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有些不太習慣的摸了摸自己整齊的領口,他低頭看著自己從未穿過的黑色燕尾服,再看著鏡子裡被梳得整整齊齊,甚至還有些發亮的背頭。
雖說這樣的林恩還有些清秀稚嫩,但是隱隱約約也透露出些許帥氣的氣質。
“沃什,我真的必需要這樣打扮嗎?”
“必需。”
一旁的沃什倒是很習慣這樣的穿搭,他同樣穿著一身燕尾服,只不過他的燕尾服不是黑色,而是褐色淺紋的,配合著沃什身上獨有的溫和氣質,再加上臨時搭配的眼鏡,讓沃什有種極其強烈的個人魅力。
可讓林恩奇怪的是,即便是這樣的情況下稍有不注意也是會忽略沃什的存在。
“剩下我們還需要弄輛車。”
沃什平靜的拿出一張黑色帶有金邊的卡遞給這間在薩克街四十二號拐角的裁縫鋪的老板。
老板笑臉盈盈接過這張卡刷完之後遞給沃什說道:“提圖斯先生您也是去參加澤維爾公爵的晚宴嗎?”
林恩警惕看著裁縫鋪的老板。
沃什卻是很平靜的點點頭說道:“附近有沒有你比較熟的車行,還需要一個代步的豪車,當然如果有造價不菲,手工精致的馬車最好。”
“提圖斯先生,或許你可以打這個電話。”
裁縫鋪老板給了沃什一個名片。
沃什低眸看了一眼名片。
蓋洛普車行。
沃什沒有在這間隱藏於薩克街,物料材質卻都透露著奢華昂貴的裁縫鋪久留,而是直接來到了這個位於珀爾大道七號的蓋洛普車行。
蓋洛普車行很大,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車,往來的也都是各種穿著名牌衣服,透露著貴氣的客人。
當然偶爾也會有幾個蹭車拍照的人。
貝洛克一眼就瞧見這兩個從出租車下來的客人不是俗客,他們兩個人身上的物料和手藝應該是出自薩克街那間百年裁縫鋪。
所以貝洛克還未等沃什和林恩走進車行的時候,他已經率先迎了上去。
“先生想要點什麽?”貝洛克笑著對沃什問道。
貝洛克從沃什和林恩兩個人的神態,他已經分辨出了誰才是真正的話語權擁有者。
沃什將裁縫鋪老板給他的名片遞給貝洛克說道:“尤金讓我過來的。”
貝洛克接過這張名片,臉上的笑意更盛低聲問道:“先生您是需要馬車參加瑪麗恩莊園的晚宴嗎?”
沃什平靜點了點頭,同時將那張黑色帶有金邊的卡遞給貝洛克說道:“你可以先去驗資。”
貝洛克低眸看了一眼這張卡,微笑的同時還帶有一絲恭敬說道:“先生您有這張赫耳墨斯黑金卡便已經代表了您的身份,不知該如何稱呼先生?”
“提圖斯。”沃什平靜說道。
提圖斯?
貝洛克內心閃過一絲狐疑,在布安頓區沒有聽說過這號人,可是這張赫耳墨斯黑金卡卻也是做不得偽的。
難道是其他區的?
貝洛克想到這裡也不再多想,畢竟誰都知道這次參加瑪麗恩莊園宴會可不僅僅只有布安頓區的權貴,尤菲德斯區乃至教會的大人物都來參加了這次宴會。
澤維爾公爵可是在天帷城七個區都享有盛譽的人物。
這一次僅僅是澤維爾公爵孫女的生日宴就幾乎將布安頓區整個權貴都吸引過來,還有不少來自其他區的大人物,足以可見澤維爾公爵的聲譽。
“提圖斯先生您請隨我一起來。
”貝洛克對著沃什恭敬的說道。 沃什微微點頭。
貝洛克這才帶著沃什和林恩從車行穿過一輛輛豪車,徑直來到了車行的後院。
這車行的後院就像是一個小型花園。
隨著貝洛克帶著沃什和林恩走過一條曲折的鵝卵石,便來到了一個泛著銀光的大門前。
貝洛克伸手按在大門邊。
大門自上而下漂浮著淡淡的銀光,一道道銀光掃描著貝洛克的身體,最後匯聚在貝洛克的雙瞳之中。
大門徐徐展開。
鑲金嵌寶的馬車窗晃得林恩幾乎睜不開眼睛,裡麵包裹著的光滑靚麗的綢緞更讓林恩暗自心驚。
他看得出來這些當作窗簾的綢緞價值不菲。
還有那雕刻精美,明顯是出自名家大師之手的鍍金車輪,車尾栩栩如生的金色獅子雕塑更是透露著一股凶悍霸氣。
“提圖斯先生您看這輛怎麽樣?”貝洛克微笑的問道。
沃什平靜的說道:“就這輛。”
林恩明明看得出來沃什僅僅就掃了一眼,連過多打量的態度都沒有,就買了這樣的一輛馬車?
“這輛我要了。”
突然間,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這讓貝洛克皺著眉頭準備訓斥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可當貝洛克看到說話的人時,他的心咯噔一下。
怎麽是他?
“克羅夫先生您怎麽有空來這裡呢?”貝洛克擠著微笑說道,“有什麽事您打個電話就行,我將車送到您的府邸。”
克羅夫的身份可不用貝洛克猜測。
克羅夫可是布安頓區政府參議院的議員,而且他背後的家族也是布安頓區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格雷沙姆家族。
貝洛克可不想得罪他。
“我要的就是這輛車。”克羅夫有些不耐煩的對貝洛克說道,“你快點幫我備好,我趕著去參加晚宴呢!”
澤維爾公爵可是難得舉辦宴會,克羅夫不想錯過這一次可以增加人脈,表現自己的機會。
教會的那位樞機主教都來了。
貝洛克的笑意有些勉強的說道:“這輛馬車已經被這位先生預定了……”
沃什抬頭看了一眼車庫問道:“這裡就一輛馬車嗎?”
“就這一輛。”貝洛克說道。
貝洛克內心松了一口氣,這位提圖斯先生聽起來像是放棄了這輛車,看來他應該也認識克羅夫先生。
“好。”沃什平靜的說道。
沃什的那張赫耳墨斯黑金卡已經出現在愣神的貝洛克手上,他平靜的走到就要發怒的克羅夫身邊,側眸溫和的望著克羅夫。
“您的侄女溫蒂小姐最近還好吧?”沃什溫和的問道。
克羅夫臉上神情猛然一變,他一雙憤怒帶著些許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面色平靜,語氣溫和的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