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有位大神說過:莫欺少年窮。
付九月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當年窮的飯都吃不上,家裡經常斷糧,全靠別人接濟才能勉強活著的一個人,這些年不見,搖身一變,成了使奴喚婢的大土豪。
誰能想到啊!
秦子興跟著他進了院子一看,好家夥,比門口還要氣派。
院子套著院子,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層院子。方磚鋪的地,左邊修的假山,涼亭,魚池;右邊是一大塊空地,都能容納上百人在這做操,誰也不帶碰著誰的,地下鋪的白淨細沙。牆邊幾株大樹,在這個初秋,給院裡帶來不少陰涼。
付九月將秦子興二人讓進到大客廳。
這大客廳,飛簷鬥拱,刷的青紅彩漆,棕灰色琉璃瓦蓋頂,一長溜的房脊獸,蚩尾、鼇魚、獅子、正吻、鬥牛……。
這大客廳裡邊也是敞亮。
牆上掛著條衫對聯,名人字畫。
多寶格影壁,擺的全是古董。
付九月哪懂得什麽古董鎮宅啊,無非就是看別人怎麽裝扮,他也就照著學。各種瓶子罐子的,擺了不少。
再看桌椅板凳,全都是硬木雕著花,漂亮極了。
……
進屋之後,付九月特別熱情,吩咐家人,“先給孩子取些點心,抓點糖果,洗點瓜果,拿上來吃著。”
“再告訴廚房,今天貴客登門,好好準備一桌酒席,我要跟我秦大哥一醉方休。”
“另外我秦大哥從今天開始要住在家裡了,你們對待秦大哥要像對待我一樣尊敬,不可跟秦大哥造次。把跨院先收拾出來,我秦大哥就住在跨院裡。”
家人們一呼百諾,下去忙活了。
謝澹吃那倆燒餅也沒吃飽,看到點心擺上來了,瞪著小眼睛,低頭就在這吃著。
茶水擺上,付九月繼續陪著秦子興聊天。
“秦大哥,您什麽時候還的俗啊?現在家安在哪了?”
“啊~我這~嗯~這個~”
這裡全是秘密,不能跟你說啊,只能含糊其詞:“唉!一言難盡。兄弟,你就別問了,我的事現在不想多說。”
“你看你看,還有難言之隱了。算了算了,不說就不說吧,我也不問了,只要秦大哥你過的還不錯就行了。”
“另外我看你這氣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還有這耳朵怎麽包起來了?”
“啊~是,我這耳朵不小心被刮了一下,受傷了。”
“哎~呀,你這~。秦大哥你在我這多住些日子吧,咱們哥倆個多親近親近,您別嫌棄我,我要報答您小時候對我的照顧。”
一邊說著,大客廳裡邊酒菜擺下了,二人邊吃邊聊。
秦子興是出家人,要戒葷腥,但是一看這端上來的飯菜,全是雞鴨魚肉,就沒有幾口是自己能吃的。不吃還怕引起付九月的懷疑,只能勉強夾幾筷子,吃不下去再吐了。
“秦大哥,您這次是要去什麽地方?”
“啊~,是這樣,終南山上我有一個朋友,這次我是要去尋他。”
“終南山離著我們這不太遠啊,那裡可不得了,不僅風景如畫,而且是武林聖地啊。怎麽,您是要去那練武嗎?”
“是這個意思。”
“妥了,這樣,您在我這先住幾天,過幾天我派車送您去終南山下。別看不遠了,但是這路可是不太好走,從這往終南山,全是山路,而且有很多人際罕至的原始森林,
沒有人帶著你,得浪費不少時間。” “而且,秦大哥啊,出了終南山,往北也就二百裡地就到了胡人的管轄地界了,那邊可不太平,得千萬小心一點啊。”
“是~是~,我心中有數。”
一邊吃著,付九月還是發現秦子興就在那勉強夾上幾口,心裡邊疑惑,就問:
“秦大哥,我發現您還靦腆了。怎麽不動筷子啊,是不是跟我有點見外了?”
“啊?不是的,我最近腸胃不好,不怎麽敢吃。”
付九月哈哈一笑。
“我有個疑問,您別見外哈。是不是您覺著我現在變化太大了,看我這家產這麽厚實,怕我沒走正路?是不是害怕我是壞人?”
“……”
“其實您有這種顧慮完全是人之常情,畢竟咱們有太多年頭沒見面了,謹慎一點沒壞處。我也不怕秦大哥您笑話我,您剛離開益州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確實學壞了,沒辦法啊,窮的吃不上飯,總不能乾等著被餓死吧,於是我上山當了土匪了,打家劫舍,攔路搶劫,打悶棍、套白狼……反正沒少乾壞事。”
“後來沒幾年, 我一琢磨這總乾壞事太有損陰德,於是我痛改前非,再也不做壞事,開始做買賣了。沒想到,時來運轉,我做哪一行,哪一行就火,幹什麽,什麽就能掙錢,步步全都踩在點子上。就這樣我就發了財了。”
“我這有了錢之後也不在益州住了,搬家到了這裡。你來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這地方風景太好了,山美水美,另外不光風景好,名字也好,這叫金絲峽。”
“所以秦大哥您放心,我敢拍著胸脯向您保證,兄弟我現在絕對不是壞人。”
秦子興聽了也是頗有一番感慨:“是啊,兄弟,看你現在這樣,我也替你高興啊。”
“對啊,秦大哥,所以說咱家現在有的是錢,不在乎吃的喝的這點錢,你就在這可勁住,住多久都不怕。來來來,咱們兄弟幹了此杯~”
二人一飲而盡。
正在兩人相談正歡之時,家中報事的人進來了,附在付九月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付九月眉頭皺了起來,扭頭問道:“找我?在哪呢?”
“大客廳有客人,我給讓到小客廳去了。”
付九月沉吟了一聲,對著秦子興歉聲說道:“秦大哥,又來個客人,我過去看看,把他打發走,然後我再來陪您。告退~告退~。”
正在這時就聽見屋外有人大聲說話:“不用打發了,我們已經到了。”
緊接著屋門“咣”一下被人踹開,一前一後進來了兩個人。
等屋中的秦子興和付九月看清了來人的相貌之後,先是一驚,緊接著心情瞬間沉到了萬丈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