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京都在臨聖郡,是單獨的一個郡地,歸京都直接管轄。
地處寧國中部地區,鍾安州與武州的夾角之中。
而海寧郡則在寧國西南部的余州最南端。
從京都趕往海寧,需出了鍾安州,途徑墨清州,再行前往余州。
此時的蘇羽經過幾天的跋涉,剛剛抵達鍾安州最西部的麗天郡,找了一個酒館正吃著飯呢!
“嘿!聽說了嗎?咱們寧國安插在景國高層的密探已經被查出來了!”
“什麽?沒被策反吧?”
“哪兒能啊!咱們寧國的漢子,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話說他們是怎麽找出來的啊!”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就他被查出來的事情,還是聽我一個在暗諜司的遠房親戚說的呢!”
剛喝了一杯酒,蘇羽便聽見這個令人欣喜的消息,咧嘴一笑。
他知道是自己義父出手了,別人可沒有這個能力,將此人找出來!
不過這動作也太快了吧?該不會又是詐出來的吧!
對於劉鴻德的手段,蘇羽可是最明白的,搖搖頭,笑出聲。
哪知這一幕,卻被旁邊最先開口說話的那位大漢看見了,直接起身來到蘇羽的桌旁,大手一拍,將桌上的吃食都震了起來。
“小子!你在笑什麽?怎麽我們寧國的密探被抓了,你很開心?”
這聲言語可就將在座的各位“愛國人士”給激憤起來了。
紛紛站起身來,惡狠狠地盯著蘇羽。
真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吃個飯都能碰上一群,“愛國”的人群。
不過蘇羽此刻不想多生事端,連忙起身向著這些人轉了一圈,四個方向都躬身行了一禮。
“實在是抱歉!小生並不是在嘲笑我寧國的英勇密探!”
“只是臨時想起,出門時,家裡那位的叮囑,才不小心笑出了聲!”
大漢哼了一聲,將自己的大刀抬手插在蘇羽桌上,不依不饒。
“是嗎?是什麽樣的叮囑這麽搞笑啊?”
看著眼前寒光乍現的鋼刀,蘇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眼神微眯。
“臨走時,賤內對小生囑咐,若是在路上遇見野狗衝我叫喊,可千萬不能與其計較!”
“畢竟它能咬我,我總不能咬它啊!”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笑出聲,都聽懂了,這是在說眼前的大漢,是野狗,逮誰咬誰!
“哼!”
大漢雖說長得有些癡傻,不過腦袋還是沒有問題的,他當然也聽出來其中意思,很是憤怒。
一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扭,桌子瞬間裂成兩半,上面的飯菜撒了一地。
一腳踢在刀背,大漢拿起鋼刀直接朝蘇羽胸口刺去。
看著眼前鋒利的刀尖,直刺而來,蘇羽沒有半分想躲的意思。
這可把大漢激起了,原本大漢是想嚇唬嚇唬蘇羽,哪知蘇羽根本不鳥他。
那自己可不能丟了面子,這些人可都看著,若是現在收了手,在座的怎麽看他?
慫貨一個!
大漢逐漸上了頭。
就在刀尖到了蘇羽胸前一寸之時,一支發出銳利尖嘯的羽箭突飛,自大漢拿刀的小臂洞穿而過。
大漢一瞬間便無力掌握手中的鋼刀,自身也被羽箭上巨大的衝擊力帶飛出去。
將一旁的桌子都壓碎了!
一聲慘叫和鋼刀落地產生的輕顫聲,同時響起。
蘇羽瞥了一眼倒地大漢,直接來到另一張乾淨的木桌旁坐下。
“小兒!重新上三兩牛肉,二兩小酒!”
然後甩出一塊碎銀子在桌上。
這次蘇羽學聰明了,在離開京都後就近找了個錢莊,兌了一些碎銀子,好方便行事!
看著一旁的場景,小兒一時間不敢上前。
倒地大漢也在地上呼喊:“還愣著幹什麽?乾他呀!”
“他竟敢隨意打傷我,剛剛還笑我寧國密探被抓,肯定是敵國的奸細!”
“趕緊動手將他緝拿歸案,報官去!”
周圍的人聽見呼喊卻是不敢動彈,也不知此時該如何是好。
大家都是出來行走江湖的,雖說其中莽夫居多,不過腦袋還是帶在身上的。
很明顯羽箭是遠處飛來的,也就是說外面有個弓箭手正瞄著自己等人呢!
若是先動手,恐怕還沒來得及上前,便被洞穿了。
當然一起上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但是誰想當那個該死鬼呢?
誰也不知道弓箭手瞄的到底是哪個人!
倒在地下的大漢還在慫恿自己等人,其心可誅啊!
此刻蘇羽自然也反應過來,張開雙手向下擺了擺。
“大家都坐啊!該吃吃該喝喝,不用管地上這個人!”
“小兒!趕緊來呀!怎麽?銀子都不賺了?”
聽得第二聲呼喊,小兒終於鼓起勇氣,咧起嘴向蘇羽走來。
不過那臉上的笑容要多假有多假,很是僵硬。
掃視一圈,這些人還沒有坐下,蘇羽又開口將眾人嚇得不輕。
“莫非你們跟他是一夥的?”
艸!可不興這麽汙蔑人的,周圍站著的人瞬間坐下,不敢有絲毫妄動。
也不吃菜喝酒了,隻想等蘇羽這個煞星趕緊吃完,趕緊走。
地上的大漢見此情形,還沒有轉過彎來,大聲辱罵著蘇羽,還連帶著周圍的這些食客一起。
聽著耳邊的聒噪聲,蘇羽揉揉自己的耳邊的軟骨,拿著牛肉的手輕微晃了晃。
又是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插在了大漢眼前的地面上。
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快速晃動的羽箭尾,大漢頓時面色慘白,也不知是不是失血過多導致的。
感覺舌頭僵硬住了,開不了口,屏住了呼吸,汗珠瞬間密布額頭。
蘇羽自顧自地吃著自己的美食,嘴裡忍不住發出心滿意足的嗯聲。
直到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眉骨,經過鼻梁處,流進眼中。
劇烈的刺痛感,讓大漢紅了眼,這才醒悟過來。
急忙爬起來,向蘇羽求饒。
沒有看其一眼,揮揮手讓其去處理手上的傷勢去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再沒有人來找麻煩了。
包括後面進入酒館的人,看著破碎的桌子,地上的一攤鮮血。
再看見周圍人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半點聲響,和一旁大口朵頤的蘇羽,瞬間明白過來。
一個個也都老實起來,坐在原處。
不敢高聲語,恐驚用膳人!
原本嘈雜喧鬧的酒館,此時寂靜無聲。
直至蘇羽吃好走後,才漸漸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