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滿天迅速從躲藏的樹後閃出,快步來到山頂的懸崖邊。
剛才一隊青衣懸兵衛縱身跳崖,他在暗處也看到了。
當時他心中也是一驚,估計他們是寧死也不想被俘,能將生死如此看淡之人也是不多見。
但聽到紫衣衛說他們在飛,一大幫人站在崖邊看熱鬧,指指點點,搞得亓滿天也甚是好奇,所以趕快過去一看究竟。
畢竟青衣懸兵衛跳下去已經有一會兒了,亓滿天手搭涼棚向遠處眺望。
還好空中的視野比較開闊,不遮擋視線,再加上亓滿天的眼力驚人,他發現了正在遠處空中滑翔的青衣懸兵衛,真是如同飛鳥一般,難怪剛才紫衣衛那麽驚訝。
亓滿天突然好像明白了,心想:“這可能就是這些青衣懸兵衛被稱為青鳥的緣故,好巧妙的機關!”
亓滿天仔細觀察了一下遠方的地形,心想:“紫衣衛不追你們,但我得追。”
其實亓滿天要追趕他們需要繞好大一個圈,但是亓滿天的腳力強,速度快。
而且亓滿天猜測,他們降落之後必然是要將所得之物送回懸兵山莊,而自此去往懸兵山莊的路線,亓滿天是清楚的,所以只要在途中追趕上他們即可。
亓滿天轉身下山,腳下使出“陸飛量地術”,全稱“陸地飛騰量地術”。
這是一種腿上的功夫,可持續快速奔跑,有點像現在的“馬拉松”。
但是“陸飛量地術”可以跑得更快、更遠,快到就像是在貼地飛行。
亓滿天一路快跑下山,無心看風景。
突然亓滿天隱約看到前方有一個人,正在一瘸一拐地努力前行,但速度比較慢,看起來很吃力的樣子。
亓滿天放慢了速度,悄悄地靠近。
再向前,亓滿天看得更清楚了。
但見此人,右手拄著一柄長劍,當作拐杖使用,左臂耷拉著,不由自主地搖來晃去,看樣子應該是脫臼了。
再往其身上看,渾身上下有多處傷口,衣服也已經是破爛不堪。
他整個人看起來不說是五顏六色,那也是花花綠綠,紅的是血,黑的是土,綠的是草,甚是狼狽。
亓滿天再仔細看,心中一驚。
此人不正是之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氣劍派三弟子周新星嗎?
亓滿天心想:“他滾下山坡沒摔死啊?
“是不是這小子在氣劍派練的不是打人,而是挨打挨摔,為何生命力如此之頑強?
“此情此景,我還想給他改個名字,也別叫周跑跑了,改名叫周小強吧!
“這生存能力也太強了!就是死不了!”
亓滿天看著周新星淒淒慘慘的樣子,不但沒有同情心泛濫,反而差點沒笑出聲來。
突然,亓滿天有了一個壞主意。
現在二人的位置,一前一後,基本上已經快到山腳下了。
距離地面雖然還有一點高度,但已經不高了。
周新星是靠著山邊在往下走,盡量避免在密林之中穿行,因為他現在已經有點心理陰影了,不知道樹林之中到底隱藏了多少人。
一會兒躥出來一夥青的,一會兒躥出來一夥黃的,一會兒又躥出來一夥紫的,他是真的害怕了。
現在他就剩下半條命了,再也不想偶遇了,受不了了。
為此他都沒敢去找山下的葉風玲她們匯合,就是盡快先逃離崖山再說。
亓滿天注意到在前方山下有一個水潭,
不算大,碧綠碧綠的。 亓滿天迅速繞進樹林之中,從周新星的左側趕了上去。
周新星對此毫無察覺,這也不能怪周新星大意。
因為他現在已經沒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了,此時他連走路都費勁,兩條腿如同灌滿了鉛一般沉重。
所以他現在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如何移動這兩條腿上,根本就沒注意到樹林中正在靠近的亓滿天。
亓滿天突然從樹林中一躍而出,一記凌空飛腿,踢向周新星。
此刻周新星渾身上下也就剩下脖子還算靈活,他正要向左轉頭觀瞧。
可還沒等他的臉轉過來,亓滿天的飛腳就到了,右腳正中其側臉。
啪,周新星被踢飛了出去,掉下崖山。
撲通一聲,落入山下的碧水深潭之中。
可憐周新星就在馬上就要逃出崖山之際,又挨了一記重擊,而且還沒看清是誰踢的。
亓滿天心想:“誰叫你走得那麽慢!擋在前面礙事!
“而且你造得也太埋汰了,有礙觀瞻,我幫幫你,讓你好好洗一洗!”
亓滿天沒再理他,再次施展“陸飛量地術”,向山下跑去。
為什麽亓滿天似乎對氣劍派的人都沒有什麽好印象?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平時趾高氣昂,喜歡仗勢欺人,這裡面還另有隱情。
再說山下的葉風玲、柳如絲和卞良誠三人。
柳如絲已經蘇醒了過來,除了後腦杓還有點隱隱作痛之外,其他並無大礙,最多也就是有點輕微腦震蕩。
卞良誠也擰幹了褲襠,但是現在沒有褲子可換,他只能暫時先穿著這條開襠褲,倒也不至於春光乍泄。
三人情緒低落,心情複雜。
雖然之前交手之時,亓滿天可謂是處處手下留情,並沒有毒打她們。
但是平時一貫心高氣傲、目中無人的她們,內心卻是遭受了現實的無情毒打,覺得很是屈辱,所以一個個都打蔫了。
三人不敢上山, 害怕再遇到亓滿天,那將又是一番羞辱,對她們來講比死了還難受。
但是等了許久,也不見三師兄帶人下山。
三人開始有些擔心,擔心三師兄出意外,擔心這個來路不明的過路人會對同門不利。
最後三人在猶豫了半天之後,還是決定上山迎一迎三師兄。
三人上山之後,看到了被青衣懸兵衛殺死的氣劍派弟子,個個死狀慘烈,三人都震驚了。
柳如絲說道:“一定是那個過路人乾的,咱們回去告訴師父,將他碎屍萬段!”
卞良誠提了提褲子,隨聲附和道:“沒錯!肯定是那個死變態,抓住他,先閹後殺,為武林除害!”
葉風玲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屍體的傷口,然後說道:“這些都是致命的刀傷,而那個過路人身上似乎並沒有帶刀。”
卞良誠說道:“可能他身上暗藏匕首刀,專門搞偷襲暗算。”
葉風玲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刀傷都是鋒利的長刀所傷。”
柳如絲說道:“在這山上,除了他咱們沒看到其他外人,而且他對咱們氣劍派很不尊重,所以怎麽說都是他的嫌疑最大。”
葉風玲點了點頭,說道:“三師兄不在其中,說明他可能還沒遇害。咱們四處找找,找到三師兄自然真相大白,也好為死去的同門報仇雪恨。”
於是三人開始在崖山中仔細地搜尋起來。
葉風玲一邊找,一邊想:“看來這天外來石真是不祥之物,可惜了這些同門的性命,不知還會因此引起怎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