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帳篷,武虎收好地圖放於懷中。大家一如既往,跟其余士兵一般勾肩搭背與路過士兵扯閑。一路走走停停,不宜察覺的視線觀察著四周。
一處無人之地,眾人聚集在此。
“還去嗎?”武鷹看似斜靠木柱漫不經心,但視線總是不經意間看向四處。
眾人不搭話,只是看向沉默至今的大一點。
坐於地面的大一點,低著頭,過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我們兵分兩路,一隊跟我去快速尋找刑部,另一隊去山上隱蔽,隨時支援我等。”
武虎低頭看著手中軍營線路圖,低聲道:“不走其他路線嗎?”
“不去。就走我們熟悉的路線。”大一點拿起地上石子,用力丟出去,咬牙道:“你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真。”武虎不假思索道,其余眾人也紛紛點頭。
大一點看在眼中,神情更加陰沉。緩緩說著:“就連你們都覺得他說的是真的。說實話我也這麽認為。但自從我走出帳篷後,我就心裡難受,很是慌張和恐懼。”
“五年來這還是第一次,我原以為長大了,就喪失了這能力。”大一點自嘲道,隨後眼睛微眯,“不管有何原因,我們做好兩手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們信我嗎?”
武鷹視線始終在四處,隨意道:“在棕軍服從命令是為首要,除非一些特殊時候。”
“嗯。”大一點收拾好心情,站起身道,“武虎隨我去探查。武鷹你即可帶隊去往山地,穿好自家裝備隱蔽戒備。”
“是!”×2
…………
武鷹五人不慌不忙地走出士兵營帳范圍,因為熟悉此片區巡邏路線,輕而易舉來到山地處。
“諸位,讓我久等。”於山地上響起一道聲音。武鷹五人瞬間戒備起來,紛紛抽出長刀抵於胸口處。
寒風吹過,那道聲音格外清晰,“諸位難道想被我軍發現嗎!”
“上。”武鷹視線凝聚,抬頭看去,見敵軍一什長在上方。算算時間,巡邏兵快要來此。
七尺高地,對於棕軍眾人來說猶如平地般輕松,但上方有一人,眾人不得不謹慎一點。
兩兩配對一人位於前方一人位於後方,刀始終在胸口處,縮頭跳躍而上。
然此人僅僅只是站在原處,不予動手,靜靜等待最後一人上來。
“你是如何發現我等。”武鷹最後上來,提刀上前面對對方漏洞百出的站姿不予放松,其余四人也在後嚴陣以待。
“問這個有什麽用嗎。”那人搖搖頭,抽出腰間短刀,輕柔撫摸,“我參軍十載,承蒙弟兄們愛戴,皆喊我一聲大哥。”
“此刀為弟兄們湊錢,而定製禮物。雖不值千金,卻也沉重。”那人語氣逐漸鄭重道,“我說過我要保他們平安回鄉。”
耍了個刀花,左手正握刀柄,盯向眾人,“我敬佩你們,是你們給我們平民百姓帶來安寧,帶來公平。本預放你等離開,可你們竟殺我弟兄,此來讓你等償命!”
那人說完,極速上前,十尺距離,三息而過。蹬地擰轉,帶動腰身向右,左手持刀順勢劃去。然早已戒備的武鷹,怎可放其入身,提刀格擋寒風利刃,左腿快速抬起踹去。
“叮…”“嘭…”
刀身碰撞,腳與右臂甲撞擊。那人悶哼一聲,順著腰間之力,前空翻而去,在武鷹頭頂處,於短刀對著其腦袋向下刺去,武鷹聽其寒風聚頂,
不容多加思考,於左腿支撐低頭彎腰向前跨去。 刀鋒沒有阻礙,輕松割開武鷹背後的半身甲。轉身直視那人的武鷹清晰感覺到背後一陣火辣痛感,他知道自己沒有受傷,這是自己心裡在作亂。
緊盯前方之人,武鷹雙眼凝聚前方,左手緩慢握住刀柄尾處。出聲喝止上前而來的眾人,一對一的戰鬥正式開始。
那人不複之前那般輕松,面容凝重,右手抽出腰間長刀正握在手,壓低重心不再關注其余人,眼中世界只有武鷹。
眼神觸及之刻,雙方同時行動。互相筆直衝去。
“叮,叮…”
刀鋒碰撞之聲好似騎兵的衝鋒,肅殺,恐怖之勢。
那人右手長刀大開大合,威勢強大,破綻百出容易近身,然左手短刀用的可是出神入化,變化莫測,總能及時抵擋住武鷹的刀鋒並刁鑽出手。
武鷹眼中世界不同於往日,現清晰數十倍,即便對方如何刁鑽突破都一一化解,但自己也無法出擊,始終位於被動之地。
雙方戰鬥聲話說會引起敵軍巡邏兵注意,然並沒有。因為兩人總會有意無意往山裡引戰。
就這樣,兩人進入山裡外圍處。稀薄的迷霧出現在雙方之間,稍微暫停了兩人之間的生死戰。
外圍的迷霧不同內圍迷霧那般嚴重,但也能迷惑雙眼,使得看不清對方。
隱隱約約,朦朦朧朧的身影在“閃爍”。這使得那人有些難以適應,面對武鷹猶如得助的攻勢,只能勉強靠著經驗抵擋。
“嘭…”
那人被武鷹一腳踹倒在地, 不僅思考,抬手交叉雙刀於胸口處。
“叮…”“哢嚓”
那人長刀從中間斷裂開來,由短刀堪堪護住自身姓名。
一刻鍾的戰鬥結束了,武鷹眼珠跳動,雙眼劇痛乾澀,胸口劇烈起伏,張嘴大口呼吸著。但不敢放松警惕,手中長刀穩如泰山般抵在那人頸部處。那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躺到在地反而更加不堪,好像呼吸不上來般,難受至極。
棕軍四人見戰鬥結束,紛紛上前,兩人壓製那人,兩人扶住虛脫的武鷹。
現場就此安靜下來,誰也不再說話。
“此等身手,兵中少見。”武鷹緩勻氣息,緊閉雙眼揉著,說著,“說出你的名字,死後給你立塊碑。”
“哈…馬革裹屍,而已。”那人呼出一口濁氣,說道,“幫我那些弟兄們挖個坑埋好即可。”
“哈哈…”武鷹苦笑道,“如若不對立,我們肯定是個好兄弟,叫你一聲大哥也理所應當。”
“唉,可惜了…”
“唉!”那人躺到在地,看了一眼這方世界,閉上了眼。
“伍長,他…”一士兵還不說完,就被武鷹打斷。
“我們埋好此等豪傑吧。”
位於山路旁一裡地,一小一大翻新土地出現。
轉身帶隊離開的武鷹,抬起手臂擺擺手告別道:“碑就不給你立了,免得被打擾,好好休息吧。對了你的短刀被我拿走了,就讓它替你看看那人間盛世。”
“再見了,希望下輩子可以成為朋友。我的敵人。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