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海水一眼望不到底,整個海裡沒有一個活物,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從燭龍心底升起。
說是海,但燭龍還是更覺得像一條河,年代越久遠的越在上遊,越年輕的越在下遊。
一條時間與靈魂的長河。
靈魂與時間相凝固,永遠地留在這裡。
巫妖之戰距今一萬五千年,後土是在巫妖之戰前化身六道輪回的,也就是說他們十個的殘魄應該在鎖魂海的最深處。
燭龍飛起來,徑直飛向鎖魂海的最深處。
幻陣外
眾人仍在商議。
“我看,不如我們召集好軍隊後直接開戰吧。”殘余的夔牛族族長顯得義憤填庸。
夔牛族已經被燭龍掠去大半族人,剩余的族人躲在山溝溝裡苟延殘喘,心急去找燭龍麻煩也是很好理解的。
“我看,還是再等等吧,還不知道有多少部落願意幫咱們呢。”是殘余的朱雀族,他們族比夔牛族更慘,僅有幾隻朱雀逃了出來。
“我歐羅巴眾神獸,誓死與燭龍對抗到底。”尼德霍格突然來上了這麽一句。
“好了,現在在現場的各族,都是主戰派,但說實話大家都不想打,但又不能不打,所以啊,大家回去之後呢,好好跟那些避戰派溝通溝通,打呢,可能贏,但不打呢,必死無疑,燭龍不會放過他們的。”逍圖遙直接放狠話,“現在啊,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
怎麽這麽深啊,燭龍疾馳著,越飛越深,但還是沒見著著破海的頭在哪兒。
這要找到什麽時候啊!
“喂~你是不是耍我——”,燭龍氣急敗壞地朝著早已消失的海岸喊。
聲音在偌大的空間裡回蕩,回音聽的清清楚楚。
好久,等的不耐煩的燭龍終於等到了回音。
聲音拖得很長,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回音:“你走錯路了,再找八百年也找不到,向你右後方飛,使勁飛。”
難道不是自己判斷的那樣嗎?還是自己的方向感出了問題?
燭龍急忙調整方向,朝自己右後方疾馳而去。
飛著飛著,天空中的紫月已落下了,青綠色的太陽正緩緩升起,映出一片暗綠色的朝霞。
“日出還不賴嘛。”燭龍自顧自的感歎。
如果這地府的日出也是在東方的話,那他現在正在朝著西北方向飛。
身下的藍色晶石越來越多,到最後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水面了,各式各樣的殘魂殘魄被封印在裡面。
突然間,晶石變得極為稀疏,一大片空蕩蕩的海域。
海水也換了顏色,變得晶瑩剔透,一眼就能望到海底的細沙,甚至能夠看到沙流在海水輕撫下流動。
十塊巨型水晶石矗立在海域中央,圍成一個圈,與周圍仿若渾然天成。
帝江、句芒、祝融、共工、玄冥、蓐收、強良、天吳、翕茲、奢比屍。
全都是缺魂殘魄。
燭龍將自己整個貼在一塊晶石上,緩緩地閉上了眼。
“沒想到這麽多年了,我們都還活著。”
“那就醒醒吧!”
燭龍飛身躍起,來到十塊晶石圍成的圓圈的圓心上方,雙手平舉,一團晶藍色光芒從他胸口處鑽出。
只是一刹,地府中天空晦暗,烏雲蔽日,整個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晶藍的光芒想太陽般向四周散射,是那麽的耀眼。
平心娘娘呆呆地看著那團光,喃喃自語:“大道。”
那團光球在空中分裂,化為十份,分別注入十大祖巫的殘魂殘魄。
燭龍在空中飛舞著。
“吾,以毀滅之法則,降臨世間,執,世間事、世間情、世間怨、世間之生死。”
“因是果之頭,果是因之尾,毀滅即創造,生即死,死即生。”
“命,汝十者,脫六道輪回,破陰回陽!”
雄壯,鏗鏘有力的聲音在鎖魂海上回響,燭龍咬破手指,將鮮血撒在半空中。
一個個血紅的字在空中閃現。
“今,以毀滅法則之名義,攜帝江、句芒、祝融、共工、玄冥、蓐收、強良、天吳、翕茲、奢比屍之魂魄,回歸凡塵。”
“血書已祭,大道在上,溝通陰陽。”
“得大道者——東方凌宇,代誓者——燭九陰。”
最後一個字落下整幅血書全部亮了起來,鮮紅鮮紅,隨後化為十道紅光,注入到周圍的晶石和魂魄中。
晶石哢哢幾聲,裂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