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個穿暗紅色軍裝,身材肥胖的骷髏用力一腳踹開了船長室的艙門,望著裡面空空如也的景象,他臉色困惑,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裡面啥也沒有,門是怎麽開的?難不成見鬼了?”
後方一個瘦高的骷髏海軍見狀,第一時間趕來嘲笑:
“我的上帝啊,皮爾遜,你怕不是天天喝朗姆酒,把腦子給喝壞了吧!蠢貨,我們就是鬼,怎麽能見鬼呢?”
肥胖骷髏轉過身,對他豎了個中指,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那這扇門,是你親愛的上帝打開的嗎?祂是不是要來送我們下地獄了?”
“哦,切克,你可別告訴我,都變成現在這樣了,你還跟那些法國佬一樣天真,指望自己能上天堂吧?”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身體一陣發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中更加疑惑了。
“奇怪,怎麽忽然感覺有點冷呢?我不是早就感受不到溫度了嗎?”
………
此時,另一邊。
蘭登緊咬牙關,臉色猙獰。死死盯住大開的艙門,等待著那群圍過來的骷髏海軍離去,靠在牆上緩了好一會兒。
漸漸的,他對疼痛開始適應了起來,精神也變得有些麻木,雖然還是疼的要命,渾身上下都仿佛被烈火灼燒。
不過至少,蘭登現在已經能勉強忍受了,他扶著布滿霉菌的牆壁爬起,艱難邁出腳步,朝著艙門外的甲板緩慢走去。
如今身上環繞的這幽藍火焰,每燃燒一秒,消耗的可都是他的靈魂,必須爭分奪秒,絕對不能浪費!
而就在蘭登對這股劇痛,開始感到麻木之時,原本嚴峻的局面,也逐漸變得順利了起來。
…只能說果然是付出的代價越高,最後所得到的成效也就越好。
“燃魂燈油”這東西,雖然用起來的確有點坑,但相應的,其展現出來的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蘭登從船長室來到甲板,幾乎可以說是從人堆裡面硬擠過去的,但這些無比恐怖的骷髏海軍們,卻完全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哪怕雙方都發生了肢體接觸,蘭登甚至不小心撞掉了一個倒霉家夥的腦袋,他們都沒有半點察覺,隻以為是這家夥自己不小心弄掉的!
如果只是單純的隱身,可遠遠做不到這一步…
他想,“燃魂燈油”的真正效果,或許是可以在邪惡生物眼中,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無限接近於0!
如此一來,這個道具的作用,可就不單單只有用來苟命和逃跑了。
把它用在戰鬥中,說不定才是真正的收益最大化。
不過可惜的是,這燈油總共就十滴,用完了就沒了,還是得省著點來。
吱呀~!
一路擠了大概有兩分鍾左右,蘭登才總算是到達了甲板中部,站在船艙的入口處。
他用力推開腐朽的大門,讓血紅的月光揮灑進來,照亮了前方昏暗的道路。
順著滿是灰塵的木質樓梯往下,可以見到一處狹長的走廊,兩邊每隔幾米,各有一扇船員艙室的水密門。
再往更前面一點的空間,月光就照不到了,蘭登的夜視能力也一般,很難看清那邊的情況。
不過再怎麽說,他也在這艘船上待了半年,並且還擔任著三副的重要職位。
雖然是靠著走關系才進來的,但蘭登的硬實力並不弱,並且在乾活的時候,也還算盡職盡責。
因此對於船上各區域的分布,
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除了現在看到的這些船員艙室外,在這條走廊盡頭的拐角處,還布置有醫療室、廚房、大副室、以及儲藏室。
而儲藏室,正是蘭登此行的最終目標!
呼…
確認好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後,蘭登也沒有猶豫,深吸一口氣,便小心翼翼的關上了身後的大門。
隨後,他無力癱坐在地上,從火柴盒中取出一張明黃油紙,輕輕擦拭掉左手腕處的黑色油點。
那原本正環繞在他身體各處,熊熊燃燒的幽藍色火焰,也隨之像是被蓋進了沙土,瞬間熄滅,再無半點存在過的跡象!
在“驚恐號”上服役的海員,加上蘭登自己,大概共有270人。
而剛才,他在甲板上見到的那些骷髏海軍,粗略算一下,最多也就50人出頭。
如果這些昔日同僚們,真的在某種未知的力量影響下,都變成了這種可怕的邪惡生物的話。
那也就是說,船艙下的骷髏海軍,數量會更多!
蘭登現在就直接解除掉“隱匿”狀態,其實是非常危險的。
但也沒辦法,這個道具雖然效果強力,但使用它所需要的代價,也是非常巨大的。
從使用“燃魂燈油”到現在,不過幾分鍾的時間,就已經讓他消耗了2.4點的“意志”。
即便蘭登的靈魂,天生就比常人要強的多,那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啊!
並且,似乎是燃燒靈魂的後遺症,在熄滅身上的火焰,讓灼燒感隨之消退的同時。
蘭登的腦袋也極為脹痛,像是通宵了幾天幾夜都沒睡覺,整個人就快只剩一口氣了。
雖說以他的“意志”屬性,最多應該能使用這件道具13分鍾才對。
但這畢竟只是最理想的狀態,實際情況,還得考慮其他外力的影響。
所以不管怎麽講,“燃魂燈油”這把雙刃劍,最好還是能不用,就千萬不要用為好。
至少以蘭登剛才的觀察來看,這條走廊的前段,都顯得風平浪靜,並沒有出現什麽怪異現象。
不管怎麽講,就目前而言,他應該還勉強算得上安全。
反正“燃魂燈油”的效果,並不只是單純的隱身,就算蘭登在遭遇敵人的時候直接使用,當面進櫃!
對方也只會像那些恐怖遊戲中的低智AI一樣,完全摸不透他的行蹤,只能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
“希望儲藏室裡,能有點有用的東西,不會讓我白跑這一趟吧?”
蘭登歎了口氣,在心中喃喃自語著。
他坐在滿是灰塵的木質樓梯上,背靠著船艙冰冷的大門,左手食指輕柔在太陽穴打圈,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兒後。
腦海中脹痛的感覺,才總算是有所緩解,伸手扶著牆壁,艱難從地上爬起,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繼續往黑暗的前方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