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濤,吃飯了!”
那一天,高三的沈雨在繁忙的學業中迎來了愉快的周末,他們的老媽像往常一樣叫天天熬夜玩遊戲的哥哥吃飯,雖然他吃飯總是不準時,可現在已經是第三次叫他吃飯了。
他們的老媽多少有些不耐煩了,她看著桌上已經涼掉的飯菜,歎了口氣,回去熱菜,同時叫沈雨親自去喊她的哥哥沈濤來吃飯。
沈雨本來以為在自己哥哥那個髒亂的房間裡能找到那個邋遢但支撐起整個家庭的希望的哥哥,打開門之後,她卻只看到了混亂的床鋪,一地的垃圾和還在顯示著遊戲運行的電腦......
“哥?”
她原本以為是哥哥開的玩笑,撫平自己焦躁的心,沈雨不確定地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哥,你別開玩笑好嗎?你真的嚇到我啦......”
還期待著自己的哥哥出現嚇自己一跳再嬉皮笑臉地說著“被嚇到了吧”的沈雨,在原地等了快十分鍾,心裡的不安開始放大。
“沈雨?怎麽這麽慢啊?”
媽媽熱完菜了,見沈濤還沒下來,於是也上來催促,跟沈雨一樣,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時,以為是沈濤開的玩笑,直到兩人開始翻找了整個屋子,都沒看到沈濤的影子,兩個女人慌了,看著還在運行遊戲的電腦,聯想到日益頻繁的遊戲失蹤案,原本沒打算當回事的母女兩人報了警。
......
“這個案件跟之前眾多失蹤案極度類似,但是警方這裡也毫無進展,我們找不到這家遊戲的廠商,甚至鎖定不了這個遊戲的來源。罪犯行凶手法匪夷所思,你們需要做好你的親人永遠回不來的準備,節哀......”
以為明明年紀才到中年但臉上布滿皺紋的警察跟母女兩人訴說著極其悲觀的情況,兩人不禁捂住了臉龐,抽泣的聲音還是在用力的壓製下溢了出來,一個剛剛入隊的年輕的警察咬住下唇,眼睛也紅了起來,心想,一定要抓住這一切的元凶,救出她們失散的親人,讓這對母女獲得笑容!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此時,一個中年男人闖了進來,焦急的問道:“我兒子!我兒子呢?我兒子他怎麽樣了?”
人到中年但是臉上滿是皺紋的警察,閉上眼睛搖了搖頭,跟他訴說了當下的情況,他們以為中年男人將會為這悲劇表示悲憤,可是他的反應出乎意料!
中年男人憤怒的將剛剛坐著的椅子舉起甩向母女兩人,幸好那位剛入隊的年輕警察反應及時,替母女兩人擋下了這一擊,他咬牙忍受背後鑽心的疼痛,這個力度,是他媽下了死手的!回頭憤怒的對中年男人吼道:“你瘋了?你怎麽對自己的妻女下死手?”
“妻女?你說她們?她們的無知害死了我的兒子?你說她們是我妻女?我們沈家就沈濤一個兒子!還等著他傳宗接代啊!!我好不容易從爸媽那找回一點存在感,不至於被我哥比下去!可是,現在呢?我兒沒了?我們沈家要絕後啊!我爸媽要把我罵死啊!早知道當時把那電腦砸爛啊!你你你,什麽尊重兒子的理想?現在好了吧,輪到我們的兒子失蹤了,你高興了吧,你是不是早就看我們沈家不順眼了?你說話!你說話啊!”
年輕警察目瞪口呆,什麽年代了還如此的重男輕女?臉上對男人的厭惡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將縮在一起的母女兩人牢牢的護在身後,男人的瘋狂也被其他警察製止,終於男人冷靜了下來。
“離婚吧......”
這是那位母親在警局說的第一句話,男人看向自己的妻子,又看向自己的女兒,最後冷冷地說了句:“好好好!這個夫妻是當不了了!但是我有個條件,沈雨得給我!”
“我不要!”
沈雨流著淚想要反抗,自己在高中成績不錯,未來的前景一片光明,媽媽辛辛苦苦養大她和他哥,對於自己常年在外的爸爸只有一些不深的印象,親情的紐帶在18年間消磨得只剩一些看不見的絲線了,更何況現在的爸爸卻是這樣凶罹,這讓沈雨如何放心?
可是她的媽媽摸了摸沈雨的頭,用那剛剛還掛著淚水的臉龐溫柔地說道:“沈雨乖,跟你爸爸走吧,媽媽沒能力養活你,你爸爸至少還有工作,能養活你,接下來就好好高考,給媽媽留點念想。”
“媽媽......那你呢?”
她地媽媽只是搖了搖頭,沈雨地眼睛又如同泄了洪的堤壩嘩嘩地掉眼淚,頭搖的像撥浪鼓,她不記得那一天他是怎麽回到家的,隻記得那天她哭了很久很久。
那一天過後,她父母的離婚證已經辦好了,依稀記得爸爸把自己送上去他上班城市的航班,記得經過機場時媽媽提著那黑色的行李箱給沈雨,上面印著幾個快要模糊的字。
“祝媽媽生日快樂!”
到了爸爸上班的地方,沈雨想著上了大學之後自己去打工接媽媽一起生活,可是她卻沒能如願地繼續去上學,爺爺奶奶跟爸爸說女孩子家家沒必要太聰明,太聰明克夫!於是沈雨她爸就將她的教材都藏了起來, 沈雨看著高考報名的時間越來越近,而自己將喪失了高考的資格,也意味她只能淪為沈家的提線木偶。
就在魏文得知了沈濤失蹤這檔事,就像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激動地向他爸爸求情幫忙追求沈雨,魏文的父親只是幫兒子提了一嘴,沒想到沈雨爸爸像抓住了至寶一樣瘋狂地點頭答應,回頭沈雨爸爸跟他的父母說道自己的女兒能傍上魏家的高枝,沈雨看著爺爺奶奶喜笑顏開的模樣,她隻感覺如墜冰窟。
那一天,沈雨被爸爸叫來的化妝師打扮得華麗非常,爺爺奶奶看著孫女的精致模樣對這次相親感到分外自信,沈雨被自己所謂的家人送到了禮堂,孤零零地等待著魏文地出現,她隻感覺到自己人生已經結束,她不禁回想起哥哥那大大咧咧的模樣,你怎麽就失蹤了呢?
魏文就在此時闖入禮堂,她很清楚,自己作為沈雨的人生結束了,將來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魏文的妻子。
隨著魏文前來拉著女孩向禮堂的中心走去,那由花圈組成的拱門也像給沈雨葬禮擺放的花圈,純潔的白色在此時顯得那麽悲哀。
“呃啊......”
上天像開了個玩笑似的,魏文和他的保鏢們在兩人將要登上高台時痛苦地躺在地上,她對如此不符合常識的景象嚇得不輕,但是她還是下意識露出了笑容。
唐突的,沈雨看見了一個像在遊戲裡的全息面板,上面的字讓沈雨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哥,還在就行!”
沈雨心中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