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成自從高二上學期和尚曉蕊做過同桌之後,兩個人不斷的在愛情與事業的選擇中掙扎。辛則成的心裡對尚曉蕊的好至真至切,尚曉蕊對辛則成的愛純潔無瑕,只因為辛則成志向遠大,他一心致力於讀書改變命運,將來步入政界,花枝招展的尚曉蕊顯然不是他的終極歸宿。
男人和女人是兩種不同的動物,男人既想要事業,又想收獲愛情,而女人一旦陷入愛情事業可以放棄。人類最原始的欲望總會驅使著辛則成不斷去想尚曉蕊,他的骨子裡刻下了尚曉蕊的吻,這種吻讓他欲罷不能,但他又不願放棄夢想,而尚曉蕊的心裡卻裝滿了辛則成,有了辛則成就夠了,其余的都無所謂,不上大學也一樣過一輩子,這年頭乾點啥不能養活自己。
辛則成的心裡時不時地問著自己:自己愛尚曉蕊嗎?既然愛為什麽不能為她放棄理想呢?難道高考比深愛自己的女孩更重要嗎?自己對尚曉蕊的思念真的是某器官的一時衝動嗎?辛則成感到無比的困惑和迷茫。
仲秋的午後還是有些悶熱,但此時的天是藍色的,也仿佛高了許多,片片白雲悠悠飄散,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辛則成坐在教室裡,透過窗戶向外望去,他的心靜極了。
尚曉蕊安然不動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書,忽然看見辛則成悠然自得的望著窗外,心中一陣納悶,尚曉蕊心想:辛則成平時這麽愛學習,怎麽今天就有時間了望天了?莫非是要放棄學業了嗎?
尚曉蕊的同桌袁明明是個特長生,學的是播音主持專業,下午第二節自習課上,袁明明想趁著上課時間和坐在清仲旁邊的幾個女生探討一下學專業課的事,於是就和清仲換了座位。
在高三讀高四的清仲坐在尚曉蕊旁邊,無所事事,看看這、看看那,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這個皮膚皎潔的尚曉蕊。尚曉蕊穿著淡藍色牛子褲,白皙的皮膚在黑色短袖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再加上剛剛洗過的頭髮,一陣陣發香撲鼻而來。
清仲內心的躁動就按捺不住了,自從去年高考結束,清仲身邊成群的女孩如鳥獸散。其實,清仲去年高考的時候有女朋友,是他當時的同班同學趙麗麗,趙麗麗中等身材,橢圓形臉蛋,白皮膚,長頭髮,身材窈窕,學校考試沒出過前班級十名,按金州的情況,考上華興師范學院不成問題,而清仲考試三百五十來分,能上個專科二批就不錯了,但趙麗麗不介意清仲學習不好,兩個人就這麽一直交往著,直到高考結束。
去年高考第一天晚上,清仲和三個在縣城開修車店的初中同學、高中宿舍的夥伴方成武一起去喝酒。方成武成績還算不錯,基本穩定在班級前十五名左右,方成武在高三開學和趙麗麗是同桌,清仲追求趙麗麗的情書就是方成武送的。
清仲和趙麗麗好上之後,就一直琢磨方成武的事,清仲心想:方成武你和趙麗麗成績差不多,說不定將來報一個學校,弄不好還會綠我一把,這哪成啊!政治老師不是一直在講抓重點、抓主要矛盾嗎?對於這件事,我也抓重點,關鍵時機就是重點。
6月6號那天晚上,清仲和方成武一起去了餐廳,路上,清仲對方成武說:“成武兄,你看咱倆三年時光馬上要結束了,你該上大學了,你也沒少幫我,我準備明天晚上請你吃個飯。”
方成武沒多想:“你說這就見外了啊!準備去哪裡?”
清仲不假思索地說:“縣城有家燒烤店,
剛開業,讓你開開葷。”說完大笑起來。 方成武想了想,說道:“後天還要考試啊,要不考試完咱宿舍一起去?”
清仲滿不在乎地說:“這地方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你和他們幾個不一樣,就明天了,我請客。”
方成武高興地說:“那行,明天好好考!”說完,一隻胳膊搭在清仲的肩上朝餐廳走去。
清仲帶著方成武如約趕到,還有三個五大三粗的人,方成武不認識。方成武表情有些不自然,清仲順勢說:“沒事,這都是我同學。”然後指著身材肥胖、滿是文身的黃頭髮男子對方成武說:“他叫劉三黑,是一家修車店的老板。”
其實,劉三黑只是修車店的洗車工,別說修車,做保養換機油都費勁。
酒過三巡,劉三黑說:“小仲子,明天還有幾門考試?”明顯聽得出,劉三黑的嘴有些不聽使喚。
清仲笑了笑說:“咱今天喝酒,考什麽試啊?來,乾杯!”清仲說完,端著杯子一飲而盡。
方成武心想,時間差不多了,明天還得考試,於是說:“這個、我說一下吧....”
劉三黑一隻手拍在桌子上,眯著眼睛看著方成武,說道:“你說什麽呀?知道這是啥地方嗎?也輪得上你說話?你是誰啊?”
清仲趕緊解釋:“三哥,這是我高中一個宿舍的,關系非常好。”
劉三黑一臉不在乎,右手在面前揮了一下,說道:“我沒上過高中,哪來的室友啊?”
方成武一看劉三黑不是善茬,於是站了起來,說道:“三哥,不好意思,我剛才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方成武,我們兩個是一個宿舍的,以後您就是我三哥,還請您多多照顧,這杯酒,我先乾為敬。”
方成武說完,端著一杯白酒向在座的示意,然後一飲而盡。一股灼熱感痛徹肺腑,方成武伴著苦臉,心想:這TMD清仲交的都是什麽朋友?老子明天還要考試,今天不如不來了。
劉三黑不依不饒:“兄弟,喝一杯美酒有這麽痛苦嗎?你看你那表情,比喝毒藥都難受,美酒喝完之後應該是喜悅的表情,來,再來一杯!”
劉三黑說著,又給方成武滿上了一杯。清仲趁劉三黑給方成武倒酒的時候,把自己酒杯裡的大半杯白酒順手倒進了垃圾桶裡。
方成武連忙端著自己的酒杯,苦苦哀求到:“三哥,我真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劉三黑依舊不依不饒:“老弟,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聽哥一句勸,倒上壓著杯底......”
清仲也不失時機地說:“成武兄,難得三哥這麽熱情,先讓三哥滿上,我替你分擔點,你看我的都幹了”清仲說完,拿起自己的酒杯倒置了過來。
方成武無奈隻好滿上,劉三黑接著說:“這就對了!這樣啊,喝了這杯酒,我安排!”劉三黑說完,朝著大家笑了起來。
清仲歡呼雀躍,說道:“沒問題三哥,今天我們酒足飯飽了,聽你安排。”清仲說完,笑著看了看旁邊眯睡的方成武。
此時已是夜裡十二點四十分了,金州縣城的路燈昏黃的亮著,偶爾穿過幾輛疾駛的汽車,不遠處幾個青年男女還在路燈下劃著秀拳,一陣暖風吹拂,不禁讓人渾身酥麻。
清仲和方成武在劉三黑的帶領下來帶皇朝洗浴中心,然而清仲和方成武醒來已是早上九點四十了,方成武沒帶手表,隻覺得時間不早了,顧不上暈暈乎乎的腦袋,慌裡慌張的穿上了衣服,叫醒清仲。
清仲有手機,他知道時間,故意裝出一副緊張的表情,帶著方成武往外跑,一輛出租車載著清仲和方成武向金州二中方向駛去,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清仲和方成武沒能參加文科綜合考試的消息逐漸傳開了,在金州,文科考場只有二中和華興第二實驗中學兩個地方,趙麗麗的室友常曉楠和清仲一個考場,文科考試結束後匆忙找到趙麗麗,問道:“麗麗,你上午考得怎樣?題做完了嗎?”
趙麗麗微笑著:“做完了,最後一道地理題我之前做過類似的,就是先畫出等高線,然後再判斷河流的流向......”
常曉楠一聽,趙麗麗確實參加了上午的考試,於是支支吾吾地說:“清仲怎樣?考試結束後我向後看了看,沒找到他。”
趙麗麗眼睜睜地看著常曉楠:“真的?”
常曉楠欲言又止,說道:“可能沒看見,反正他的座位空著。”
趙麗麗撇了撇嘴,歎了一口氣,對常曉楠說:“先不管他了,咱倆吃飯去吧。”
趙麗麗和常曉楠一邊說,一邊朝著餐廳走去。剛到餐廳,發現方成武蹲在1號窗口的角落裡哭泣,清仲幸災樂禍地陪著他在旁邊蹲著。
趙麗麗快步上前,問道:“成武,這是怎麽了?沒考好也沒事,總會有學上的。”趙麗麗說完,瞪了一眼清仲。
方成武抬頭一看是趙麗麗,淚水有一次噴湧而出,哽咽道:“不是沒考好,是根本沒考!”
常曉楠不禁問:“怎回事啊?遲到了嗎?”然後轉過頭看著清仲,說道:“我好像在考場沒看見你。”
清仲笑了笑,閃到一邊去了。
方成武站了起來,對著趙麗麗和常曉楠說:“昨晚清仲帶我去燒烤店吃燒烤,我不知道還有他三個朋友也在,我就去了,去了之後他們就讓我喝酒,喝完酒還不讓我回學校,拉著我們去洗澡,我到現在頭還暈乎乎的.......”
趙麗麗問道:“那你們昨晚上在哪住的?”
清仲趕緊說:“在我家住了。”
趙麗麗厲聲道:“我問他的!”
方成武:“昨天在哪睡我也不知道,反正今早上起來的時候是在洗浴中心。”
趙麗麗生氣地指著清仲說:“你太差勁了!我竟然不知道你是這種人!”
趙麗麗說完,氣呼呼地離開了。
常曉楠小聲說:“清仲怎這樣啊?你看方成武今年多可惜!”
趙麗麗憤憤地說:“先吃飯吧,下午好好考試,看完以後,我和他已成陌路。”
常曉楠看著趙麗麗,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倆壓根就不是一路人,從各方面都這麽覺得。”
趙麗麗和常曉楠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著,不知不覺餐廳的人已經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