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已然記不得自己睡了多久。
只是感覺半夢半醒間,腦海裡不斷做著一個個荒誕離奇的夢。
夢裡幼童呱呱落地。
再畫面一換,幼童已經長到了四五歲,正和一群同齡人無憂無慮的追逐。
腦海裡畫面再換。幼童也更大了一點,有了六七歲。
只見一座有著三間土房的屋子前,擺滿了方桌。正中的屋裡正敲打著銅鑼、吹著嗩呐。
幼童此時正跪在屋中間,身前擺放著兩具木棺。
隱隱約約間,周遭有人說到“小文這娃兒太造孽了,才六歲爹媽就都走了。以後可怎麽辦啊”。
畫面再一換,幼童父母已經上了山。
而幼童正蹲在堂屋正中,投入的在地上寫寫畫畫。周圍也擠滿了人。坐的坐、站的站。
坐在正上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
這時只見其開口說到,小文爹媽走的早。但孩子還小,總不能讓這娃兒直接餓死了。總歸要想點辦法出來,把這娃兒養大。
幸好他爹媽還留了點東西下來。有水田兩畝多,土屋也有三間。娃兒還小,擺弄不來田地。要不誰把這娃兒養大,這些就歸了誰。大家都說說,看怎麽樣。
下首座的人見此,只是不斷的附和了起來。東一句,西一句。但意思總的來說都是同意、就這樣辦、聽村長的。
嗡嗡嗡的,蘇文隻覺頭疼欲裂,一下醒了過來。
只見自己躺在一間茅屋裡,身下也是茅草堆。身體就像鏽死了一樣,隻覺口乾舌燥、渾身酸痛不已。
在一細看,身體直接縮了水。變成了一個八九歲的童子,但又覺熟悉。細想下不正是夢裡片段中的童子。
初覺荒謬,要不是身子動彈不了。蘇文隻想衝出茅屋。
但慢慢靜下來後,隻覺一段段回憶湧上。竟分不清現在是真,還是前身是真。好一個莊周夢蝶、蝶夢莊周。
原來在蘇文的記憶裡還有一世,那一世自己生活在一個科技的世界裡,已然22歲。正在暢意的享受大學時光。
夢醒前,蘇文正和同學打籃球。
但夏末的天變臉太快,前一刻還晴空萬裡,後一秒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蘇文為了和同學決出勝負,冒雨鏖戰。事後回宿舍洗了個冷水澡。感覺頭有點昏,蘇文也沒多管。直接就睡下了,沒想到一醒來就到了這裡。
現在蘇文也分不清,這究竟是穿越還是做夢。
只因這個世界的記憶也是同樣深刻。
隻記得父母走後,在村長的主持下,自己來到同村的三表叔家生活。
初到三表叔家的時候,蘇文也能和三表叔家的小孩李林玩到一起。
兩個小孩歲數差不多大,三表叔就讓兩個小孩睡在了一起。
日子就這樣過了兩年。
但在蘇文八歲的時候和李林打了一架,李林鬧到三表叔、三表嬸面前,說蘇文打了他,不想和蘇文一起睡了,要把蘇文趕出去。
三表叔發了火,把蘇文打了一頓後趕去了柴棚。
之後兩年,蘇文就一直睡在了柴棚,一晃今年蘇文已經快十歲。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蘇文就起來去到山上砍柴。但三表嬸還是認為其偷懶砍的不夠多,直接把蘇文罵了一頓。
但蘇文認為自己已經很努力,就和三表嬸頂了一句。
三表叔聽見後又是一頓好打。三表嬸也不甘示弱的罵到,你個短命的娃兒。
你那短命的死鬼爹媽走的早。老娘把你養那麽大,你還會還嘴了。老娘的糧食是喂了狗了,你怎麽不跟著你爹媽去,還要來吃老娘的、喝老娘的。 三表叔聽了後下手也越發重了起來。好在為了那兩畝多地。三表叔打了一頓後,還是把蘇文拋在了柴棚。沒有真的丟出去。
回憶如此清晰,讓蘇文慢慢冷靜下來。隻覺的自己現在的大腦從未如此清明。
身體的疼痛也阻礙不了大腦的思考。管他穿越也好、還是頓悟也罷。現在的環境下,蘇文想的是怎麽好好的活下去最重要。
蘇文在次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果然真的不是做夢。
蘇文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難道只能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
蘇文不斷努力回憶,記憶中現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叫幸福村。
這方世界應該是封建社會,沒有科技類的東西。在村口大人聊天中,這方世界是有官府、縣老爺、捕快這類特色人士的存在。
回憶中這個世界也有著武功的存在。高武、低武,現在還暫時不清楚。
只是在村民的口中,縣裡的捕頭可以一拳打死牛、或者一跳就比房屋還高。
至於科舉也是有的,蘇文的父親就是秀才。這點到是可以確定。
接下來蘇文又在想以目前的條件,自己可以做點什麽?
首先學文是不可能的了。村子裡是有私塾,但自己每天都要去砍柴,想旁聽都沒有條件。
學武也只能是自己鍛煉下身體。
想系統的練個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練,想來是有秘籍的存在。但這東西,以蘇文現在的條件也是沒有可能的。
就算蘇文想去拜師,也是一無錢糧,二沒方向。
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看來短期內想學文學武都沒有可能了。
既然這樣,蘇文也就只能想想。短期內,是否有可能改變一下自己的生存環境。
蘇文暗自盤算著,首先自己現在誰也靠不上。但好在三表叔這裡,一時半會還不會直接把自己趕走。
畢竟農村是一個人情社會,大家都還要點面子。
沒有理由的情況下,大家都還是要點臉的。
也就是說,短期內只要蘇文凡事小心翼翼,還可以在三表叔家呆到14歲。讓身體有時間發育、適應,同時多多了解這個世界。
看來也只能這樣辦了,但不是說穿越了都是有金手指的嘛,
蘇文嘗試著喊出系統、芝麻開門、阿裡巴巴等等,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好吧,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想著明天還要砍柴,蘇文隻好強迫自己快點休息。
而這時,柴棚的另一邊也說起了夜話。
三表叔和三表嬸一起在床上躺著。只聽見三表嬸說到,當家的,那兔崽子沒事吧。不要死在柴棚裡了,那多晦氣。到時候也不好說,要不你去看看。
三表叔回到,放心、死不了,敢和你對打。就要讓他知道,他又不是這個家的,以後規矩點。
三表嬸回到。是啊、是啊,還有四年啊。早曉得當初就不該貪那點田地。一想到還要養那兔崽子四年,我心裡就不得勁。
當家的你說,有沒有啥辦法把他趕出去,我是不想養了。養到最後那崽子也不會念我一點好。
三表叔這時翻了翻身,側對著三表嬸說到。你讓我在想想,要不把那崽子送去學手藝。這樣村裡人也不會說什麽。
三表嬸回到,那送去哪裡學啊。現在哪裡學手藝不得準備點東西,不然師傅都不收的。還要準備東西,這還不虧死了啊。
也是,那我在想想。三表叔翻了個身這才回到。
房間裡陷入寂靜,黑燈瞎火間只見兩人躺的很不踏實,翻來覆去。
突然三表叔加重了語氣小聲的說到,有了、要不我們把他送去廟裡當和尚怎麽樣。
三表嬸考慮了半響說到,這樣行嗎。這不是讓蘇家絕了後,他會去嗎?
怎麽不行,他這年紀能懂起啥。只要我們給他說寺廟裡吃的好、穿的好。多說兩句寺裡有多好,他還不高高興興的去。三表叔越說越亢奮。就這樣辦,明天我找個時間給那小崽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