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絲絲,朦朦而落,如針縛地。
凋涼淒寒的大夜裡有一個破露的茅草屋,慘痛的女人織著布坐在窗前慢慢的數。
一年,兩年,三年……直到青絲更甚,兩鬢更甚斑斑點點的增添幾點細細青絲,落落恍恍。
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啊啊——”何小雨騰的一聲在空曠的教室裡站了起來,凳子顫抖的向後突突移,吱呀吱呀的響。一不小心驚醒了後桌。
“怎麽了,何小雨同學?”
老師眉頭一皺,很關心她的樣子,並隨機叫了一名女同學陪她去辦公室談。
何小雨整了整儀容,出了教室。
女同學名字叫王溪,與何小雨關系不賴。何小雨的發小有很多,她是非常敏捷且機靈的人,因此討來不少人喜歡,朋友成群結隊。
何小雨踏出教室後,班裡一片騷動,她的後桌擺出了一副不耐煩的嘴臉。
她的心情顫顫抖抖,就像悠悠的殘燭一樣,風一吹就會飄飄散散熄滅,隻留下一群煙影。
“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這個樣兒?”王溪在教務辦門口見到何小雨的狀態,焦急得問。
“沒事沒事,喝點水就好了。”王溪邊抽抽紙邊給他擦虛汗,自己也滿頭大汗:“我看你不像是感冒啊。”王溪嘴巴悄悄湊近,“你這……又是演的哪個角啊?”王溪抿抿嘴。
何小雨艱難的提起雙手,感覺頭腦昏昏沉沉的,她第一次覺得“惶恐不安”這個詞安到自己身上感到那麽的合適。
“噔”的一聲,何小雨暈倒了。
下課了。
“唉,咱小雨又整哪一出啊?”
“你問我?我又不是她媽。”準備繪板報的美術生一邊繪標題一邊說著。
班級群內:“何小雨昏倒了,有人送她去醫務室嗎?我們在三樓教務辦。”
“昏倒啦!?誰有巧克力啊,我知道她,她低血糖!”一個女生在群裡大叫。
“我和你一塊去,還有人一起不?”一條語音消息說到。
“噔噔噔噔……”樓道內頓時一陣小小的喧嘩。一群人爬上三樓,托著何小雨去了醫務室。
他們把何小雨平鋪起來,按理說,何小雨應該是滿臉問號,但今時不同往日了,於是醫務室內大開花了。七嘴八舌的都嚷嚷著何小雨,最後競把茅屋為秋風所破歌安在了何小雨頭上,小故事編有鼻子有眼的,仿佛開了詩詞大會,真可謂是胡編亂套,瞎說八道。
“去去去,該回去上課回去上課,別在這扭著”醫務室老師大叫道。
那一些人匆匆的回班了……
片刻。
何小雨醒了:我怎麽到這了?王溪那個小鬼蛋呢?何小雨半睜著眼,腦子裡冒出許多的問號。
何小雨一副淒淒慘慘戚戚的衰頹模樣,感到渾身十分酸痛,又因為早起背的課文,使得她在安靜得醫務室裡腦子裡嗡嗡嗡的跟炸開花似的。
然後呢,就沒有然後了……
何小雨的腦子響起了一系列聲音:收卷子啦,寫完沒寫完都要上交啊,劉俊在*叫;把你妹的早餐買著,聽見沒有小雨,她爸在磨嘰早飯;家長會讓你爸去吧,我呢,給你做好吃噠啊,她媽在推脫;小雨,我喜歡你,咱們在一起好嗎,某某人在表白;
“啊啊啊啊啊……,我腦子要開花了”,她大搖腦袋凌亂了一頭烏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