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老告訴鄉民柳虎出去查探情況,安撫大家休息之後,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柳虎已經帶人出去查探數次,確認屠虎寨並沒有放棄計劃,而是選擇以養精蓄銳的方式前進,並且人數在兩百人左右,誤差不會超過五人。
直到此時,山狼才帶著一群毫無秩序雜亂無章的山匪姍姍來到柳河鄉後寨門的百米之外,卻沒有一齊衝過來,而是停在了原地。
一會兒之後,山狼才帶著五個人單獨走到了後寨門之下,卻不見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劉五。
“柳老,柳虎兄,柳勇兄弟也在呢?多日不見,在下甚是想念,前來看望。何故擺出這麽大的陣仗?”山狼笑眯眯地在寨門口喊道,但配上他那雙三角眼和四處亂轉的眼神,只會讓人想到一個成語,口蜜腹劍。
“山狼,誰是你兄弟?你當我兒子,我都嫌丟人。你們來想幹嘛?”早就等到不耐煩的柳勇破口大罵,惹得鄉民們哄然大笑,不絕於耳。一旁的柳虎驚異地看了柳勇一眼,讓你刺激一下山狼,探探底,沒讓你直接侮辱他吧。
山狼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轉頭看向柳老道:“柳老,你們這就有些不識抬舉了。看來,許久不見血讓你們忘記了屠虎寨意味著什麽?”
“我們當然知道屠虎寨意味著什麽,但柳河鄉也不是任人欺凌毫無血性的懦夫。山狼,現在還沒到你們該來的時候吧?”柳老沉聲疑問道。
“柳老說的是,確實沒到。但這不是事有湊巧,一位兄弟不小心把儲糧點了,燒了部分糧食。知道你們柳河鄉富裕,所以來借點糧食,周轉一下。”說到借的時候,山狼還拿著他的彎刀往裡勾了勾,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山狼,你們自己不小心燒了糧食,是你們自己的事,與柳河鄉有何關系?你們這是要撕破臉嗎?”柳老一把按住又要大罵的柳勇後,反問道。
“老家夥,不識抬舉,信不信我們殺進去後,把這裡一把火全燒了?”山狼身旁,一個山匪看了一眼山狼後,揮舞大刀威脅道。
下一秒,山匪隻覺頭皮一涼,圍著的頭巾已經被一隻利箭射落,喉嚨不禁滾動了一下,不敢再輕舉妄動。
“你們有本事可以來試試。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殺進來?”柳虎手持一把長弓,一字一句說道,剛才的箭自然是他的手筆。
“柳虎兄弟,開個玩笑而已,何必如此認真?屠虎寨和柳河鄉一直關系融洽,我又怎麽忍心破壞呢?這樣,我們去別處借糧,相信他們總不至於…不想借吧?”山狼忽然笑了起來,轉身欲走。
所有人臉色大變,鄉民的咒罵聲頓時響成一片。
面對山狼帶領的兩百山匪,柳河鄉可以硬剛到底,但其他村子卻很難做到。柳河附近的村子青壯最多不過三四百,而且沒有武夫和山狼這種高手抗衡,地利根本利用不起來,最後必然會被攻破。
同在柳河邊上生活,大家自然都很熟悉,相互之間,婚喪嫁娶,走親訪友,更是常事。
他們又怎麽可能坐視不管隔岸觀火呢?
“等等,說說你們的條件。”柳老強忍著怒氣喊住山狼。
“爽快,不多,我們只要二百石糧食,十頭豬,三十隻羊,一百隻雞,再加千斤時蔬,怎麽樣?”山狼停下根本沒動的腳步,嬉笑道。
“山狼,你是要魚死網破嗎?”柳虎咬牙問道,至於柳勇,他不想說話了,也沒什麽好說的, 只要柳老下令,
他就跳下去把山狼砸爛。 這完全就是獅子大開口,要知道柳河鄉雖然富裕,但既要給官府交稅,又要給屠虎寨納糧,日子只能說勉強過得下去。
而山狼要求的東西根本不在柳河鄉的計劃之內,真要如數交出去,柳河鄉今年這個冬天怕是要餓死人。
“山狼,你知道我們不可能答應這種條件,把你的誠意拿出來。”被山狼的要求刺激得頭腦發昏的柳老終於回過神來。
“既然柳老開口了,我自然要給個面子,這樣,糧食只要一百五十石,如何?”山狼輕飄飄地說道,心中卻道可惜,要是突襲成功,抓到十幾個在外面的鄉民,就不需要這樣討價還價了。
“不行,不夠。”柳老緩緩搖頭。
“柳老,我可是已經付出了誠意,你難道就不需要展示一下誠意嗎?這可不是想要商量的態度。”山狼臉色平靜道,既然已經拿捏住對方的弱點,就應該好好拿捏,不需要著急。
誠意?你有個鬼的誠意?全是巧取豪奪的伎倆。
柳老口舌發苦,他知道一旦說出了條件,這股氣勢就泄了,之後就很難招架了。
但又能怎麽辦呢?早在山狼用其他村子威脅的時候,他們就很難硬氣下去了。
這一刻,他想到了嫁到鄰村的外孫女,又想到了柳虎同樣嫁到鄰村的姑姑,想到了許許多多親戚老友。
罷了!
“等等!”
柳老正要開口,卻聽見一聲大吼從後面穿來,轉過頭一看,是那位示警的小兄弟跑了上來,不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