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門縣的行動,我們抓獲始動能者共計十二人,擊斃四人,”KIB的一個專員在匯報昨晚的行動,“以及參加宴會的非始動能者七十八人。”
“余專員,草門縣的始動能組織的資料搜集到了嗎?”有人朝余資提問。
“找到了,該組織成立於六年前,頭目名叫苟南——此人在昨天晚上被身份不明者用尖石擊中頭顱死於其別墅西邊三百米處的懸崖邊——根據宴會目擊者的證詞,苟南的始動能是壓縮空氣形成高密度的急氣流,六年前此人覺醒始動能,便依靠始動能迅速成為當地一霸,並且大量招募草門縣始動能者,組織中始動能者一度達到四十余人,並且有不少幫派和富家前來巴結,並且苟南還自稱暗地老大。”
“暗地老大?夜郎自大罷了。”說話的是何璧津,眾人仿佛是被塞下塞子的水缸,頓時默不作聲了,就連余資也像石雕一樣僵在原地,良久,余資這才開口:“至於之前爆破魏小英家的始動能者至今仍無下落,對比草門始動能組織的名單,並未找到爆炸、火藥或者火焰相關的始動能者……”
“有沒有可能,瀾明區爆炸案和草門的根本不是一夥人?”何璧津十指相扣放在長桌上。
“不好說,根據昨天下午魏小英報案時的通話記錄,他確定威脅他的就是草門始動能組織,並且之前接魏小英離開住處的黑色轎車我們也查不到車主和來源。”
“調查進度令人咂舌,”何璧津失望地搖頭,“下來進一步審問那些已經抓獲的始動能者,如果實在挖不出什麽線索就可以打入扇坪監獄了——余資,我建議你再去走訪受害人,他是案子的關鍵,現在散會。”
余資再次找到魏小英,而魏小英的說辭依舊是“威脅和爆破他房子的就是草門的組織”。
“可是我們對比名單,根本沒有類似爆炸一類的始動能者。”余資仍然在強調根本沒有這種始動能者存在,雖然魏小英也很想知道是誰把他平靜的生活送上了斷頭台,可自身始動能者的身份暴露,不光是自己;還有趙鴿都會被牽連。
“可我知道什麽啊?我房子前腳被始動能者炸了,後腳一群自稱始動能者的人在威脅我……聯想到一起很正常!”魏小英因為這番謊言也滿臉大汗,不過他所說的謊話也可以是以汗洗面的“理由”。
“如果再找不到有用的線索,就基本上可以宣告這是一場懸案了。”余資無奈道,魏小英明白余資的弦外之音,於是故作焦急道:“那怎麽辦?我財產損失……還有……”
“您先別急,我們已經動用了半個調查局的人力調查此事件,可毫無頭緒。”
臨走時,余資的背影顯得如此有氣無力,他關上門,再次松了口氣。
下午,魏小英在街上溜圈的時候看見一輛白色轎車停在路邊,副駕駛的車窗搖下來,他一眼看到趙鴿並示意他上車。
“之前那個司機身體不舒服,我就暫時換了另一位。”趙鴿轉過頭。
“唉,我還沒開始問呢?”
“因為猜到你會這樣問。怎麽樣,暗面協會那邊還適應吧?”
“剛剛在訓練室做完組長安排的摸底測試,說我始動能夠強,但是我自己還不行。”
“挺正常的,畢竟你也剛剛接觸。”溫柔語氣的趙鴿對魏小英來說就是夏日的一杯冰飲料,他感到幾分安心。
“話說這次為什麽不上你們家了?”
“我哥一直要見你,
如果他看見你,我讓你加入暗面的事情還藏得住嗎?” “可是一直拒絕他也不是特別好吧,畢竟他是你哥哥,見他一次也不是沒什麽。”
“算了吧,”趙鴿的目光暗淡了幾分,“他就是組織的狂熱分子,去肯定也是給你亂安排任務的。”
“嘶,也行。”
“不說我這邊了,KIB你算是甩掉了吧。”
“這群人應該快放棄對我的糾纏了,不過有件事我一直想問問你,你最好還是如實回答一下。”最後幾個字魏小英的聲音壓得很小。
“什麽事,幹嘛這麽正式啊。”
“你認不認識和爆炸或者火藥相關的始動能者?”此句的語氣早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唯有深深的沉重,趙鴿仿佛被壓得喘不過氣。
“我沒有認識的。”
“趙鴿,說實話,你覺得我會信嗎?”
“魏小英,你一直想找這個人就是因為你家的事情,對吧。”
“是。”
“可是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趙鴿突然小聲啜泣,但是司機仍一臉鎮靜地握著方向盤。
“我…我…唉,抱歉,我不會問這種問題了。”原先的沉重感瞬間消失不見,魏小英雖然不解趙鴿為什麽突然悲傷,但是他知道自己真的為難她了——不是因為喜歡,他潛意識裡認為,她是真的無辜。
“或許這種始動能者真的不存在。”魏小英歎氣道,拉開車門準備離開。
“這就走了嗎?”趙鴿擦乾眼角的淚花,目光裡停留著一絲挽留。
“嗯。”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臉上微微泛紅,但是在夕陽的撫摸下趙鴿還看不見。
“記得找我匯報工作。”趙鴿點點頭,拉上了車門,車漸漸遠去,魏小英的心裡卻多了新的東西。
他剛剛回到住處平複心情,手機便嗡嗡作響,魏小英拿出手機,是戴岩的電話。
“六點,紅鍋香火鍋店二號包房。”
“有任務麽?”魏小英另一隻手也扶著電話,希望別遺留任何細節。
“不是,單純讓你來吃飯。”
“嚇死我了。”他微歎道。
“警惕性不錯,記得保持。”說罷戴岩掛斷了電話,魏小英這邊也順路攔下一輛計程車往火鍋店趕去。
穿越眾多座無虛席的桌位,魏小英終於來到了包房,剛開門迎接他的不僅是空調的冷氣,還有戴岩三人。
“早到了六分鍾,嗯,”戴岩低頭看表,“沒有遲到的毛病,我很高興。”
“我們點了必點的菜,還有什麽想吃的自己看吧。”白紗遞過來菜單。
“那個魏小英,你喝酒不?”文後峰拉過來放在牆角的一件啤酒,面對同事們他盛情難卻,隻得拘謹地坐下。
“有點怕生。”白紗像是看自己家弟弟一般看著魏小英。
“酒喝開了就不怕了。”文後峰拿著啟瓶器開了一瓶啤酒,給戴岩和魏小英先倒上。
“你們是真熱情哈。”魏小英接過杯子,憨厚地笑了笑。
“你小子別裝嫩,我還記得你那一下。”戴岩背倚靠背。
“老戴,出來吃飯就沒必要擺著苦瓜臉了。”白紗微微一笑。
“他不也一樣,酒喝開了自然話就多起來了。”
“文後峰,你可別什麽都提到酒啊。”
“這你就不懂了, 酒,是我們交流心靈的……唉……一把鑰匙。”說著他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別光喝酒,毛肚鴨腸這些都熟了。”白紗也沒閑著,夾出事先用筷子夾著燙好的鴨腸。
“對了,”戴岩細抿一口,“魏小英,你現在的條件怎麽樣。”
早就預感躲不過這一關,魏小英也從容敘述了自己這幾天除了和趙家組織相關的事情。
“世事無常……來乾一杯!”文後峰不知是喝多了還是真同情魏小英的遭遇,他舉起杯子和魏小英幹了一杯,又是一飲而盡。
“和你有一樣遭遇的年輕人,我見過的不在少數。”戴岩也微微歎氣。
“嗨,既然小英已經加入我們的小組了,那說明前途還是光明的。”白紗緩解了沉重的氣氛,幾人再次回到之前的愉悅之中。
“話說,之前在草門宴會的時候,遇到個和紗姐長得很像的女人,還找我搭話呢。”微醉的魏小英已經和眾人打成一片。
“你太傻了,那就是我。”白紗說罷哈哈大笑,文後峰笑得比白紗還大聲。
“我怪說不得……原來你們早盯上我了。”
散會後,魏小英扶著行道樹直接俯下身開始哇哇大吐起來,他拿出在店裡點的礦泉水漱漱口,直接吐在地上。這是他此生喝的最多的一次,回去路上差點在計程車上睡著。
“今天,我喝了七瓶半……快八瓶啤酒,哈哈哈哈……”車上,魏小英對著無辜的司機炫耀著他今晚的“戰績”。
司機想笑,魏小英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