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主知道我所行之路,主試煉我之後,我必如精金。”
塞繆爾朝著瑪奇大主教做了個教禮,仍然隻用宗教典籍裡的話語平靜回應道。
“你要專心的依賴主,不可倚靠自己的聰明,在你所行的一切事上,都要認定他,他必指引你的哭。”左側的紅衣主教平靜望著塞繆爾的說道,“不要自以為有智慧,要敬畏主,遠離惡事。”
塞繆爾看著左側的紅衣主教,他沒有向前兩次一樣簡單的掃視一眼,而是默默看著這個紅衣主教。
塞繆爾也認識這位紅衣主教。
貝巴頓紅衣主教。
“塞繆爾,你本來是比特麗斯最年輕的紅衣主教,甚至都有可能是最年輕的紅衣大主教。”瑪奇大主教慈祥的目光望著塞繆爾說道。
塞繆爾微微低頭略顯恭敬,言語卻絲毫不謙遜的說道:“不僅是比特麗斯,而是整個北部教區,乃至整個教區最年輕的紅衣主教。”
“狂妄!”
梅塞主教冷聲哼道。
另一邊的貝巴頓紅衣主教也低聲說道:“驕傲在敗壞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
阿爾西紅衣主教這一次沒有說話,他只是從紅衣教袍裡將自己的左手輕輕抬起,身後的特雷西神官立即會意拿出一根木杖。
隨著特雷西神官臉上表情虔誠的揮舞著手上木杖,淡淡的白光在木杖杖尖凝聚並且如螢火般散開。
白光匯聚成林恩的模糊身影。
“永恆之影。”
阿爾西主教低眸看著白光匯聚而成的林恩身影,他仿佛注意到了什麽一樣,冷冷說道。
特雷西神官聽到這四個字一愣,當他看到阿爾西主教冷冷目光的時候,連忙回頭對著左側的一排神官高舉自己手中的木杖。
神官們同時拿出自己的木杖,仿佛收到某種特殊的牽引一樣,在半空中輕輕回蕩,如螢火般的白光驟然如海洋一樣洶湧。
而林恩白光虛影旁邊驟然出現了沃什的白光虛影。
“異端!”阿爾西主教看到沃什的白光虛影猛然對著瑪奇大主教喊道,“塞繆爾與異端為伍已經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情!他應該被關進裁決審判所!”
瑪奇大主教並沒有理會阿爾西主教的呐喊,他只是沉默的用慈祥的目光望著塞繆爾。
塞繆爾微微抬頭看著瑪奇大主教說道:“我問心無愧。”
“凡祈求的就得著。”
瑪奇大主教望著塞繆爾輕聲說道。
他緩緩轉過身,手中拄著那根龍首拐杖慢慢離開。
黃金重鎧騎士沉默跟在身後。
阿爾西主教看著絲毫不理會自己的瑪奇大主教,看著這個黃金重鎧騎士離開大廳後,冷哼一聲說道:“瑪奇大主教老了。”
梅塞主教望著瑪奇大主教傴僂的背影,他的眼神一直盯著瑪奇大主教手中的那根龍首拐杖說道:“
樞機主教今日過來就是為了選出比特麗斯教堂的大主教一事。”
“散去吧。”
貝巴頓主教轉身回頭看著兩排紋絲不動的神官和騎士說道。
讓阿爾西主教震驚的是一向聽命於自己的神官竟然真如這貝巴頓主教所說的一樣整齊退散出大廳,自己的身後赫然只剩下這個闖入會議廳與自己通風報信的特雷西神官。
梅塞主教和阿爾西主教同時回過頭看著貝巴頓主教。
貝巴頓主教平靜的看著他們,第一次沒有引用宗教典籍的話語說道:“在肮髒的金錢上面站著的是汙穢的權勢,
唯有聖潔的信徒才能抵擋這汙穢。” 塞繆爾這時才露出譏諷的笑意望著梅塞主教和阿爾西主教說道:“你們不會以為沒有我,你們就可以拿到那根龍首權杖,登上大主教的寶座吧?”
梅塞主教的眼神變得陰沉看向塞繆爾。
阿爾西主教則是對著貝巴頓主教不理解的喊道:“你什麽時候跟這些神官和騎士私下往來的?你不是每天都在禱告瑪?!”
“不是他跟神官和騎士私下往來。”塞繆爾望著阿爾西主教嘲諷的笑說道,“是那些神官和騎士與他接觸,誰讓他的叔叔就是北部教區的宗主教呢?”
“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也都是主的安排。”貝巴頓主教微微低眸平靜的說道。
他沒有在這座大廳內逗留,僅僅只是臨走前再望了一眼塞繆爾說道:“教皇冠冕的丟失不是一件小事,就連瑪奇大主教最後都免不了責罰。”
貝巴頓主教說完離開了大廳。
梅塞主教陰沉的看著塞繆爾說道:“只要大主教的位置不落在你的身上,是誰都可以。”
塞繆爾挑眉輕笑望著梅塞主教說道:“是誰都可以嗎?你內心散發濃鬱的欲望可是我站在這裡都能聞得到呢。 ”
阿爾西主教回眸盯著塞繆爾問道:“貝巴頓主教他的叔叔真的是北部教區的宗主教?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以為堂堂樞機主教為什麽會來比特麗斯大教堂?布安頓區可向來不是一個宗教信仰濃鬱的區。”塞繆爾微笑的望著阿爾西主教說道。
阿爾西主教眼眸漸漸變得深邃,他想起來了在會議室裡那位樞機主教對貝巴頓主教的態度確實有些曖昧不明。
塞繆爾微笑的望著梅塞主教和阿爾西主教問道:“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聯手把貝巴頓趕下去呢?”
阿爾西主教聽到這句話心思維動,他回頭看了一眼特雷西沉聲說道:“你先出去。”
特雷西內心有些不妙的緩緩退出大廳。
自從塞繆爾降為普通修士後,特雷西可是沒少去欺辱塞繆爾,要萬一塞繆爾趁勢起來了……
特雷西想到了這裡從大廳的門縫看了一眼裡面三人,轉頭去找剛剛離去的貝巴頓主教。
“把貝巴頓趕下去,再讓你成為大主教?”梅塞主教冷哼一聲說道,“教皇冠冕你找不回來,你一輩子都成為不了主教!”
阿爾西主教一聽到教皇冠冕一事,他的內心一咯噔。
這個樞機主教這次過來就是為了下一任教皇登基的事情,要是被發現了存放在比特麗斯大教堂的教皇廳內的教皇冠冕不見了,恐怕他們所有主教都會被送進那陰森恐怖的裁決審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