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重慶的周凌薇本來想聽父母的,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哪成想每天都給她安排一大堆相親的,不是爸爸銀行同事家的公子,就是做大生意的老板家的少爺,身份那是絕對牛,可是每一個能讓周凌薇看上眼的,其實,周凌薇還是喜歡著胡清揚的,可惜的是都十多天了,胡清揚始終沒再來找過他。
剛剛吃完早飯的周凌薇正在家無聊打發時間,她現在每天要想的就是如何擺脫老媽安排的一大堆相親,她自從回到重慶,始終沒有出門,也不知道重慶有沒有認識的朋友,手指肌肉記憶的在咖啡杯上敲擊著。
周凌薇手指敲擊咖啡杯的動作幸虧沒有被動通訊的人看到,只要懂通用摩斯密碼的人都知道,她現在是在求救,因為她敲擊的密碼內容是:來個人救救我吧,我要出去玩。
“叮鈴鈴~”電話響了,李媽趕快過去接電話。
李媽拿起電話:“你好,周府。”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百靈鳥般的女聲:“李媽,我是白枚。”
“是白大小姐啊,您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百靈鳥聲音再次響起:“李媽,我聽我媽說薇薇回來了,她在哪呢?”
“大小姐在房間,我去給您喊她。”
“好的,謝謝李媽。”
李媽放下電話,馬上去喊周凌薇。
李媽敲了敲周凌薇房門,衝裡面喊:“大小姐,白枚小姐給您打電話了。”
周凌薇沒想到自己許的願這麽快就靈驗了,馬上放下咖啡杯,“我這就過去。”
周凌薇馬上開門去接電話,看到站在一旁的李媽,馬上說道:“李媽,以後不要叫我大小姐了。我先去接電話了啊。”周凌薇說完就跟個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去接電話了。
周凌薇拿起電話:“白枚,是你嗎?”
聽到周凌薇聲音響起,白枚的聲音馬上傳了過來,“死薇薇,你終於回來了,想死我了。”
周凌薇聽到對面聲音伴隨著哭腔,也有些動容,“白枚,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呢?你怎麽回來都不給我打電話啊?”
“我被我媽軟禁了,我也不知道你的聯系方式,你快來救我。”
“你等著,我馬上過去,咱倆見面聊。”
“好白枚,我都想死你了,你快點過來。”
“乖,你就看我如何深入虎穴英雄救美的吧。”
周凌薇放下電話,馬上回房間去化妝,她一定要非常精致的去迎接自己的好閨蜜。
白枚是周凌薇在上海讀女中時候的同學,兩個人在一起六年,可以說是形影不離。據說白枚父親是洪幫出身的大佬,後來做起了一些大生意,當然也有見不得人的生意,不過憑借強硬的實力,在商會裡做到了副會長的位置。而白枚就成了女中裡面唯一“黑社會”背景的學生,其他女生都是往淑女方向培養,這個“唯一”卻是太平公主,甚至放假的時候還會帶著一群人去打架。本來白枚有個哥哥,家族產業是要給哥哥管理的,沒想到這個不成器的哥哥天生心善,長得是真帥,但見不得人間疾苦,真怕生意交到他手裡第二天就都捐了,而白枚就不同了,雖然是個女生,並且聲音還特別甜,就跟大歌星似的,不過管理起來那真是雷厲風行,風頭完全蓋過了大哥白銀,沒錯,他那沒文化的老爸給起的名字。這要是姓黃,他會讓兒子叫黃金,姓袁,敢叫袁大頭。
白枚到重慶後就接手了父親商行的一些生意,
包括最盈利的皮草行,現在就是一個大老板做派,甚至自己買了輛汽車。 白枚的車剛停下,司機給白枚開車,白枚下車後往門口走,車上下來的兩個虎背熊腰的保鏢,每人還拎著兩個裝時髦皮草的袋子跟在後面,其中一個人馬上跑到門口去拍門。
李媽聽到拍門聲,馬上去開門。周府雖然是有院子的大別墅,但是臨街的大門並不大,不像影視劇拍的那樣可以開進汽車的大宅門,實際上周府大門僅僅能兩個人並排進入而已,李媽剛一打開門就看到白枚和兩個保鏢把門口都堵死了。
“白小姐,您來了。”
“李媽,薇薇呢?”
“在房間呢,我馬上去請。”
“不用了,我去找她。”
回頭跟兩個保鏢說:“你們把東西給李媽就去車裡等著吧,佔人家門口都把人嚇壞了。”
“是,大小姐。”保鏢異口同聲的回答著,明顯是訓練有素啊。
白枚急匆匆的往裡走,剛到院子中間,周凌薇就開門迎了出來,兩個女孩對視了一眼,馬上跑過去擁抱了起來。
白枚激動的搖晃著周凌薇說:“薇薇,想死我了。”
周凌薇也很激動,看著白枚快哭的樣子說:“小百靈,我也想你,能見到你太好了,我在家都快憋瘋了,我媽根本不讓我出去,還天天安排一大堆人跟我相親。”
“相親?哈哈。”聽到周凌薇被安排相親,可把白枚樂壞了,瞬間把剛才的氣氛破壞掉了。
周凌薇撒嬌似的打了白枚一圈,“你還笑,我都快愁死了,你趕快帶我出去逛逛吧。”
“包在我身上。你媽在家嗎?”
“在客廳呢,怕我出去,她現在每天都不出去的看著我。”
“交給我吧。”白枚衝著客廳大喊:“秦姨,我來了。”
周母在客廳聽到白枚在喊自己,馬上起身迎接。
周母看到白枚和身後跟著拿著皮草的李媽,馬上說:“小枚啊,你這孩子,怎麽來秦姨家還帶東西啊?”。
“秦姨,這些是我們店上的新貨,我帶過來給您和薇薇試試。”
“這麽貴重,怎麽好意思啊?”
“哪裡貴重啦,我可是想讓你們穿著幫我打廣告呢,這可比廣告費便宜多了。”
“別在外面站著了,趕快進屋喝咖啡。”周母對李媽說到:“李媽,趕快給白小姐衝咖啡。”
“秦姨,不用麻煩了,我好多年沒見薇薇了,想帶薇薇去戲院看看戲聊聊天,不知道行不行啊?”
“那有啥不行的啊,有你陪著薇薇,那肯定沒問題的。”
周母說這句話是真心的,白家大小姐在陪都是有話語權的,至少那些商人和市井都要給白大小姐幾分面子的,當然這些面子不是白父給的,而是白枚自己掙的,剛來重慶的時候,白枚也是白手起家,完全憑借自身實力打通了黑白兩道,最後和幾個大佬開了新的商會,她擔任了商會的副會長,可以說現在白枚在重慶的權利網比白父有過之而無不及。
“謝謝媽。”周凌薇聽到周母同意,馬上開心的道謝,恐怕周母反悔似的,拉著白枚就往外走。
周凌薇到門口看到白枚的車的時候還是震驚到了,她不知道白枚現在身份,更沒想到白枚有自己的汽車和保鏢。
白枚看出來周凌薇震驚,馬上說:“看啥呢,上車,我領你去逛逛。”
“小百靈,這是你的車?”
“是啊,你要喜歡這個車送你了。”
“我可受不起,我爸現在都沒自己的車呢。”
周新華確實沒有自己的車,雖然他是銀行理事,但是銀行也就一輛公車,這些理事除了見國家高層,平時出門最多是座黃包車。周父畢竟才四十多歲,大多時候都是自己騎車,很低調,也是為了省點錢,給國家抗日出一份力。
“有啥受不起的,咱倆啥關系啊,我的就是你的。”白枚這性格和這嗓音真的是絕對反差,一個長相清純、聲音甜美的南方女孩,卻有著北方人的豪邁。白枚看著站在車旁拉開車門的保鏢說:“你們兩個先去店裡吧,今天不用你們跟著。”
“老板,要不我留下保證您的安全,讓阿四先回去吧。”一個粗曠的保鏢回到。
“我們姐妹逛街,你們跟著破壞啥氣氛啊,都回去吧。”
“是,老板。”
白枚和周凌薇坐上車,白枚對司機說:“開車吧,先去光明茶樓,我們先去喝喝茶聊聊天。”
司機馬上發動車起步,兩個保鏢卻沒有回去休息,而是一路小跑的跟著。
周凌薇看白枚這老板派頭有些懵,問到:“小百靈,你現在是老板?”
“我就是開了個皮草商行,怎麽?”
“沒什麽, 就是感覺你變化好大啊,從一個學生都變成大老板了,我卻還被老媽逼著相親。”
“其實秦姨是為你好,不過我聽說清揚哥也在重慶啊,你怎麽沒聯系他啊?”
“別提了,我媽不讓我們見面。”
“難怪,不過聽說清揚哥現在中統,任誰也不願意和他們交往過密,要不,我替你把清揚哥約出來?”
“不用,我倆隨緣就好,我可不想剛回來就把我媽氣到住院。”
周凌薇當然不是不想聯系胡清揚,雖然胡清揚從沒有跟她表白過,但是她也知道,胡清揚是喜歡她的,她也喜歡胡清揚,只是自從胡家出現那麽大變故後,胡清揚好像變了一個人,只能等胡清揚從悲傷中自己走出來再做下一步打算。
“老板,小唐和阿四始終在後面跟著呢。”司機在後視鏡看到跑步跟著的兩個保鏢有些心疼提醒道。
“停車,你告訴他們,我們去光明茶樓,讓他們等下到那就行,不用跟著車跑了。”
司機停車後跑去後面告訴兩個保鏢老板的意思。
“胡哥,那你照顧好老板。”小唐道。
“放心吧,我慢點開,你們抄近道去光明茶樓吧。”
司機老胡、保鏢小唐和阿四都是白枚從上海帶過來的人,本身人就可靠,白家給的待遇又好,他們自然會盡職盡責。不為人知的是,他們的家人現在都在上海,受著白父的精心照顧,要是白枚出現點什麽意外,怕是他們三個的家人也都不會平安。
司機老胡上車,緩慢掛擋起步朝光明茶樓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