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來這是我第一次走出病房。我在madam的攙扶下來到了太平間門前。刺骨的寒意讓我不停的哆嗦。站在裡的中年女人是胡波的母親。胡波的他父親是市裡的處級幹部,在胡波五歲那年父母就離婚了。小時候聽鄰居阿姨講胡波的媽媽在結婚前是做小姐的。和胡波爸爸結婚時胡波已經三個半月了。小時的胡波和現在的我一樣沒什麽朋友。直到遇見我,他父母離婚的那天我陪著胡波偷偷跑去民政局結果見到了一個男人領著兩個女人進去。出來的時候一個哭一個笑。胡波衝過去抱住她媽媽,也跟著哭了起來。再看那個男人,他摟著自己的新歡頭也不回的上了車揚長而去。
他父親和當年一樣無情,沒來見兒子最後一眼。胡波媽媽並沒有流淚,只是呆呆的看著靜靜躺在冰冷床板上的胡波。他被炸飛的半邊頭和手已經被拚接了回去,皮膚已經變成紫色。他就這樣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我想和她媽媽說點什麽可話到嘴邊不知道怎麽開口。胡波媽媽轉過頭看向我,我下意識的躲過她的目光眼睛轉向我身邊的madam。我害怕直視她。madam或許感受到我的恐懼,她向前一步走到了胡波媽媽的面前,標準的敬了個禮開口說道:
“您放心,我們一定抓到凶手還您兒子和其他受害人一個公道”。
“謝謝你警察同志”
一個微笑一句話。並沒有眼淚和哀嚎。人在傷心到極致的時候反而異常的平靜。這種平靜才是最讓人擔心的。她會不會想不開,在安葬胡波之後自殺。我雖然心裡擔心但是並未表現出來。因為此刻的我覺得胡波媽媽自殺也並不是一件壞事。她在這世界上已經無依無靠。結束這悲慘的一生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
胡波的屍體要送去火化,我並不能同行,回病房門口剛好看見護士在裡面等候。
“你們回來了,剛好來量一下血壓”。
“量血壓一般不都在早上嗎?再說我們床早就不需要量血壓了”?
面對madam的質疑護士顯得有些慌張。
“哦那我可能記錯了,隔壁房打針需要時時監測血壓,不好意思啊”!
“記錯了?隔壁房沒有病人”。
madam的語氣變得深沉,眼睛死死盯著護士的一舉一動。沒等madam動手,護士嚇得直接哭了起來。
“嗚嗚剛才有個人嗚嗚~他綁了我兒子,要我放炸彈。嗚嗚~”
“在哪?炸彈在哪”?
“嗚嗚在床底下他叫我放在床底下”。
得知炸彈的位置,madam緊急疏散完了整層所有的醫生護士和病人。隨後我和那名護士都被帶到了警察局。警察懷疑牛眼男數次製造爆炸目的就是殺死我。所以醫院不能再待了不但不安全還會連累其他病人和醫護人員。
我被警方安排到一所窄小的公寓裡,一室一廳,保護我的人由madam變成了一個精壯的小夥子叫張昌武,與madam不同昌武比較擅長和人打交道,我們很快成了朋友。我從昌武那裡得知醫院的炸彈被警方安全的拆除。小護士因為幫助罪犯而獲刑,她的兒子唄成功解救。炸彈客並沒有傷害他。可惜的就是牛眼男依舊沒抓到。所以我依舊危險。隨後的一個月,我的嗓子已經可以正常講話。但是聲音無法恢復到從前的樣子。我現在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老黃牛吃多了鹽不停的咳嗽。但這並不影響我炫飯。嗓子好了之後我最大的樂趣就是吃。周邊的外賣被我點了個遍。madam偶爾會來看我,她因為醫院炸彈的事被停職了。雖然沒人受傷但那天她私自帶我離開病房,所以受了處分。
又過了一個月,我已經待不住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還是和一個大男人,實在太無聊了。於是我提出了取消保護的要求。請求被昌武無情的拒絕。他的理由很簡單。炸彈客是個極其危險而且執著的人。他的目的是殺死我,現在出去很危險。漫長的無聊讓我重新拾起了已經戒掉很久的煙。沒有了只能求助昌武幫忙出門買。這個快遞外賣遍地的時代,煙草顯得格外有個性,禁止在網絡上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