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站起身來,神情有些激動,但隨即激動的神情又緩緩消退了。
“不,還不能完全肯定,只不過白蛇主管肯定是有嫌疑的。”
沈余喃喃自語道。
先前從白蛇主管主動搭話的時候,沈余只不過認為他是屬於自來熟的性格,舉止談話,與人和善。
但仙明會的提前行動,以及啟程後的當晚,車隊就被襲擊,這就不得讓沈余多想了。
“如果白蛇主管還活著,那十有八九就是仙明會的人了。”
畢竟通風報信這事,只是沈余的猜想,雖說有很大的可能,但畢竟還沒有被證實。
其實隨便哪位藏在暗處的仙明會成員,都可以做到通風報信這件事兒。
沒準是仙明會的高層臨時改了進攻時間呢?
沈余就這樣昏昏沉沉的想著,也不知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不遠處的灌叢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沒睡多久的沈余被這聲響瞬間驚醒,連忙翻身爬起,警惕的看著不遠處的灌叢。
“噗!”
一隻小可愛從灌叢中跳了出來,當它一抬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沈余,便一下子愣住了,腦袋一下子就宕機了。
沈余看見這隻小可愛,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這隻小可愛名叫白蘿精,一種人畜無害的稀有野生生物。
通體白亮,溫潤如玉,大小如同一隻稍微大一點的白蘿卜,頭上有兩片綠葉,撲棱撲棱的扇動著。
白蘿精的生長年份越大,越長得像人,十年長出腳,百年長出手,千年生出五官,萬年長大成人,這時便沒有人可以識別出白蘿精了。
葉村長曾經對沈余提到過白蘿精,但幾乎沒有人見過生出五官的白蘿精,更別說萬年的,與人等大的白蘿精,可能只是口口相傳的傳說罷了。
高年份的白蘿精已經跨入了天才地寶的行列,所以說是可食用的。
現在,沈余眼前這隻白蘿精已經生出了雙腿,它的側面也生出了兩個光滑的圓柱形突出,看樣子是將近百年的白蘿精。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沈余剛想要靠近白蘿精,將它抓住。
突然,那灌叢裡又猛地鑽出了一隻全身帶刺的豬,將白蘿精猛的拱倒在地,然後張著血盆大口,一口就將白蘿精的一隻腿給咬了下來。
白蘿精沒了一隻腿,便倒在地上站不起來了,另一隻腳在空氣中不斷的蹬著,做著跑步的動作。
那隻全身帶刺的豬已經發現了沈余,又看了看顫動不止的白蘿精,認為它已經失去了移動能力,然後與沈余對峙了起來。
沈余看著這隻全身帶刺的豬心中也有些發毛。
沈余並不認識這隻豬,暫且叫他針豬吧。
針豬將全身的刺全部豎起來,指向了沈余。
這隻豬的體型如同一隻小牛犢,那些刺由刺根到刺尖,顏色由黑褐色漸變為紅色,鋒利無比的刺尖透露著危險的光芒。
沈余心想。
“如果就這麽撞上去,一定會被刺成篩子吧!”
針豬可沒有管沈余的心中是怎樣想的,只見它猛的一個加速,向著沈余撞了過來。
針豬的體型較大,但奔跑的速度並不慢,十多米的距離,再衝刺下三兩步就到了。
沈余反應過來,猛的一個側撲,躲過了這隻針豬的衝擊。
針豬沒有絲毫減速,猛的一個壓彎,便又向沈余撞了過去。
“漂移?不,是壓彎!這隻針豬竟然會壓彎!”
沈余大吃一驚。
因為這體型,沈余不由得認為這隻針豬需要抵消掉自己的慣性,然後掉頭重新衝刺。
“這樣即便是自己不攻擊,也可以將它的體力耗盡。”
可是這隻豬竟然不減速!
這就讓沈余想要放風箏,將它耗死在這兒的想法落空了。
“這隻針豬的攻速起來了就不好辦了呀!”
沈余琢磨著,然後趁著針豬攻擊的間隙,將自己體內的木靈之力調動起來,在手上源源不斷的凝聚出了芒尾草芒針。
“想要扎我,我就扎你!”
沈余睚眥必報,不斷將手中的芒針扔出,飛向了正在飛奔過來的針豬。
針豬並沒有躲避的想法,看來它對自己的皮糙肉厚很有信心。
可是,它低估了擁有六紋實力的沈余所凝結出來的芒針。
“嚓嚓嚓嚓……”
芒針不斷刺入針豬的皮肉中,聲音清脆悅耳~
針豬吃痛,眼睛一下子就變得通紅,呼吸急促,速度一下子又提了一個檔次。
沈余再次往左邊一撲,堪堪躲過了針豬的衝擊,然後繼續發力,身邊上百根盲針瞬間凝結出來,向著針豬攢射過去。
在針豬的視角上看,鋪天蓋地的芒針如同一塊淡綠色的透明的幕布般,向著自己蓋了過來。
“嚓嚓嚓嚓……”
“噗,噗。”
針豬的兩隻眼睛同時爆掉,全身也開始滲出血來,將地面染得通紅。
針豬隻感覺眼前一黑,痛覺從全身上下傳來,它已經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沈余看見針豬在原地打轉,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一會兒撞到了這棵樹一會兒又撞到了那棵樹,期間還來了一次平地摔。
沈余頓時覺得芒針的威力還是有這麽強的,至少能夠打得針豬毫無還手之力。
“針豬應該有五紋的實力吧?”
沈余心中想到。
異變突生。
針豬全身刺痛,血不斷的從孔洞中流出,它感到了生命的流逝。
“是他!是他!”
針豬憤怒,想要拉一個墊背。
沈余只看見針豬安靜了下來, 但針豬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它身上的刺向著四面八方豎了起來,身體輕微的膨脹著。
沈余心中有些疑惑,但危機感又不斷的從這隻針豬上傳來,於是他用木靈之力凝結成一個屏障,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只見針豬大吼一聲,然後裂開了……
“狂戰豪豬本命技·萬向豪刺!”
針豬,也就是狂戰豪豬,它身上的刺向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出,速度之快,衝擊力之大。
一顆四人合抱的大樹的樹乾,直接被三根豪刺洞穿,隻留下了三個一根手指粗的洞。
而沈余現在也是陷入了危機當中。
只有一根豪刺射向沈余,但就是這一根豪刺,他的目標直指沈余的胸口。
豪刺的速度之快,沈余根本沒有什麽時間思考,只能按照本能的危機感向側方移動。
屏障僅僅隻讓豪刺停頓了一瞬,但就是這一瞬,沈余就移動了……三厘米……
這屏障對上了豪刺只能說毫無用處!
豪刺瞬間洞穿了屏障,然後又瞬間洞穿了沈余的肩胛。
沈余受慣性跌坐在地上。
“嘶~”
沈余倒吸口冷氣,然後看向了自己的肩胛處。
一根手指大小的洞出現在了沈余的肩上,乳白色的血液緩緩從中流出。
疼痛瞬間席卷了沈余的大腦,讓他不由得叫出了聲。
“啊~嘶~喔~嘶~噢~……”
沈余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折磨,發出了難以形容的慘叫聲。
這是屬於沈余的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