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冕勳國開戰已經持續了有半個月,情況並不樂觀。
沙爾特不愧是名將,他的部隊具有很高的戰鬥力,與利奧波德的主力部隊相抗多日也不遑多讓。而上賓侯的戰鬥力就有些不堪入目了,他派來的部隊甚至於還沒完成火器部隊改編,很多時候就是因為他的提前潰退,導致了沙爾特的後續攻勢變得無力。
他們打不進來,而利奧波德也因為人手不足難以打過去,於是北線的局勢就被拖住了。
西線的澤卡德雖打過幾次勝仗,但奈何雙方的人數比太過於懸殊,2萬對15萬,他所能做的也不過是防守為主,進攻為輔,在有限的空間內盡量的延緩敵軍推進的速度。不過總的來說,西線一直處於不利的局面。
南線的托克薩則徹底被遲滯住了,由於戰事爆的北遷計劃不得不暫時停止。該死的息一直暗中發展了自己的勢力,並趁著這次機會,偷偷搶奪北遷的精靈人口。
其實息的劫掠並沒有多大的規模,托克薩大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等全面戰爭結束之後再發難。但他是個急性子,發覺了以後立刻質問息為何如此,導致息因為計劃暴露而立刻發動了戰爭。
於是息的5000人部隊再加上精靈的暗中武裝,讓托克薩一時間很難再有作為。王不尊本想憑著與息的私交,勸說他放棄爭鬥。但信件寄出後並沒有收到回信,息也沒停戰的意圖,顯然他是鐵了心要與鬱金香為敵了。
緊接著東北方的精靈族遷居地遭遇到了犀族部隊的攻擊,由於事發突然,且遷居地的防禦薄弱。雖然馬兵領將軍隨後趕到,將犀族人驅趕了出去,但依舊損失了不少人口。
不過沒幾天,就有少數精靈從犀族那邊逃了回來。
據他們所形容的,獸人要比聖弗蘭殘暴得多,在那裡,男人被充作苦力,女人則成為女奴,或賣給地精或獸人自己享用,而屠殺和虐殺在那裡更是家常便飯,還要每天承擔繁重的勞動以及面對食物的短缺。與那裡相比,遷居地就是天堂。
兩害相較取其輕,馬兵領很快把這則消息散播了出去。一時間遷居地抱怨的聲音少了,勞作的速度也快了。以至於犀族隨後的幾次進攻都沒討到任何便宜,很快他們的停戰使者便到來了。
這應該屬於這段時間最好的消息,相比之下,東線的炮戰就不那麽出彩了。伯利克帶著他的船隊襲擊了新沃爾金,帕希爾也不甘示弱,經過數輪交戰,雙方都損失慘重。伯利克的20條船被毀了7條,而新沃爾金城內的兵工廠也被損毀了1座,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最後伯利克突然退兵,第二天就派使者來商量停戰,而後又再次臣服於鬱金香帝國。
犀族人與博羅尼斯人的態度如此反常,顯然與登的脫困不無關系。
救他的人是阿爾伯特,而之前困住他的人也是阿爾伯特。所不同者一個是孩童時期充滿了憤怒的,另一個則是經歷過了沉浮,終於明白世事的。
當時阿爾伯特利用光明術與抵消術創造出的白洞,其實是折疊起來通往另一個空間的通道。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成年的自己,也知道了如何去往不同的時間和不同的地點。
於是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復仇,也不管另一個自己的規勸,執意找到了被封住法力的阿瓦隆神(托德森格)。這才上演了一場圍攻、偷襲和再解救的鬧劇。
當登辭別了阿爾伯特,就去到北線與利奧波德匯合。
剛到的時候,正逢兀裡戈的部隊在交戰。 沙爾特的火炮數量有些多,兀裡戈手底下的法師團沒有辦法完全攔截,致使部隊的還擊免不了要受到影響。
而登的到來,立刻改變了這一局面,只見他信手一揮,前方所有的炮彈都改變了軌跡,落在了戰壕之外。
敵方的進攻部隊再用火槍瞄準射擊時,由於重力的突然變化,使得精準度大受影響。而我方部隊則毫不受影響的發動了反擊,致使敵軍損失慘重。
這是登經歷了此次變故之後,從成年的阿爾伯特那裡學來的魔法原理。
黑暗魔法既然可以抵消世界對其他魔法的限制,那麽也可以抵消世界對黑暗魔法本身的限制。
於是,重力術在沒有了限制之後,變成了可以覆蓋幾公裡戰場的高級法術。
幾輪對射之後,沙爾特的部隊迅速退走了,他們顯然被這種魔法給驚到了,而難得的勝利令我方的士兵們高聲歡呼不止。
不過兀裡戈卻看出了登的虛弱,快速的過來扶著搖搖欲墜的他:“老天,你什麽時候學會這麽厲害對法術了,能不能教教我。”這個魔法的威力是很強,但也同樣非常消耗魔力。
登:“你該問問你的寶貝兒子,他教出來的徒弟差一點把我給封印了。”
兀裡戈很是驚訝:“你說的是阿爾伯特?他不是被我封住了魔法嗎?”
登:“很顯然,你的封印失效了。並且他從今天開始也不再是你家的仆人,而是我法師塔中的首席顧問。”
兀裡戈:“這是好事啊,我一直都為如何處理他而煩惱。現在好了,你幫我把問題解決了。”
登:“是的,不過請你以後稍稍收斂一下自己的善心,我不是每一次都能有幸脫困的。”
由於這次的勝利,當天晚上,沙爾特的使者就到來了。他帶來的消息是:忠勇侯願意重新投入到鬱金香帝國作為藩屬,不過他希望利奧波德能履行同諾爾所定下的約定,也就是將考狄利亞公主嫁給他。
為此,他還將自己的母親送了過來作為人質。
對於他的話,利奧波德並不完全相信,一個能親手乾掉自己父親的家夥,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不過,他還是答應了這門婚事,並傳令讓王城開始準備一切,但對婚禮的日期暫不予答覆,只是借口惡月結婚不吉搪塞過去。
緊接著,他就命令部隊隱藏蹤跡,分批次向西開拔,並親自與登一起帶隊,到扭克郡集結。
利奧波德如此安排就是要以婚禮為契機,遲滯住冕勳國,而後為解決西線的戰鬥爭取先機。
這是一場豪賭,如果沙爾特發現了他的動機,並發動猛烈進攻,那麽北線的局勢將會陷入危機。
不過,他這一次賭對了。上賓侯一直以來的消極作戰其實早已引起了沙爾特的不滿,他看出了對方想要消耗他的目的,故而雙方早已經貌合神離。
當利奧波德的部隊突然出現在維綸堡的時候,防守維綸堡的只有內夫·維綸以及他的護衛隊。
在維綸堡陷落的第三天,科蘇·維綸公爵便趕了回來,他沒有對抗,而是直接拜服在這位攝政王的面前宣布投降。
因為利奧波德已經在這段時間裡,將他其余的兒子、孫子和私生子都解決了,他的家族此刻只剩下內夫那個殘廢。
老公爵早年征戰,因長期騎馬而生育能力下降,因此在內夫被斬去雙手之前,他就只有這一個繼承人。十七年過去了,在他終於可以有新的繼承人來選擇的時候,一切的希望都破滅了。
這一刻,他終於見識到了利奧波德的驍勇和殘忍,他完全不是對手。
兩天之後,當利奧波德出現在白棉堡的時候,白棉侯爵立刻奉上了他部隊的指揮權以及所有的軍糧。
貴族叛亂的兩個帶頭者都投降了,余下的人自然不再抵抗。於是利奧波德勒令這些人交出部隊和輜重,全部收歸國有。
而後,他沒有馬上與澤卡德合兵一處,而是將大部隊繞行到西秦部隊的後方。
西秦的將領發現了他的動向,但卻只是讓側翼部隊調頭,再之後的行動就顯得格外緩慢。好似是想要趁他運動之時予以阻截,卻又猶豫不前。
於是一場本可以避免的夾擊戰最終沒有避免,西秦的部隊立刻處於被動之中。
利奧波德見狀,更是直接指揮部隊分兵開來,澤卡德也隨之而動,很快就將這支人數與他們相當的部隊進行了包圍。
整個過程中,西秦的部隊始終表現出想要有所作為卻最終選擇了保守。
戰鬥進行得很順利,西秦士兵的反抗雖然零星,卻始終沒停,直到他們或是戰死或是被俘虜。而他們的將領張虎則表現得很決絕,當軍帳被圍的時候,他沒有選擇投降,而是帶著衛隊拚到了全員戰死。
他是張戈的兒子,那個曾經讓鬱金香帝國吃盡苦頭的名將之後。 他雖然指揮不行,但戰鬥意志卻著實令人敬佩,不墮其父的名頭。
看著西線一戰而定,利奧波德當即決定南下攻擊另一隻名義上還是西秦的部隊。
不過這一次,他卻沒能成功。因為息很巧妙的帶著5000人的部隊利用密林與他打起了運動戰,在雙方躲貓貓的過程中,息不止一次截斷了糧道。
交手了幾次,利奧波德立刻明白對方是一塊難啃的骨頭,於是果斷放棄在此地與息的糾纏。而是留下澤卡德繼續鎮守阿瓦隆舊城,自己則迅速北上與兀裡戈匯合。
經此一役,利奧波德不僅威名大震,更是鞏固了鬱金香國內的勢力,一舉扭轉了被圍攻的局面。
上賓侯特斯見狀立刻放棄了對峙,派使臣來表示臣服,再一次投入鬱金香帝國的懷抱。與之相應的沙爾特也宣布了與考狄利亞的婚姻,表示永遠忠於攝政王。
另一邊,息也退了兵。此刻戰局已定,他再如何製造麻煩也無濟於事。更何況西秦的國內發生了另一件大事,那就是燕部落南下了。
經過了許久的等待,莫絨可汗耐不住寂寞,開始對西秦展開攻略。他早就垂涎此地的富足,也終於積聚夠了實力。更重要的是,北方的獸人聚居地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寒冷不堪,不適合再生存,因此他們必須去尋找新的聚居地。
而此刻的西秦在鯰魚理論和製衡術的不斷內耗中,又經歷了同室操戈的變故,早已變得易於征伐,因此就成為了最肥美的養料,讓沉默許久的獸人得以最終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