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抬山又問道:“你在空中怎麽這麽快就鎖定了她的位置?”
亓滿天一笑,說道:“因為她的綠襖掉色!
“所以說穿衣服還是要講究一些質量的。
“你注意到她穿綠襖了吧?”
章抬山說道:“我當然注意到了,我的觀察力也是很強的。”
亓滿天一笑,緊接著問道:“那她的綠襖上是什麽圖案?”
章抬山答道:“折枝茶花紋。”
亓滿天又問道:“正面有多少朵花?”
章抬山一愣,說道:“這個還真沒數。”
亓滿天說道:“六六三十六朵,要不要把屍體撈上來數一數?”
章抬山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我信,還是滿天兄眼光銳利。”
亓滿天胸脯一挺,用手緊了緊背在身上的包裹,得意洋洋,派頭十足。
章抬山看了看亓滿天說道:“滿天兄,包裹內是何物?”
亓滿天也沒隱瞞,說道:“天外來石。”
章抬山聽罷就是一驚,他以前聽說過,但是從來沒見過。
章抬山說道:“此等世間罕見之物為何會出現在水鬼的小船上?”
亓滿天說道:“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簡單地說就是他們從青衣懸兵衛手裡搶的。
“當然了,他們可能還不知道這是什麽,但能感覺到這應該是好東西,不過他們是無福消受了。”
章抬山說道:“青衣懸兵衛是何人?”
亓滿天說道:“乃是懸兵山莊的打手,也算得上是武林高手,有些本領和手段。”
章抬山瞪大了雙眼,想了一下,又問道:“青衣懸兵衛?
“那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懸兵衛?”
啪,啪,啪,亓滿天非常認同地拍了三下手掌,讚許道:“此處應該有掌聲,因為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
“為什麽好呢?
“因為提出一個問題往往比解決一個問題更重要,因為解決問題也許僅是一個技能而已。
“而提出新的問題,新的可能性,從新的角度去看待舊的問題,卻需要有創造性的想象力,而且標志著思想的真正進步。
“抬山兄,你能理解我所要表達的意思嗎?”
章抬山滿臉迷惑地看著亓滿天,好像有點不認識他了。
章抬山搖了搖頭,說道:“不明白。
“在剛才的戰鬥中,你也沒掉水裡呀?
“怎麽感覺現在說話跟腦子進水了似的?
“滿天兄,你現在是否感覺哪裡不舒服?”
亓滿天哈哈大笑,說道:“沒想到抬山兄也變得風趣起來了。
“我現在感覺很好,非常通透!
“雖然這番話語此刻只有你我二人知曉,但這種智慧的思想會傳承下去,發揚光大,甚至在將來還有可能被愛求因果、思想坦當的異邦人士所推崇。”
章抬山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想了想,說道:“滿天兄,你平時是不是還給別人佔卜算卦啊?”
亓滿天一笑,說道:“非也!
“抬山兄,你知道你剛才問的問題好到什麽程度嗎?”
章抬山一臉無奈地說道:“我都快忘記剛才問過什麽了?
“你就當我什麽都沒問過吧!”
亓滿天繼續亢奮地說道:“你提出的這個問題好到讓被問的人都覺得很舒服,很痛快,很爽心,就好似突然打開了泄洪閘一般,一瀉千裡。”
章抬山被亓滿天的這一串連珠炮說得有點蒙,
不解地說道:“我剛才問的問題有那麽不健康嗎?不應該呀!” 此刻章抬山心中暗想:“我算是看出來了,只要你自己說得爽,你也不管別人能不能聽明白。”
亓滿天突然話鋒一轉,用很正式的語氣介紹道:“下面咱們言歸正傳,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懸兵衛?
“答案是有。
“目前已知的懸兵山莊懸兵衛,共分為三種。
“第一種,青衣懸兵衛,也叫‘青煞’,他們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四處搜尋天外來石,不惜殺人越貨。
“第二種,黑衣懸兵衛,也叫‘黑煞’,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殺人,斬草除根,排除異己,清除懸兵山莊的絆腳石。
“第三種,三花懸兵衛,也叫‘地獄花’,她們都是女子。
“每人頭戴一支發簪,發簪上鑲嵌有三朵小花,紫色曼陀羅代表著邪惡恐怖的力量,粉色雙生花代表著至死方休的決絕,紅色彼岸花代表著黃泉路上地獄花。
“她們的主要任務應該是內部保衛,不過現在還不好說,因為很少有她們的消息。
“所有懸兵衛的共同特點是寶刃在手,武功高強。”
這次章抬山聽明白了,心中暗想:“原來是我提出的這個問題激發了他好為人師的本性, 滿足了他一吐為快的欲望,滿天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不過介紹得確實足夠詳細,也讓我長了不少見識。”
章抬山說道:“還是滿天兄見多識廣,江湖閱歷豐富。”
亓滿天點了點頭,看來是說痛快了,此刻心滿意足,答疑解惑完畢。
亓滿天看了看二人所在的小船,說道:“抬山兄,你可會使船?”
章抬山搖了搖頭,說道:“不會,從來沒摸過。”
亓滿天點了點頭,說道:“很好!看來咱倆都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今夜就是你我二人的處女劃船秀。”
章抬山一撇嘴,說道:“那就試一試吧!”
亓滿天稍加思考後說道:“那就你劃槳,我掌舵,咱們繼續渡湖吧。”
章抬山點了點頭,二人各就各位,章抬山坐著劃漿,亓滿天站著掌舵,二人齊心合力開動小船。
月光之下,湖水之上,夜色之中,一葉輕舟載天穹,乘風破水踏浪行。
聽起來好像很有意境,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因為二人都不會使船,個個忙活得是滿頭大汗。
倒不是有多累,只是有勁使不上,也不會使那股勁,只能乾著急。
這簡直就是一場二人與小船之間的搏鬥,小船在湖水中掙扎前行,速度很慢,而且飄忽不定,好在也是在一點一點地向著對岸移動。
二人劃了半天船,著急又上火,把小船拆了的心都有了。
這時亓滿天突然回頭一看,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