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是怎麽做到的?”李烈鬥一臉疑惑,他的力量定然是碾壓莫河的,並且握住小臂的情況下,莫河不借助外力怎麽可能排開他的抓握?但事實就是如此,百思不得其解。
“哦,那很簡單的,就像一個被卡得很緊的東西,只要旋轉旋轉就能拔出來了對吧?”說著,莫河眯起眼睛,笑盈盈地舉起自己的剛才被抓握住的手——那隻手除了被抓握的痕跡之外,甚至還有收到外力扭曲的傷勢隱約滲透!
“我讓自己的胳膊在你的掌心扭轉,然後把它扭曲,這樣就拔出來了哦?”
“……瘋子!”
李烈鬥再次下壓身體,準備再進行一次抱摔——
可幾乎轉瞬即逝間地,莫河瞬身到了他的眼前,同時大幅旋轉自己的腰部,一發快如雷霆的腿擊爆發在李烈鬥的頭上,李烈鬥在一瞬間雙眼翻白幾近失去意識,但礙於量級上的差距過大,李烈鬥還是沒有過多地受到影響,很快便前腿猛扎地面穩住了身形,但莫河的情況並不特別樂觀,她那一腿過於自信,使得她沒有在攻擊之後拉開距離而是保持攻擊時候的站位不變。
“有機可趁!”李烈鬥將重心轉移到了前扎的右腿,緊接著一發爆衝將莫河頂翻在地,莫河被放倒之後快速地連續打擊李烈鬥,但被他硬生生抗下,同時在保持騎乘位的同時變化身姿,快速地以雙臂夾緊莫河的左手,右掌掌根抵在莫河的手肘關節,身體重心向右側傾斜,時刻準備把莫河的手臂生生折斷!
“好!”莫河借著李烈鬥全身重量並沒有壓在自己身上的趨勢,快速拱腰起橋,身體向側方閃出的同時把被控制住的左手抽出,右手化拳借著勢頭刺殺衝拳,硬生生地打在李烈鬥的後腦杓,這一拳令其僵直許久,隨後莫河又是快速地下劈連踢打得李烈鬥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一腳下劈打歪,砸在李烈鬥的後背上,這一腳重擊讓李烈鬥短暫清醒過來,快速反撲爆衝而起,快速兩拳落空之後又猛蹬一腳正中莫河腹部,但被其用雙臂勉強抵擋下來,若不是莫河反應迅速,恐怕這一腳就要莫河五髒六腑破裂。
遭受重擊,莫河的身體失衡,隻得快速小跳步平穩身體,但李烈鬥的速度與他的體型完全不成正比,他快速地前衝抱住莫河高高舉起,但這一次並沒有選擇壓製——他清楚壓製對於莫河來說並不能起到什麽作用,這一次他選擇了將莫河狠狠地向地面砸去!
“咳啊!”一聲慘叫,莫河的先天武理形態被打散,力量與技術大打折扣,只能被李烈鬥反覆地砸在擂台地面上,直到頭部血液滲出,雙眼模糊,意識被黑暗佔領……
似乎是意識到了莫河的變化,李烈鬥把莫河甩飛出去,腦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這一瞬間,莫河的意識徹底遊離,過往的經歷在眼中不斷地回放。
“走馬燈……嗎?”
不過,和別人言語中描述的並不一致,她眼中的走馬燈,似乎呈現出了兩副模樣,一方是輕松快樂的,另一方則是昏暗而可怖的,巨大的反差讓莫河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畫面甚至是陌生的,她完全記不得何時見過這般畫面。
“我的記憶是……這般割裂的麽?”
她意識到了不對勁,但此刻一隻手浮現在她的眼中,那隻手輕輕地撫摸莫河的臉龐,她的五官無比模糊,但憑借身形能勉強看出,此人正是在使用先天武理時出現的幻象。
“你還不到失敗的時候……還不到……”
“要記住,你最虛弱的時候,就是你最強狀態的準備進行時。”
莫河心頭猛地一顫,那段段割裂的畫面漸漸消散,眼前再度清晰,莫河已經回到了現實,她又一次要面對李烈鬥,這個連開啟了先天武理都沒能戰勝的強敵。
“好吧,既然她是協助我的幻影,那我就應該相信她……”
說罷,莫河深呼吸一番,做著小跳步並不斷調整自己身體律動的節奏,正準備下台的李烈鬥見莫河再度起身,也重新擺好架勢準備回擊。
說時遲那時快,莫河化作一道黑色的雷霆霹靂,一腳飛踢而出直直踹在了李烈鬥的腹部,這一招之快速甚至產生了殘響。
另一邊,在看台上觀戰的沈黎露出了些許笑意,他隨手提筆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麽,隨後將其卷好命飛鴿帶走它。
上官秀錦此時正盯著沈黎的行為看。
“幹什麽?沒見過帥哥用飛鴿傳書?”
“……神經病。”上官秀錦不再理會沈黎,轉過頭去繼續看著比賽。
此時場上的局面似乎發生了一些改變,二度蘇醒的莫河表現出了極其充盈的體力,似乎剛剛上台一樣,因而她極度隨意地發動著快速凶猛的連打壓製李烈鬥,李烈鬥雖然仍舊能夠做出反撲, 但礙於體力的損耗與遭受的長時間連打,他反撲的頻率已經沒有那麽頻繁了。
“已經到他耐力的極限了嗎?也是……那麽凶猛的打法也應該疲憊了。”莫河臉上顯現出很從容的樣子,隨後快速跳步向後撤出四五步。
只見莫河雙臂微屈,手掌攤開置於胸前,隨後慢慢地擴開,接著就是手臂伸直,宛如一尊倒吊的高山——
“高山撲水拳抱架其之三,”
“天地倒轉。”
李烈鬥此刻感覺正面對著一座大山一樣,但他絲毫不懼:作為長時間使用纏鬥技的戰士,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莫河此刻的架勢漏洞百出,根本就不適合對纏鬥技進行防禦。
“好機會!!!!”李烈鬥瘋狂嘶吼著衝擊向莫河,反觀莫河不緊不慢,左臂掌根向下,向順時針轉去、右臂掌根向上,同樣順時針翻去,兩掌一上一下預備著對手即將到來的攻擊。
幾乎是在李烈鬥進入攻擊范圍的瞬間,莫河右掌猛地化作拳頭,左掌則快速地收回至腰間輔助右拳前衝發力,李烈鬥的頭猶如撞在投石機扔出的巨石上一樣,頸椎瞬間被打得錯位,整個人瞬間暈死過去。
而莫河這邊的情況也並沒有多麽好,她的手腕變得紅紫,整隻手上皆是血液,她的手腕也同樣因為這一擊錯位,不過所幸在命中的瞬間主動脫臼防止因為擊打硬物斷裂。
“李烈鬥……真是厲害啊……”
莫河整理整理衣服,轉身向台下走去。
“如果沒有那個老女人的呼喚,我可能真贏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