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場邊之後,莫河打量打量場上的雙方,一人腳上踩地聲音乒乓作響,聲音大得很,顯然是有鐵器打底,卻健步如飛,似腳上無物一般,僅僅是一躍便跳到了高達一米三五有余的擂台之上,此人名叫楊舜,能看出是一位用腿的好手。
而對手,則是那位在動亂中以碾壓之勢秒殺一切與之敵對的魔人流雜碎之人——盛龍。
莫河精神緊繃,全神貫注地盯著場上盛龍的一舉一動,她見識過盛龍秒殺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因而分外小心。
比賽開始,楊舜雙手背後,飛快地兩腳踢在了盛龍身上,但盛龍仿若無事發生,淡定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拳。
楊舜並沒有把盛龍的這個動作放在眼裡,調動起內力準備給予盛龍關鍵一擊——
只聽重拳砸地的爆響貫徹整個擂台,煙塵四起,待到煙塵消散,便見得盛龍重拳落地,而楊舜則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撤出了四五米之遠。
“好恐怖的拳力,若是接下那一招,我恐怕就死掉了吧?”
盛龍點了點頭,隨後雙手化拳,抱起準備架勢,開口道:“我知道你腳上的東西在限制你的功力,無需在意我,全力以赴便是。”
“呵……正有此意。”
說罷,楊舜將長靴脫下,隨後一把扔到觀眾席的邊緣上,與看台的邊角相撞,竟將邊角撞出一個大坑!
楊舜一個閃身,速度之快甚至隻讓莫河見到其殘影飄過,化腿作鞭,宛如雷電般抽打向盛龍的頭部,而盛龍則高舉手臂格擋,攻勢過後那胳膊上冒出累累血痕,甚至有一縷青煙飄出!
“真是恐怖的腿法……”
楊舜笑笑,隨後雙目凜冽,高速的高位腿法突擊又一次閃向盛龍的頭部,盛龍看準時機想要低掃破了楊舜的重心,但楊舜腳上動作之快甚至在這種幾乎絕境之下閃身撤離!
不過這沒有影響到盛龍,他快速地貼近跟上擺拳,可楊舜卻學著方才盛龍的動作,快速地一腳低掃,勢大力沉,盛龍的重心被瞬間攻破,腳步一晃向側方栽倒而去!
見此情景,楊舜乘勝追擊,一腳上挑飛踢狠狠爆踹在盛龍的頭上,震蕩感順勢襲來,盛龍意識到事情不妙,即刻用出最後的力氣推向楊舜,楊舜後退的同時自己也退後幾分,二人的距離就此拉開。
楊舜一個箭步衝前,隨後絲滑地接上一記高位掃踢試圖結束比賽,但他從未想到盛龍那宛如怪物一般的身體素質讓他在接受那樣的重擊之後仍能快速地恢復狀態,雖說不是完全恢復,但足夠應對楊舜的這一擊!
盛龍一把抓住楊舜的腳腕,使盡渾身解數猛地把楊舜甩飛出去,而楊舜從地上爬起的刹那,盛龍的大幅度上擺拳已然來到楊舜的面前!
轟隆一聲巨響,楊舜鼻子和嘴巴鮮血飛出,這樣勇猛的一擊,加之身體強度的差距本該讓楊舜直接昏厥過去,可下一秒,楊舜卻快速地一拳側擺向盛龍,在盛龍做出防禦姿態的刹那,向盛龍防禦的反方向閃身,抬高腿部又扭轉身體,一記下劈腿砸在盛龍的後腦杓!
“該死……!”
盛龍咬緊牙關,強撐著身軀站定,楊舜又一發踢腿向盛龍面門而來,可礙於吃了那一發迎面擊拳,速度大大降低,被盛龍猛地抓住,楊舜隨即被摔翻在地。
“渾蛋……現在是我的時間!”盛龍壓住楊舜作騎乘位,高舉拳頭連續砸拳,楊舜抱拳格擋,但情況卻越來越不容樂觀,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的小臂骨頭可能會被生生砸斷,
因而必須要做出什麽來反擊! 楊舜腰腹發力瞬間起橋,同時發覺自己似乎被盛龍扣住,於是快速側轉靈活掙脫,盛龍見勢立馬起身追擊連續擊拳揮出被楊舜後撤閃避開來。
眼見陷入劣勢,此前一直在場邊沉默不語的黃左發話了:
“用出全力吧盛龍……”
“告訴他們,黃龍商會名字的由來。”
聽得此言,盛龍便放棄繼續窮追猛打,反倒是停下來語氣平靜地說道:“投降吧,趁你還有機會。”
“你在說什麽胡話?明明是你佔下風,卻想要我投降麽?”
“既然不願……那抱歉了……”
盛龍合眼,長舒一口氣,再度睜眼時楊舜已然來到盛龍面前,一腳側踹踢來,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歎不已——
盛龍即將被命中的半邊身子與另一邊的拳頭居然變為殘影,在宛若驚雷的巨響之後,楊舜被打得人仰馬翻,定睛一看,楊舜的胸膛竟然被擊穿了一個大洞,結合方才黃左的發言,儼然一副巨龍擊穿楊舜胸膛的模樣!
這一擊正中心臟,莫河雖傾盡全部心力來仔細觀察,但仍沒有參透盛龍方才的攻擊是如何發動的。
她側頭看看沈黎,又扭過頭去。
她明白沈黎至少能看出些門路,但眼下她絕對不能詢問,她沒有完全信任沈黎。
思索再三無果,莫河便離了場去看望玥魁的情況,他此時已經有精神了許多,正坐起身來捧著一本醫書。
“哦?傷勢恢復了麽?”
“嗯,左肩膀還有些痛,不過來時帶了對切割傷有奇效的藥材,加上明天下午才是我的比賽,應當是能上場作戰的。”
莫河坐到玥魁身邊,將方才戰鬥中的場面都複述給了玥魁——
“就是,咻的一下!你明白嗎!”
玥魁有點尷尬地笑笑,但他大致聽懂了莫河話語中的意思,隨後問道:“我想你應該猜出來了,只是希望在我這裡得到作證吧?”
“嗯……”
“先天武理。”
玥魁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在接下來的比賽,誰都有可能與盛龍碰上,因此必須盡快搞明白他的先天武理是什麽,就算短時間內想不到破敵招數,也能在比賽中不至於完全落入下風……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出,莫河也表示同意。
但莫河又突然皺起眉頭來,似乎有些擔憂:
“只怕……”
“在下一輪比賽便碰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