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界。
明月夜。蒼松坪。
一座簡陋的茅草屋背靠聳入雲天的絕壁,正對一片雲霧蒸騰的深澗,下面傳來猶如萬馬奔騰的溪水流聲。
屋前,栽種著一棵粗壯的墨綠色蒼松,虯枝蒼勁,龐大的樹冠散開猶如巨傘。
宇塵站在松樹下,腳下是堅硬無比的山石,迎對著涼如水般的夜風,比夜色還黑的黑發隨風飄舞,又黑又亮的目光充滿了愉悅和驚喜,他已經深深地喜歡上這裡。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呢?”
宇塵深深吸了一口濕潤帶有清新松子氣味的空氣,對眼前迥異於常人的遭遇感到不解。
據他所知,一般人只有在入眠狀態下才能進入女媧世界,並且一般都會出現在和地球界同樣的位置。
可是,他顯然不屬於這種情況,宇塵瞥了一眼地球界裡的自己,正在啃著怪蛇沉思著。
兩個界的自己同時清醒存在,相互彼此感應卻又不相互影響,這種奇特的情況,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就更不要說眼前的情形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宇塵豁然,盤膝坐在松樹下,和地球界的自己一同思索著未來的方向。
在獨鯨島,對他來說是一場磨難,更是一場難得的機遇,這裡有取之不絕用之不盡的修武資源,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了。
現在,有了量子維度,他可以輕松自如出入女媧界,也一定要好好地利用這個資源,盡最大能力提升自己。
在女媧界裡,自己失去了生命剝奪的能力,顯然沒有得到這裡的認可,但別的能力和身體素質和地球界一般無二,也就意味著這裡有不同於地球界的規則。
那麽接下來,地球界的自己要不斷進化,強化生命剝奪的能力,女媧界,便以修武為主,雙管齊下。
在地球界和女媧界,都有少林三十六塔,旨在普及全聯邦人類修武,提高人類進化的速度。不過,它們都有一個奇怪的要求,超過三十五周歲就不能闖關升塔了。
現在也應該三十二歲了吧,離要求也只有三年的時間了,三年三十六塔,平均一個月就得完成一房的修煉。
算到這裡,宇塵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覺得時間寶貴一分鍾都不能耽擱。
想到這裡,他立刻睜眼站起來,圍著約有百平米的山坪轉了起來,一邊是高聳雲天的絕壁,三面是深不可測的澗谷,沒有離開這裡的路。
“該怎樣才能離開這裡呢?”
此刻,宇塵後悔自己當初關心修武和女媧界太少了,初來乍到這裡,猶如盲人騎瞎馬找不到門路。
地球界。
宇塵早已扔掉手裡的蛇骨,深深的陷入沉思之中。相比女媧界,宇塵想的更多更深刻。
根據他的認知,生命剝奪應該屬於他進化到某種程度掌握的一種規則,那麽,生命剝奪能力的大小也就和掌握這種規則的多少有關,而掌握規則的程度又和自己的進化有關。
歸根結底,還在自身根源,也就是進化。
進化,尤其這幾年的進化,應該和任屠的“人體痛苦保護理論”有著最直接最緊密的關系,如果要想繼續保持這種進化速度,目前唯一的辦法,繼續突破人體痛苦的保護。
可是,他肉身變態的防禦能力,已經讓許多傷害已經傷害不到他了,就連四平樁這種單調而又痛苦的修煉需要堅持很長的時間才能讓他感覺到疼痛。
“該怎麽辦?”
如同女媧界的宇塵一樣,
地球界的他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應該還有出路,只是我沒找到。”
急得像熱鍋裡螞蟻一樣的宇塵站在澗谷旁停了下來,腳下翻騰的乳白色雲霧在皎潔的月光照射下,邊緣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少林三十六塔!”
宇塵閉上眼睛,嘴裡喃喃地喊著,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下深不見底的澗谷。很快,耳邊響起急劇的風聲,沉重的下墜感越來越強烈,渺小的身軀穿過團團雲霧飛速下降著,速度越來越快……
“砰!”
不知道在雲霧中下墜了多久,下降的身軀陡然停下落到地面上,宇塵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落在了一座高塔前。
蒼茫的月色下,一座第五太陽紀遠古時期華夏風格的八角樓閣塔沐浴著皎潔的月光,顯得莊嚴、肅穆而又神聖。
少林三十六塔,源自於第五太陽紀遠古時期華夏少林寺的三十六房。那個時候,少林寺為了分門分類因材施教,便修建了少林三十五房,由淺入深訓練武僧。
後來,少林寺出現了一位“三德”大師,為了發揚廣大少林武學,便組建了第三十六房,傳授少林俗家弟子武功,至此,少林三十五房變成了三十六房。
現在,地球聯邦效仿遠古,統一製式分四級在全聯邦境內也修建了少林三十六塔。
在聯邦政府的首府帝京修建了第三十六塔;在十二主城修建了第三十塔至第三十五塔;在主城的二級城市修建了第十九塔至第二十九塔;在三級的縣級城市修建了第一塔至第十八塔。
武者需從第一塔開始修武,逐一闖關升塔,當完成低級的闖塔要想繼續修武,就必須來到更高一級的城市。
但是,在女媧界就沒有這麽麻煩,母腦女媧創建了一個少林三十六塔修武系統,任何想修武的人都可以隨意進入系統,以地球界同樣的方式修武。
至於其他更多的修武細節,需要宇塵慢慢地去摸索了。
“看樣子我賭對了!”
宇塵沿著台階走到雄偉的樓門前,朱漆鑲釘的大門緊緊關閉,上面懸掛著一塊長一丈二寬八十公分的黑色額扁,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少林三十六房”六個金色大字。
“砰砰砰!”
宇塵輕輕地拍打了三下銅獸頭門環,發出金石相擊的聲音突兀地響在寂靜的夜色裡。
“這位兄台,您是第一次來少林三十六塔嗎?”突然,宇塵的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宇塵循聲望去,借著皎潔的月光看到一個頎長的人影站在台階下和他隔階相望,宛如玉樹臨風脫凡脫俗。
“何以見得?”宇塵不解地問。“難道我敲門的姿勢不對?”
“和您敲門的姿勢沒有任何關系。”年輕人微笑著回答。“進入少林三十六房有一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通過武館的修為測試成為武士,就可以自由進入少林三十六塔修武系統。”
“其他不簡單的方法呢?”
宇塵身處獨鯨島,根本無法前往武館測試修為,只能拒絕這個看上去最簡單的方法了。
青年深深地看了宇塵一眼,一雙又黑又亮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上去非常年輕,然而卻充滿了成熟的睿智和滄桑,實在看不出他的年齡。
“那就不是敲門,而是轟門!”年輕人回答,接著好奇地問道。“兄台高姓大名?”
宇塵也深深地望著溫文儒雅、風度翩翩的年輕人,大約二十三、四歲的摸樣,言談文明舉止得當,看樣子受過良好的教育。
“我叫薛鉞,你呢?”
“小弟東——董庸,千裡草董,平庸的庸。”董庸詳細地解釋著自己的名字,唯恐宇塵不知哪兩個字。
“怎麽個轟門法?”宇塵朝他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麻煩薛兄讓下。”
察覺到宇塵不適應和他的交流方式,董庸改變口吻回答,一個箭步跳上台階,面對沉重的木門站好。
“大力金剛拳!”
董庸低喝一聲,出拳如電,鬥大的拳頭帶著疾風狠狠地搗在了大門上,一股同樣大的力道反彈回來把他轟向了半空。
半空中,董庸擰腰後翻,優雅地落到台階下,烏黑整齊的發絲絲毫不亂。
“只要薛兄能轟開這扇大門,就可以進去了。”董庸面不改色來到宇塵身邊。“不過,這門會把受到的力道全部反彈回去,薛兄要有心裡準備啊。”
宇塵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估摸著董庸的大力金剛拳也有千了八百的力道,房門卻沒有絲毫晃動。
“所以啊,我勸薛兄還是參加武士的考核吧。”看到宇塵面露難色,董庸勸解他。“其實武者修為考核非常簡單,主要考核速度、力氣和神經反應速度。硬性指標,達到了就達到了,達不到就繼續修武提高。”
“可以在女媧界參加考核嗎?”宇塵問出自己最擔心的問題。
“薛兄不會第一次進入女媧界吧?”聽到宇塵問出如此低劣的問題,董庸詫異了。“這裡屬於地球的平行空間,只要地球界能做到的地方,同樣適應在這裡。好了,我要進去了。”
董庸話音剛落,身影就消失在宇塵的眼前。
“真是個怪人,既然能以最簡單的方式進入少林三十六塔,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呢?”宇塵不由得在心裡腹誹著董庸。“看樣子,我隻好采用最簡單的方法了。”
宇塵後退了半步,緩緩蹲下了身子,雙手屈肘抱拳放在腰眼處,雙眼凝著眼前的朱漆大門,閃著堅毅而又瘋狂的目光。
“呵!”
宇塵低呵一聲,雙手毫無花哨出拳狠狠地擊在大門上,頓時感到迎面傳來排山倒海式的勁潮淹沒了他。
雙腳十趾緊緊抓地,宇塵感覺自己化為一棵根深深扎在泥土裡的參天大樹,迎著狂風不停擺動著。身子在勁潮中如樹狂舞,腳下,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