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龍武六年。
雲山府,黑石郡,長陽城。
夜幕降臨,今夜的天格外的陰沉,厚重的陰雲烏壓壓一片遮蔽了白天,沒有一絲空隙,厚沉的陰雲彷如天傾般壓了下來。
聲聲悶雷響起,城中的人紛紛逃離,生怕一場大雨下來。
在長陽城東面的昌樂坊,由十多條街道組成的一個小坊市,這樣的坊市在長陽城有很多,其中一條遠離鬧市的街道。
這是一條由淡青色地磚鋪成的長街,原本街道兩邊整齊羅列著各種攤位,因為天色緣故,人們早已是收攤回家。
從這條長街再走過去十來分鍾,一間普通又別致的獨立小院坐落於此,跟相鄰的幾間簡陋的房屋顯得格格不入。
這座的別院的主人是一個年輕人,只是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臉色蒼白躺在床上,冷汗直流,緊皺著蹙眉。
忽然,一陣冷風襲來,吹得周邊窗戶嘎嘎作響,同一時間,一聲悶雷驚起,響徹蒼穹,幾道電光劃破長空。
同時一時間,一道淡金色的光華劃破虛空消散無蹤,一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悄然入世了。
痛,實在是痛了!
在睡夢中的楚淵忽然感覺渾身上下傳來一陣疼痛,刺骨的疼痛彌漫了全身。
瞬間讓他從沉睡中驚醒,昏昏沉沉間,剛想要起身,可能是動作幅度太大,導致他胸前的原本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
“疼,好疼啊!這裡是……哪裡啊?咳咳……”在床榻之上睜開雙眸的楚淵眼中滿是驚恐。
隨後,他止不住咳嗽起來,渾身也隨之顫抖,不幸的是再次撕裂了傷口,讓原本就痛的楚淵雪上加霜。
咳嗽許久的楚淵終於緩過神來,吸取了剛剛的教訓,動作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這是哪裡啊?還有這傷是怎麽回事?”
楚淵勉強能記起之前的事情,他正趁著假期閑來無事在家中補劇,熬了幾天幾夜,熬不住身子骨,昏睡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睜開雙眼就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就算是猝死或者被人救回來他也應該是在醫院,而不是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而且他身上還受了重傷。
楚淵凝視著胸前的一道刀傷,近乎貫穿了他整個身軀,也不知道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下手那麽狠,不給人留活路。
就在這時,一道道記憶碎片在楚淵腦海中浮現,形成一場記憶風暴,融入進了楚淵的靈魂深處。
過了片刻之後,楚淵融合了全部記憶,或者說是覺醒了前世的記憶,明白了此時的處境有多危險。
根據楚淵的記憶得知,他身處在一個名為大周朝的國家。
大周,以武立國,容納三教百家,構建鎮獄司監督天下,傳承至今已有近千年的歷史。
這個世界是擁有超凡力量的高武世界,普通武者可拳碎大山,掌斷江河,舉手投足間有強橫的威能。
在踏入先天之後更是能劍斬星辰,崩碎虛空,焚天煮海,追星逐月,享數百載壽元,而先天也才是武道的起始的第一步。
這是一個恢宏壯闊的武道盛世,有道儒釋三教聖地維持世間秩序,有諸朝立不朽皇庭傳萬古歲月,有妖魔鬼怪禍亂人間……
楚淵自幼出生在黑石郡長陽城,在他的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死了,而他的父親是長陽城幫派勢力凌霄閣閣主。
但就在三個月前閣主帶著幾名骨乾外出,
卻意外死於妖道邪人的身上。 父母雙亡,這不是標準的起點孤兒院開局?這是不是我要起飛的節奏?
大周朝這個千年大朝近幾十年來也是不太平,常有亡命悍匪,邪道妖人出沒。
後來知道這妖道是玄魔宗的一名外門弟子外出歷練,正巧碰到凌霄閣幾人,一言不合直接將其打殺。
玄魔宗在雲山府算不上什麽厲害的宗門,但在長陽城可是凶名在外的魔宗,凌霄閣可惹不起他們。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人殺人,被人殺了只能說明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
之後楚淵被凌霄閣的副閣主凌天成強硬的架上閣主這個位置。
看似他坐著位置地位風光,其實他就是一個被人架空實權的傀儡,要權沒權,要錢沒錢。
被打發到昌樂坊的長街上給了間獨院養著了。
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來得實在,楚淵下定決心發憤圖強的練武,希望能拜托凌天成的控制,甚至是有朝一日能為父親報仇。
奈何他自己不爭氣,武道資質平庸,武骨低劣,經脈堵塞嚴重,如今才堪堪武道第一境後天煉皮的層次。
武沒有練成,父親留給他的小金庫都花完了,本來楚淵都打算放棄了,學一門手藝,安心度日。
沒成想,前幾日凌霄閣的人趁著夜色偷摸著襲殺他的住處。
楚淵驚醒拔出長劍奮力抵擋,在面對死亡威脅時,爆發出驚人的潛能直接斬殺一人。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一刀貫徹楚淵之身。
楚淵強撐重傷之軀,拚著命再反殺一人。
凌霄閣剩下的幾人,一時間竟被他這副樣子嚇到,潰散而逃。
不得不說,就這素質還來搞暗殺這套?
楚淵自己拔出長刀,拖著傷軀爬到床榻上,就這樣在床榻上昏睡了兩天,流血過多不止而亡。
給了另一個世界楚淵重生的機會。
回憶結束,楚淵重重歎了一聲,過了幾秒,堅信道“放心去吧,你的仇,你父親仇,還有凌天成我會替你報的。”
楚淵一陣恍惚,似是見到一個跟他完全相同的身影,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天地造衍開玄奇,群英輪回起征程……”
就在此時,楚淵耳畔響起一道宏大而浩瀚的天音,滄桑古老。
隨即,他的意識海中亮起一抹柔和金色華光亮起,驅散了黑暗與虛無,照亮了前方與心途!
楚淵被眼前的場景怔住了,因為他看到一方龐大至極,近乎無邊無際,包羅萬象的天盤,將他的識海天地佔據的再無一絲縫隙。
天盤緩緩轉動著,衍化先天陰陽之變,吞吐風火雷水土之極,仿若推演過去未來。
“這就是我的金手指亦或是系統?召喚苦境的角色或融合各種能力?”楚淵還以為自己沒有金手指,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苦境,楚淵做為霹靂布袋戲的道友不要太熟悉,一個烽火不歇,人才輩出的地方。
一個沒事反派BOSS就喜歡來個侵略,小樹林急急而奔,苦境百姓零點刷新的好地方。
這是集合苦境眾生之靈的意願融合世界本源而誕生而成天盤。
天盤的功能很簡單只有一個功能召喚,類似於前世玩的卡牌遊戲一樣,收集輪回印記進行召喚,能召喚到什麽完全看運氣了。
輪回印記存在於任何生靈體內,擊殺生靈便可凝練生命能量成輪回印記。
天盤中的獎勵包含苦境的功體、武學、法術、陣法、天材地寶等等,簡直是包羅萬象。
“哈哈,等把苦境世界的大佬統統召喚到此世,比如一頁書、素還真、閻王、天地主宰……那不得逆天了。”
“可為什麽是眾生之靈的意願,難不成苦境……算了,知道的越多,越危險。”楚淵搖了搖頭甩出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楚淵眼中還是閃過一抹興奮,心中盤算早晚有一天,把霹靂三教搞過來跟這個世界三教拚一拚。
由於天盤第一次解封,楚淵可以進行一次召喚,至於能召喚到什麽聽天由命吧。
“召喚”楚淵心中默念一聲,一縷縷星光落在天盤之上凝聚勾勒出以一道冷傲絕巔的劍者身影。
忽聞詩號響起:“怨去吹簫倚天波,狂來說劍問落拓。吟到恩仇心事湧,江湖俠骨恐無多。”
“希望你不要辜負劍劫之道,亦不要走上吾之老路,造劫無數。”天盤中的劍者真靈淡然道。
“劍劫?!歧天人!”楚淵驚呼道。
【繼承‘劍劫’歧天人的全部劍道能力傳承。】
伴隨著話語落下,還未有等楚淵反應過來,歧天人真靈一指。
一道道鋒銳的劍化顯出一道道虛影,為楚淵演練,講解,感悟心得。
霎時,楚淵接受完整的歧天人劍道能力的傳承,他身上氣息瞬間暴漲十數倍,一道道極致劍劫劍意逆流交錯。
劍劫七災·『寒禍玄冰災、冰禍寒風暴』、極天一劍、行風走穴、葬八荒·裂九地·烽火焚天十方劫、十八重血景……
楚淵在接受完整歧天人劍道的同時,他的體內起了驚人的變化,一道道內息化作一縷縷小劍,流淌於經脈,衝破堵塞的經脈。
以劍劫七災之劍意淬煉肉身,洗滌經脈,“叮叮”發出一連竄金屬撞擊聲,似是在煆造一件完美的兵器。
識海之中,不知過了多久,在外界而言只是一秒,陡然,楚淵身上迸發出一抹璀璨劍光。
一道赤如血的劍光驚天起,刺破厚重的烏雲,震徹天地雲霄。
延續了數秒,劍光消散,烏雲重聚,悶雷陣陣,幾道電光炸裂,如銀龍飛騰,似是宣泄不滿。
“這就是劍劫歧天人的劍道,很好,很強!”楚淵回過神來細細品味道,劍意散去,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道“多謝了,歧天人。”
剛剛並非是虛影而是有意識的真靈,將劍道傳授給楚淵,值得讓楚淵道一聲謝。
歧天人, 一尊絕代劍者,即使再劍者多如江海的苦境亦是有一席之地。
歧天人原先是天嶼劍尊半生宿敵,執著於劍,造劫無數,被武林中人稱為劍劫。
但一次機緣,與天嶼劍尊化敵為友,進而結為莫逆,也因此棄惡從善。
之後更在劍謫仙、玉龍隱士的號召下,曾與青玉鏡一同參與五巔之戰,對抗兵厄劍瘟與異殃猂族。
歧天人消聲匿跡多時,曾暗中訓練尚未加入道門的倦收天,乃倦收天亦師亦友的恩人。
再出的江湖的歧天人被極光天一附身,吹奏著白骨簫,並帶來腥風血雨。
最終雖是脫困,但還是死於被兵厄劍氣控制的韶無非手中。
“掌握了歧天人的劍道也有自保的余地,凌霄閣、玄魔宗等著我給你們帶來的驚喜吧。”楚淵眼中掠過一抹殺意冷聲道。
不知何時他手中多出一柄長劍,劍身通體赤紅如血,寬一寸,長三尺三,散發森冷血煞之氣,乃是一口殺伐之劍。
隨即,楚淵腦海多了一段消息,這是歧天人以最後一點輪回印記的能量跟天盤交易煆造而成的劍器。
“劍如赤,赤如血,此劍便以血霄為名,陪我斬盡天下,看盡世間璀璨芳華!”楚淵手持血霄喃喃自語。
血霄仿若有靈般,劍鳴錚錚,似是回應楚淵之語。
憑借歧天人所創的劍道不僅是大周朝,而是整個異世,必定會我的一席之地。
同一時間,外面烏雲密布,悶雷驚天,閃電如蛇,一場傾盆大雨傾瀉而下。
慶祝楚淵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