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燦站了起來,開始發表高論:“貴公司產品不錯,現在國家也重視軟件行業,出台了不少政策,如果沒有這些政策促動,國外產品仍然會佔領大部分市場份額,你們沒有太多機會,這下相當於天上掉餡餅,你們趕上了,確實吃到了紅利,這兩年業績改善不少,離上市確實也近了”。
“當然,上市也不僅看業績和政策扶持力度,也要看你公司治理、合規性等等,我們現在沒做盡調,對這方面不發表評價,但我有一點要指出,你們股權結構有比較大的問題,小股東太多了,要清理。”熊燦頓了頓,繼續說到:“我看這樣,新老股搭配,我增資一部分;另一部分小股東的股份,我要按最低價收購。我要成為第二大股東,把小股東都盡量洗出去。”
話說完了,沒人搭話,王總看有些冷場,就補了一句:“小股東我們只能協調,不好說能不能按您的方案去實施,公司沒有權力要求股東轉讓股權,況且公司正面臨上市的關口。”
熊燦搖了搖頭,說到:“能不能解決,要看你們下沒下決心,如果余總想做,那就有辦法。”
余老板終於開口了:“熊總提的這個方案,我思考過,我們可以再想想。”
會議結束了,熊燦和余老板握手道別。
風未止感受到一陣寒意,原來作為小股東,是任人拿捏的?
還在沉思中,王總走過來,對風未止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余老板。”雖然風未止見過不少老板,但不免還是有點激動,和老板握了手並做了自我介紹,表示在借調期內會全力以赴,幫助老板處理資本事宜。老板說,以後這類會議,風未止都參加。
跟著王總走回她的辦公室,王總開始吐槽:“熊川說的容易,但實踐中怎麽執行呢,20多個小股東,我們一個個去說服,怎麽行呢?我可辦不了,老板千萬別找我辦。”
風未止安慰她幾句,也順著她說了幾句應景的話。王總給風未止安排了一間小會議室,作為借調期開展工作的場所,風未止去簡單收拾放置物品,開始思索這件事。
從一般道理上看,王總的認知不存在什麽問題,畢竟這種事難辦,而且於法於理,公司和老板、新股東,也不能強迫老股東,哪怕是很小的股東轉讓自己的股權。但在商言商,從資本的角度想,這個方案既有挑戰,又很有趣,有創意。風未止繼續想,並拿張紙畫出思維導圖:如果按這個方案實施,能實現股權結構收斂,把五花八門的小股東清理出去,避免七嘴八舌或提各種稀奇古怪的訴求,第二大股東能夠從資金和戰略層面賦能,引入很多業務資源。當然,也要注意公司控制權的問題,熊燦不是善茬。
風未止用了“清理”小股東這個組合詞,他覺得,不算很有道德,畢竟小股東為公司投入了資金,對公司有幫助。但資本和市場的客觀現實,又不得不這麽說、這麽做,資本就是一條大鱷,吃掉小魚,才能長得大,如果能夠給小股東一定程度的回報,那麽也算體面。
突然,手機響了,王總讓風未止一起去老板辦公室,老板有事要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