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使者當然也聽說了四人即將要來,想著自己曾經羞辱過其中二人,自己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他打算躲起來。
四人依舊在路上,可凱蒂斯早已經抱怨上了衣服:“這衣服也太別扭了!袖子這麽長,還這麽寬,走起路來也太不方便了!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凱蒂斯大聲抱怨道,駕車的車夫聽見了,連忙說:“大人,這話可別讓人聽了去,這可是殺頭的罪名啊!”
“什麽?抱怨兩句就要砍我腦袋?誰定的破規定啊!”凱蒂斯依舊不依不饒道。
“大人,你可別說了,別人想穿還穿不上呢!您就別抱怨了!”車夫繼續勸道。
“你這衣服就挺方便嘛!來,咱倆換換!來,換換!”
“可別!被發現的話,小人是個腦袋都不夠砍的,你就別再為難小人了!”
“行行行,不為難你了,瞅你膽小那樣!”凱蒂斯調侃道。
其余三人也覺著這衣服別扭,但車夫這麽一說,幾人也隻好忍著。
畢竟他們乘的是馬車,而不是單單騎馬,所以到荊州得需多些時日才能到。
夜幕降臨,幾人也不打算再趕路了,住進了朝廷設置的驛站。
驛站很小,只有兩件房子,兩個車夫一間,四個同伴一間。
此時,他們終於能脫下這別扭的衣服,也可以痛痛快快地罵這破衣服。
“現在快宵禁了,等明兒早,我去看看有沒有裁縫店,咱們買幾件衣服!也別再穿以前的衣服了,就是因為這衣服,咱們被人懷疑來懷疑去的。”
三人也很肯定李召說的話。
然後,幾人睡下。
第二天,李召早早起床,出了驛站,尋找裁縫鋪,凱蒂斯也隨他一同前去。
他們身處的地方是豫州邊境,也是朝廷管轄范圍的邊緣,與荊州近在咫尺。街上很熱鬧,吆喝聲此起彼伏,說笑的大人,玩耍的小孩兒,有幾個風度翩翩的君子,也有幾個起舞翩翩的美人兒。二人也是很久沒見過這麽多人了,顯得有些興奮。
裁縫店並不難找,街上各個角落都有那麽一兩家。李召也是個精打細算的、會過日子的人,進了好幾家店,打聽著價格,看那家又便宜性價比還高,畢竟前世的生活,造就了他這樣的性格。
最終他選擇了一家裁縫鋪,買了幾件合身的衣服,四人體型都差不多,就買了幾件一模一樣的。途中也買了一些食物,供在路上吃。
二人回了驛站,四人也換上買的衣服,將四件朝服包裹起來,上路了。
一日不到,來到了荊州。
四人就以素衣的打扮,來到了荊州首領的門第。
荊州首領自然是及其熱情地在門口迎接,那位使者在不遠處看著,見四人這般打扮,只見他邪魅一笑,心生邪計。
荊州首領見四人竟沒有穿朝服,很驚訝,急忙將他們一行人拉入府中,並說道:“四位大人怎麽沒有穿朝服啊,四位大人入宮不久,但也得懂起碼的規矩啊,出使不穿朝服是要砍頭的!剛才也不知有沒有人看見,萬一被別有心裁的人看見並舉報,你們可就完了!”
他說的別出心裁的人,就是荊州地區的主戰派。其實,荊州首領自己一直是迫於主戰派的壓力才造反的。
“又是砍頭,抱怨也砍頭,穿別的衣服也砍頭,怎麽,朝廷是缺腦袋啊?!怎麽規矩這麽多啊?”凱蒂斯憤懣道。
“您可小點聲,
別讓別人聽見了。我今天可是沒叫主戰派的人來,不讓這些話讓他們聽見,肯定會報給朝廷,你們幾個的腦袋就都不保了,但你們在這兒也小心,主戰派的人可能會暗中殺掉你們,別出去,不然保護不了你們!快讓車夫把朝服拿來換上吧!” 四人也是無語至極,但又無可奈何。
換上朝服後才開始和荊州首領聊了起來。
凱蒂斯對別的都不感興趣,直接就說道:“你們那個使者呢?在哪兒呢?把他給我叫過來!”
“大人,我的這位使者招惹您的事兒他都跟我說了,我知道,他這個人有點兒落井下石,但他可是我的發小,從小玩到大,是我的好兄弟,您可不要太怪罪於他啊!”首領用求情的語氣說道。
“我不怎麽著他,我就問問他人在哪兒?”
“一聽說四位要來,他害怕,躲起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四人一看就知道是他把使者罩起來了,但總要給個面子,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寡不敵眾。
他們開始聊起別的來。
“四位是哪裡人啊?”首領問道。
“我們是邢地人。”玄玉熟練地回答道。
“邢地,原來的都城嗎?”
“是的,已經遷都三年了。”玄玉根據李召說的話回答道。
“你們沒有隨大王遷到殷?”
“沒有,只因兩座鼎太沉了,帶不走,即使帶走了,也會讓人懷疑。那年,家父去世,要我兄弟幾人還鼎,怕的就是荊、梁造反,我們起初沒有辦,因為當時天下也還算太平,直到去年,你們開始造反,我們才開始前往殷都。剛一開始,是徒步推著車,實在是太累了,又慢又累,好在我們遇見了他,”說著,指了指李召,“他是孤身一人,是個養馬奴,三年前遷都,被主人遺棄,還有兩匹瘦馬也被遺棄,他自己拉著兩匹瘦馬找了個靜謐之地生活著,兩匹馬也被養得膘肥體壯我們經過他居住的地方,他也想出去闖蕩一番,於是,我們幾個人就騎著兩匹馬開始我們的旅程。”玄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四位的經歷還真是刺激呢,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如今,成了大官,也算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幾人其實並不想做官,但怕拒絕大王后會被……”說著,玄玉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家父是被人殺害的,我們還沒有報仇!”玄玉繼續胡謅, 還表現出一副氣憤的模樣。
“為何而殺?”
“還不是因為兩座鼎,遭人妒忌,殺我父親的人向逼我父親交出鼎來,但我父親寧死不從,我們當時也沒在家,父親就這樣被殺害,等我們回到家後,看到那幅慘狀,當時感覺天都塌了,好在我父親還有一口氣,告訴我們兩座鼎藏在哪裡,還要我們還鼎,說完就咽了氣。父親讓我們還鼎,也是為了我們不重蹈他的覆轍罷了。”
“那四位當上官後,不是更容易調查凶手了嗎?”
“大王現在還在懷疑我們是不是別有目的,我們現在朝服披身,其實是枷鎖纏身,我們出來這一次可能以後就一輩子待在殷都了。”
“你們和大王說了這些事兒了嗎?”
“沒有,說了他也不會信,大王啊,太多疑了,也太自大了!”
“其實,我寧願現在治我個殺頭之罪,也不會被現在各種瑣事困擾,也能與我父親團聚,只是,白白便宜了凶手,讓他依舊逍遙法外!”
荊州首領頓時十分同情四人的遭遇,他倒也是個性情中人,說以後有啥難事,盡管來找他,他能辦的絕對會辦到。
荊州首領為四人準備了房間。
四人在回房間的路上,都誇讚著玄玉編瞎話的能力,凱蒂斯還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瞎話大王”。
“以後我一定要告訴嫡靈!”凱蒂斯調侃道。
“你敢告訴你就完了!我就跟你拚了!”玄玉喊道。
四人這幾日總體上過得相當開心,畢竟,開心一刻是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