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和沈余一前一後,走了將近百米,遠遠的已經看見了村子的輪廓。
這村子裡的房屋是用隨處可見的小塊岩石砌成,再用泥土糊上,堵住岩石間的縫隙。
道路是最原始的土路,在雨水的衝刷下變得泥濘,水窪到處都是,根本沒有讓人想要走上去的欲望。
整個村子沒有光亮,如同熟睡的嬰兒一般安靜,只有雨聲在耳旁,村子在朦朧的雨中若隱若現。
大牛將速度放慢,似乎在等著沈余走上前來,眼裡盯著前方五十米開外的一座石頭房子。
“看見沒有,我正前方的那座房子,那就是我們第一個目標。”
沈余也減緩了腳步,正常的走向了大牛。
“待會兒我們倆直接衝進去,先滅口,然後……唔……你……”
“噗呲……”
話還未說完,大牛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傳來一陣劇痛,然後微微低頭,看見了自己脖子上露出了的一根墨綠色的尖刺,尖銳部分微微閃著寒芒。
大牛艱難的轉過頭,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沈余,眼裡閃著疑惑,然後捂住脖子跪倒在地,血仍然止不住的往外流。
“……你……”
沈余居高臨下的看著大牛,那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面色平靜。
“……為……什麽。”
大牛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沈余再次調動體內的木靈之力,右手虛握,從刀柄開始凝型,緩緩凝結出刀身。
揮刀,頭落,血從斷口處劇烈噴出,而後緩緩的無力,彎曲,最後安靜下來。
沈余面上無喜無悲,就這樣安靜的收割掉一個生命,就如同當初他們收割木靈那樣。
風水輪流轉……
沈余其實打心底挺喜歡大牛這樣的人,老實憨厚本分。
“立場不同罷了……”
沈余小聲的為死去的大牛解答著,心中不由的泛起一絲失落,也只有一絲。
將大牛的眼睛輕輕撫上後,簡單挖了一個腦袋大小的坑洞,將大牛的頭放了進去,然後將土平上。
將這一切完成後,沈余站起身來,飛速向右後方跑去,那邊是碩鼠消失的方向。
“挑軟柿子捏,先解決碩鼠,再解決隊長!”
此時此刻。
碩鼠已經在返回的路上。
“切,冷家的狗罷了,狗仗人勢,神氣什麽啊……”
碩鼠一邊走著,一邊嘴裡不停的吐槽道,看樣子剛才的碰頭並不愉快。
“仗著聖者多這麽兩個,嘴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要不是我們家的太上皇……”
“不好了,不好了!”
碩鼠抬起頭就看見沈余跑來,一邊跑一邊嘴裡大叫著,看樣子十分的慌張。
碩鼠沒有多想,便邁開腿跑向了跑來的沈余。
“怎麽了?發生什麽意外了?大牛呢?”
沈余和碩鼠面對面的停了下來,沈余氣喘籲籲,將手搭在碩鼠的肩上,上氣不接下氣。
“不好了,大牛他……他……”
“他怎麽了?”
碩鼠急切的問道。
沈余低著頭,在碩鼠看不見的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他……被我殺了!”
沈余的手中瞬間出現一把匕首,從爍鼠的脖子後方直直插入,直接貫穿了碩鼠的頸部。
沈余反手一個刀旋兒,就將碩鼠的脖子給硬生生的割了下來。
“唔……”
碩鼠連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出便一命嗚呼。
這是實力的差距,也是他們大意的結果,誰又能想到口口聲聲說喜歡獵殺木靈的沈余竟然是木靈呢?
按照大牛的流程,再給碩鼠來一套。
“入土為安……回到大地母親的懷抱懺悔吧。”
沈余閉著雙眼,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轉身向著身後走去,那邊是隊長的方向。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外來者,獵人與獵物的身份該轉換了!”
……
沈余走到了約定碰頭的地方,也就是方才大家各自離去時的地方。
隊長早已到達,手中持著一柄深藍色的長槍,長槍身長七尺,鱗甲布身,槍尖從一顆小巧的龍頭嘴巴重吐出,遠遠看去就知道這柄槍的不凡。
“你……回來了。”
隊長感知到沈余的回歸,緩緩將眼睛睜開,眼中寒冷,開口道。
沈余走到隊長的正對面十米開外停了下來,默默的開始調動起了體內的木靈之力。
隊長微微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看樣子大牛和碩鼠已經遭遇不測,是你乾的吧?”
沈余也並沒有裝的打算了,直接承認道:
“是,我已經將他們入土為安了。”
“所以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麽嗎?”
沈余並沒有開口,緩緩的搖了搖頭,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也罷。”
隊長將手中的槍抬起來,用槍尖指向沈余,大聲道:“沈余!我給你亮出武器的機會!”
沈余一臉怪異的看著隊長,但手上卻不緊不慢的摸出了一把在儲物玉牌裡吃灰的普通鐵劍,單手持劍,也將劍鋒指向了隊長。
天似乎朦朦的明亮了幾分,雨也小了起來,再次變成了綿延的毛毛雨,如同冰冷的水汽涼絲絲吹在了臉上的潤。
黎明快要到來。
兩人的戰鬥也一觸即發。
“永天,六十九星!”
沈余心中瞬間破防了,你擱這兒玩回合製遊戲呢?還報出多少等級,傻爆了好吧?
沈余並沒有說話,而是在隊長永天的話音剛落,就用腳直接蹬地,飛射而出, 手中的劍直指永天的命脈。
十余米的距離,沈余並不能做到瞬間到達,於是永天便有充足的反應時間來應對沈余出其不意的攻擊。
永天將手中的槍抬起,擋住了沈余的劍,然後一個橫掃,將沈余逼退。
沈余在退後的同時,在手中瞬間凝結出自己的招牌技能芒尾針,然後甩向永天。
這些芒尾針來勢洶洶,攔住了想要乘勝追擊的永天,永天之好側身,躲過了這些芒尾針。
兩人第一個回合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沈余這時已經穩住了身形,左手手中緩緩凝結出另一柄長劍,墨綠色凝結緩慢,這是沈余在運用《判決》裡的凝型技巧,其質量遠遠超出右手手中的凡鐵劍。
這時,沈余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襲來,瞬間打了個寒戰。
是永天,他手中的槍正閃著深藍色光芒,其上龍頭的眼睛已經睜開,藍色的眸子似乎要將沈余凍結住,讓人不戰而寒。
“寒霜絞龍槍,解放!”
這股寒意瞬間達到頂峰,連那綿綿的細雨都在此處瞬間變成了小雪花,緩緩飄落,地上的積水也瞬間凝結成冰塊。
“這等威能,那寒霜絞龍槍一定不是凡品!”
沈余心中在劇烈的預警,而這預警的源頭自然是那寒霜絞龍槍。
沈余隻感覺這寒意深入骨髓,血液將要被凍結,整個人都變得遲緩了起來。
隊長永天緩步走來,期間耍了個花槍,朗聲道:“當你看見寒霜絞龍槍睜開眼睛時,你就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