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再給我大刑伺候~!”由於司馬道子給定了期限,故此今日無論如何王緒也要拿到謝瑤的罪狀。
手下官差急忙取來刑具,上這一套酷刑:夾棍夾腳踝、竹簽釘指甲、陳醋灌氣管、鉤穿琵琶骨……
等到晚上的時候,謝瑤這罪受得太慘了,全身血肉模糊,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動彈不得,精神恍惚,話都說不出來了。
即使如此,王緒也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口供。
王緒一想,算了,要不偽造一份罪狀吧,反正丞相也“交代”過了,交差要緊。
故此他命令記錄的主簿許方編造一份謝瑤認罪文書。
許主簿一聽,大驚失色:“大人,萬萬不可啊~偽造死刑犯的認罪文書乃是欺君罔上的大罪,會被殺頭啊~!”
到時候文書上會標明這個口供是他許方記錄的,萬一此事泄露,他無權無勢的,必然逃不了死罪。
王緒聽了哈哈一笑:“許主簿,莫要擔心,堂上全是咱們自己人,不會有問題的,怕什麽。你隻管按照本卿的吩咐去做,不會有事的。”
許主簿也沒有辦法,人家王緒是廷尉卿,自己在人家手下乾活就得乖乖聽話,良心這種東西就隻好先拿去喂狗了吧!
故此他違心編制了謝瑤的認罪文書。
共包含大罪六款:
一、私通前秦:與前秦的苻堅書信往來頻繁;
二、擁兵自重:不聽朝廷指揮,坐觀勝負;
三、意欲謀反:書信指揮交州祖恆反叛勢力;
四、指斥聖輿:隨意議論皇帝旨意,以下犯上;
五、貪汙軍餉:克扣軍餉總計白銀四百余萬兩;
六、私斬將領:無故斬殺大將楊曄等九人;
寫完了罪狀,王緒命人把謝瑤雙手雙腳沾上朱漆,在罪狀上按上雙手與雙腳印記。
就這樣,一份謝瑤的罪狀偽造完成。
此時的謝瑤早就被折磨的沒有反抗能力了,任由他們擺布著按了手押。
畫押流程完成了,謝瑤被三個官差抬著扔回了那間小牢房。
……
翌日,丞相府。
王緒向奸相司馬道子稟報了審訊的具體經過以及偽造罪狀之事,司馬道子哼了一聲,“反正都已經偽造了,你再給他加點也無妨。”
說完了,提起筆來,在罪狀後邊又加了:貽誤戰機、打罵士兵、豢養私軍、彈劾誣告、冒領戰功等等罪責二十一項,加上之前偽造的六項,一共罪責二十七項。
“好了,本相明日進宮向皇上稟報此事,此次謝瑤必死。”
司馬道子又叮囑王緒:“在皇上旨意下來之前,你想辦法務必不能讓謝瑤說話,尤其不能讓他有能力喊冤,否則咱們極可能功虧一簣啊。”
王緒趕忙答道:“下官謹記。回去之後下官即令人用藥將謝瑤毒啞……”
……
臘月初十,司馬道子早早起來,更換朝服,備轎趕奔皇宮。
由於今日並非大朝之日,且皇上沒有召見司馬道子,所以司馬道子也需經一道道通報才能進宮。
經通傳後,皇宮近侍太監領著他來到含章殿,終於見到晉孝武帝司馬曜。
司馬曜與司馬道子二人是親兄弟,同一母親所生。二人雖處皇家,但與普通的皇室弟兄動不動就背後捅刀子不同,他們兄弟的感情非常好。
二人秉性也十分相近,都是酒鬼。
孝武帝司馬曜是有名的昏君,
後世多評價他嗜酒好內、風俗頹薄,人無廉恥、所任非人、乃昏湎之主。 ……
司馬道子進宮後,孝武帝司馬曜非常高興,先吩咐擺上酒宴,有事情一會再說,大早上的陪著皇上先喝一通。
君臣兄弟倆喝的差不多了,司馬道子就把對謝瑤審訊的結果向皇帝做了匯報。
說是匯報,就是挑著不好的話全都說了,編造的二十七條大罪也全都講述一遍,刑訊逼供這些事情卻是一概都沒提。
孝武帝聽完之後,面無表情地問司馬道子:“皇弟啊,你覺得謝瑤一案應該如何斷決?”
司馬道子趕忙施禮:“啟稟皇兄,謝瑤所犯(編)之罪太重,但考慮到其錄兵部尚書事期間,為國家征戰多年,尚有些苦勞。因此臣弟建議,謝瑤本人判處車裂;其子嗣等直系血親,一律斬首;三族內,無論男女老幼,貶身為奴,刺字,流放嶺南;九族內,全部貶為庶民。”
司馬曜聽了之後,心裡有一點不太滿意,沉思片刻,對司馬道子說:“皇弟啊,謝瑤一案,務必重辦。”
“朕初即位之初,謝瑤的父親謝安,欺朕年幼,一直對你我弟兄指手畫腳,就連朕和什麽人說話、看什麽書他都要管;並且仗憑著他是宰相,要求朕的所有決策都必須經他同意,公然將自己凌駕於朕之上, 此乃失去了做臣子的本分。”
“為免得我司馬氏後世之君再遭遇朕幼時的境地,朕欲借此機會對那些不聽話的世族做些動作,將朝政軍權力牢牢掌控在我司馬氏一族。”
說著說著,司馬曜站了起來,走下了禦案。司馬道子一看,皇上可能要做出重要決策了,因此也趕忙站了起來,低著頭聽著。
“皇弟啊,此次陳郡謝氏,一個不留,全部殺掉。此事你親自督辦,務求做到滴水不漏。對於謝氏的黨羽,也全部清理。其他世族,抓些典型,做出處決。以後再有不聽話的,可參照今日謝氏一案。”
……
臘月二十,謝瑤一案處理結果公示:
謝瑤,犯通敵、謀反、犯上等二十七項大罪,判處三日後於建康南城門車裂,示眾;
謝氏九族,滿門斬首,家產抄沒充公;
謝瑤先人(重點是前宰相謝安),挖墳掘墓;
謝氏黨羽極其子嗣,共四百六十一人,明年秋後處斬,家產抄沒充公;
……
太元十四年臘月二十三,名士謝安之子,廬陵郡公,錄兵部尚書事,東晉為數不多的優秀將領之一,陳郡謝氏謝瑤,被車裂於建康城南城門外。
謝瑤長子謝璞、次子謝混在城門外被斬首~
謝瑤五歲的幼子謝澹,不在家中,沒有被抓獲~
……
此後,謝氏族人,凡是還沒有抓獲到案的,全部畫影圖形,全國懸賞通緝~
於此同時,朝中展開了一場針對世族的大規模清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