但他的實際用心也隻有他自己知道吧。但不管他是什麽樣的心態,雲忍眾人聽到他這話,無不咬牙切齒。
“沒有問題了!將他的查克拉封印帶走!”雲忍領頭人氣急敗壞的說道。
幾個雲隱村的忍者立刻上去結了幾個印,將封印印在白哉的身上,這種封印隻有限制查克拉的作用,卻並不能完全封印住,況且,白哉也沒有查克拉給他們封印,而三代他們雖然知道,但他們也沒好心到要提醒雲忍的地步。
“白哉大哥……一定要回來啊!”寧次有些哽咽的說道。
白哉露出微笑,淡淡的說道:“嗯,下次回來的時候,寧次要變的更強哦。”說罷,還伸出手輕輕揉弄著寧次的小腦袋。
“等一等!”正當白哉要隨雲隱村忍者走出木葉大門的時候,一聲稚嫩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隨後就是沉重的腳步聲響起,聽著耳邊熟悉的聲音,白哉停下即將邁出的步伐,扭頭向著街上那個奔跑著的幼小身影。
“白哉哥哥,你必須要走嗎?”雛田跑到白哉身前,喘著氣問道,在陽光下,眼中浮動著點點熒光。
白哉隻是點點頭,沉寂如水。
“那麽……那麽,答應我,一定要回來啊!”此刻的雛田,丟開了往日的羞澀,大聲說出了自己的期望。
白哉走向雛田,將頭俯在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我一定會回來的,在八年之後。我將這件東西暫時存放在你這,當我回來的時候,我會親自取回的,這是我們的約定哦……”說罷,便將圍在脖子上的銀白風華紗取下,親自給雛田披上。
撫摸著身上那雪白的長巾,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嗅著那帶著淡淡櫻花味道的香味。雛田的心中卻是感到了淒涼,眼淚奪眶而出,在白嫩的小臉上劃過兩道淒美的弧線……
白哉轉身離去,不帶一絲猶豫,是那樣決然!
清風拂過,似是為他送別。葉飄落,從枝頭到大地,不曾回頭,是因為……不忍看那空寂的枝條,那離別的悲涼……
“白哉,記住,在這裡,永遠有個家在等你……”日差的聲音透著說不出的溫馨,那是親情……
白哉偽裝的面具,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撕裂……
人影漸漸遠去,空留一滴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