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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禁戒》第20章 以劍為名
  在鬱金香王城弗洛拉的競技場看台上,帕希爾怒斥著下面的內夫·維綸,因為他參加比賽的屬下帕魯剛剛死在了這位劍聖的手上。

  大家明明看到帕魯在不敵的時候拋出了白手絹,但內夫的長劍卻絲毫沒有減緩的朝他的頭顱斬落。

  在一眾人等的噓聲中,內夫仿佛聽不見似的向女皇行禮,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在後台,剛剛贏下一局的澤卡德也被眾人勸說著,讓他放棄比賽。不過這小子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自然不把大家的話放在心上。

  到後來實在被逼得急了,才對大家說:“放心吧,如果我發覺苗頭不對,一定第一時間就拋出手絹,不會讓他有傷害我的機會。”

  事實上,這也難怪澤卡德。因為他與內夫的比賽正是前後兩場,在內夫做出不恥行為的時候,他也才剛剛比試好,根本沒機會看到這一切。自然不會相信作為一個有身份的貴族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看著罵罵咧咧給屬下收屍的帕希爾,利奧波德走了過去,遞給他一支雪茄。他看了看,沒有接,而是低聲說道:“你知道內夫為什麽會變得這麽窮凶極惡嗎?”

  利奧波德搖了搖頭。

  帕希爾恨恨的道:“因為這家夥在乾髒事的時候被人逮到,並且還在單挑中輸了。”

  利奧波德:“是誰贏了他?”

  帕希爾:“當然我們的劍魔米奇羅。別看這小子人高馬大,根本就不是人家劍魔的對手,兩個人甚至都不在一個層次上。”

  利奧波德:“你似乎很了解米奇羅,他究竟是誰?我在哪裡能夠找到他?”

  帕希爾歎了口氣:“你就別打聽這個人了,他桀驁不馴,沒人能接近他。”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第二天到了澤卡德和內夫比試的時候,利奧波德刻意坐到了前排,手上始終握著長劍。瑞森則悄悄帶了一支弩,其余人也嚴陣以待,謹防危險的發生。

  一輪衝擊下來,澤卡德果然不是內夫的對手。當兩人錯身之後,他沒有猶豫,立刻在馬上高舉起了白手絹。

  不過內夫可不管這些,反身就把馬槍甩了過去。正打在他伸著的手上面,只聽澤卡德一聲慘叫,他的手臂被打得反彎,顯然已經是骨折了。

  利奧波德迅速擲出了長劍,而瑞森也挑弩便射,不過都被內夫輕松化解了。

  眼看他滿臉獰笑的又舉起馬刀,眾人就要搶救不及的時候。突然一聲狼嚎,一個人飛身躍入場中,徒手就搶下了內夫的刀,並在他的胸甲上留下了三道恐怖的抓痕。

  是傑克森!聖弗蘭的兄弟們都歡呼起來。

  不過士兵們隨後的箭雨卻讓大家憤怒不已,怎麽會有這樣的道理。貴族可以在競技場不遵守規矩的隨意殺人,而過來救人的戰友卻反而受到攻擊。

  雙方一時間劍拔弩張,引得女皇陛下不得不出面調解。她聽了眾人的證詞,沉默了片刻,便下令暫扣內夫的劍聖稱號,只等今年的比試決出勝負再行評價。

  這樣的判決雖不算太好,但也勉強算是給了個交代。

  聖弗蘭的眾人們剛下場,就有許多人前來祝賀,因為他們方才已經明顯的看到有人輕松擊敗了內夫,而這個人的裝束正是聖弗蘭兵團。

  但此時,大家卻沒有心思在這上面,他們立刻找來軍醫對澤卡德進行正骨。由於是出其不意的鈍器擊傷,澤卡德的傷遠比外人看起來要重許多,

必須要馬上接受治療。  正在眾人正忙碌的時候。登回來了,他是去給息送魔導士的證書的。這一趟行程,他本想著敲打敲打息,但幾次交流之後,發覺息說話似乎不怎麽流暢。

  原本他懷疑息是中風,但仔細一探卻發現息身上有一股外來的黑暗能量正在抵消他的說話能力。

  而循著能量的軌跡,他很快找到了插在息家附近山上的一根圖騰,正是它在不斷限制著息。很顯然,他是被盯上了。

  登因此還在附近逗留了幾天,想看看究竟是誰會對息不利。

  不過,對方似乎比他高明。接連幾天,他都順著能量的感應找到了新的圖騰,但卻連個人影也沒見著。

  登本想再繼續下去,好把事情查個明白。但突然感應到了有人在找他,是弗洛拉城的方向,根據對方施放的自然能量,登判斷是巴安。這個人能親自到王城來,說明一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沒辦法,登隻好把感應的方法和負能抵消術教會了息,以希望他能自己解決這件事。

  至於息則表示自己往後一定會更加小心,不會再大力宣揚他的鯰魚理論,只會讓其在現有士族圈子裡慢慢的進行發酵。

  在一路不停的飛回王城之後,登就看到了眾人圍著澤卡德,將他牢牢按在病床上,軍醫則伸手摸了幾次,都始終找不到將之掰正的點。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軍醫和眾人都急的滿頭大汗。正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聲音:“照這麽拖下去,恐怕他就只能截肢了!”

  話音剛落,一個瘸著腿的紅袍老者分開人群衝了進去,拍開軍醫的手,以一個奇異的姿勢握住澤卡德的斷臂,淡淡的說道:“你忍著點,我數到三就動手。”接著,他隻喊了一聲“一”就立刻把斷臂糾正了過來。

  在澤卡德一聲慘叫之後,老者轉過頭,對一旁呆立的軍醫說道:“發什麽呆,難道上藥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眾人又忙碌了起來,而老者則慢慢的走出人群,與登來了一個擁抱,輕輕的在他耳邊說:“他的這隻手將來上不了戰場了,也許該考慮讓他練練左手亦或者改行做點別的。”

  說完,留下一臉錯愕的登,緩緩遠去了。

  對於他的話,登自然是深信不疑,因為他是托德森格,曾經的精靈族之神,也是全大陸最有經驗的醫生。

  這件事,他隻告訴了利奧波德和瑞森,沒敢對兀裡戈說,就是生怕他嘴快。

  於是當夜,就在澤卡德的噩夢和瑞森的陪護下度過了。

  等到天明時分,眾人為利奧波德穿上厚重的鎧甲,牽來戰馬,端來長槍。今天是比武大會的決賽,比拚的雙方正是利奧波德和內夫。

  聖弗蘭的眾人早早的就坐到了看台之上,望向馬場一頭已嚴陣以待的利奧波德,對他投以期待的目光。

  反觀另一邊的內夫則是遲遲未到。明明比賽時間已經過了,但裁判也沒有任何表示。

  正當大家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另一邊的大門才緩緩打開,一身金色鎧甲的內夫趾高氣昂的走了出來。

  按照規則,兩個騎士都緩緩行到中間向女皇行禮,這個時候雙方是不能動手的。不過內夫卻在兩人接近時有意無意的將手上的槍刺向利奧波德的馬,而利奧波德則一提韁繩,讓馬後退了兩步,躲開了這一擊。

  金色盔甲中傳來內夫輕蔑的笑聲,他轉過身打馬離開,率先走到了馬場的那一頭。而利奧波德由於受他阻撓,在離開時慢了半步。

  當他還沒走到底的時候,就聽到身後響起馬蹄翻飛以及眾人的驚呼聲。他急忙調轉馬頭,只看內夫已經衝了起來,而裁判依舊沒任何表示。

  此時他除非退到門後才能避開對方的攻擊,但這樣做的話比賽就輸了,他怎能容忍這一切發生?

  於是,他一夾馬腹,也跟著衝鋒起來。

  在雙方接近的時候,眼看雙方的槍都要刺中對方的盾牌。利奧波德突然身子一仰,貼著馬背躲了過去。

  既然對方的衝擊力要強過他,那麽在這個時候硬拚就是最不理智的舉動。

  而內夫在用盾牌硬抗了一記之後,發現利奧波德並沒有如預料中的被他刺中,頓時氣急敗壞。竟絲毫不顧馬力,繼續加速衝到了盡頭,一轉身連抽了幾鞭子,又一次率先發起衝鋒。

  這一次,他在接近時刻意放低了槍,完全不給利奧波德避讓的空間。

  雙方一個錯身,利奧波德的盾牌嚴重變形。

  而內夫仿佛聽不到看台上的噓聲,依舊狠甩馬鞭,將馬力催到極致,繼續實行搶攻。

  不過這一次在接近的時候,他沒再能刺到利奧波德,只因為利奧波德已經先一步將他的馬刺死。

  既然你不講規則,那麽就別怪他人也不講規則。

  在裁判高聲呼喊著“犯規”的聲音中,內夫落下馬來,摔得七葷八素。

  才剛起身,就看到利奧波德的馬刀已經砍了過來。他慌忙拿盾牌去招架,卻被對方趁勢一撩,直接將盾牌掀翻了出去。接著他又去抓地上的劍,可利奧波德早已用腳踏住。

  眼看不妙,他忙舉起了白手絹,可是下一秒,他的右手就和身體分離了開來。他這才知道害怕,大聲哭喊著:“我投降!”

  不過,利奧波德又將刀尖刺進了他的左手,並且用力一攪。

  這時,兩根羽箭刺中了利奧波德,他吐出了一口血。

  士兵們紛紛衝上前來,想要把他圍住。但緊接著,一個人影從場外躍了進來,張開利爪衝進了人群,展開了一場狼與羊群的逐殺。

  當最後一個士兵的頭顱被傑克森捏爆,鮮血噴濺得四處都是。而利奧波德則高舉起劍來,劍身的光芒反射下來,印照著他的臉半邊俊朗,半邊血紅。

  裁判驚恐了,想要跑,卻被聖弗蘭的眾人逼住。正在此時克蘇?維綸公爵也率領著親兵到來了,雙方劍拔弩張,似乎就要打了起來。

  突然女皇怒喝一聲:“夠了!”接著她站起身來,命令侍衛下來隔開兩邊。

  等雙方都收起刀劍,她才高聲宣布:子爵內夫?維綸比武戰敗,不再擁有劍聖的稱號。

  聖弗蘭兵團指揮官利奧波德武藝高超,力克群雄成為比武大會冠軍,現賜號劍聖。但其手段過於殘忍,致使子爵殘疾,需支付千金以資其養傷。余人目無法紀,擾亂武場秩序,令繞場三圈,以示處罰。

  整個競技場內沸騰了起來,聲音仿佛連天地都為之震動。這哪裡是什麽處罰,分明是勝者的巡遊!

  強權和無恥,只有鮮血才能洗刷;無知和愚蠢,只有恐懼才能製約;孱弱與自大,只有武力才能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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