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級死了一個蒼星人,但是考試依舊進行了下去。
沈濤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場下,坐在了斯派克和布魯斯地旁邊,他們嘴上說著安慰的話語,可是眼神和肢體卻有意在躲閃。所有人似乎都明白服用藥物導致死亡這個說辭就是欺騙人的,目的就是放棄一個蒼星人從而保下一個穿越者,但是卻沒有人敢提出抗議,不公平待遇地理所當然已經深深地烙印在所有蒼星人地內心裡了。
而此時的劉明卻興奮萬分,他自認為似乎明白了沈濤的系統效能,那就是致死!一個能讓他人直接死亡的系統!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捋清了,為什麽沈濤的系統效果一直非常模糊,因為在校園內完全沒有用到這個系統的必要,而之前觀察沈濤每天遇到的奇怪狀態,大概是系統任務之類的東西。
劉明立刻編輯信息將自己的發現報告給劉孟偉,劉孟偉聽到手機中的信息音,看到劉明的發現與見解,若有所思。
“阿斌,你說一個能讓他人直接死亡的系統究竟算是幾級系統?說不定我們幾百年作出的統計要被推翻了。”
“依我所見,三級系統統計數據太少,給出的定義也只是基於你的系統給出的猜測,我的系統也沒給出系統分級的詳細標準,但是系統判斷其為三級系統肯定有其特別之處,我認為還得觀察一番,不能妄下定論。”
“也是,反正還有時間,我們總能抓到他的尾巴的。”
上午半天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毫無懸念,穿越者全部勝利,依舊沒有一個蒼星人能夠參與第三輪考試,沈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發,斯派克和布魯斯也不自討沒趣,兩人在落敗之後默默地回到了宿舍。
學員和老師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考場,有的在為下午的考試做準備,有的因為又一場考試的結束放縱自我,只有沈濤依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此時,沈濤的女友林一靠近了孤零零的沈濤,這次電燈泡朱玉沒有來,沈濤瞟了一眼她,用一股無所謂的語氣說道:“你其實也很害怕吧,畢竟我殺了一個蒼星人......我們穿越者說到底就是侵略者......我也不屬於這個世界。雖然不是我本意,但是蒼星人和穿越者之間的矛盾只有靠一方的消亡來化解。”
“凱恩你又神神叨叨些什麽,不就是殺人嗎?我當時也可是遭受過不少刺殺的人,當時我依照我父親的意願親自處決了一個暗殺者,當時的我也很害怕,害怕他們的冤魂會來索命。可是後來我就明白,蒼星不像我爹所說的地球那樣表面上包裹著和平,蒼星已經將殘暴的內核剝出來給所有看。在這樣的世界,誰能獨善其身?沒有人!雖然我們在學校,但這些早晚是我們要遭受的。沈濤,至少,我還能接納你!”
沈濤捂住眼睛抬起頭,又常常地歎出一口氣,他很想知道其他穿越者第一次殺人是什麽樣的感受,究竟是將蒼星人繼續當成npc無所謂地濫殺,還是平等地當場與自己一樣地生命?欸,人在煩惱的時候總是喜歡想點帶哲學的問題......
“謝謝你啊,林一,真的很感謝你。”
“凱恩,作為報答我的禮物,能不能把你的真名告訴我?”
“呃.....好,我叫沈濤,沈陽的沈,海濤的濤。”
“沈陽?什麽詞啊?沒聽說過......”
“呃,哈哈,是前世的一個城市的名字,我以前都是這麽自我介紹的,
見諒見諒!” “噗!沈濤,聽著挺不錯的呢!”
沈濤忽然覺得自己作為目標的女孩也不是那麽的壞,幸好暗殺組織只是讓自己接近她,沒有讓自己做什麽對不起對方的事情,不然沈濤肯定會再次懷疑人生的!
當天,沈濤沒有回到宿舍,而是和林一散了一個中午的步,他們聊了很多,感情也在肉眼可見的升溫,果然兩人感情一直停滯不前的原因是一直有個電燈泡!
“沈濤,我爸爸他那麽多情,不知道你會不會變成那樣哦。”
“哈哈,我哪有什麽能力像你爸一樣厲害,我連多情的資本都沒有。”
“為什麽呢?”
“我的系統跟別的穿越者不一樣太多了,我的這個系統可能無法像你爸一樣帶給自己超然的地位,反而會將自己推進無底深淵。”
“殺人的系統嗎?說的也是,任誰都不願意在你手下做事,因為說不定惹你不高興了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
面對她的誤會, 沈濤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至少能讓她又一點安全感,要是實話實說了,debuff系統這個東西絕對足以讓任何人覺得廢物。
最後沈濤和林一在考試開始之前回到了考場,看著最激烈的考試比賽馬上開始,沈濤也深呼吸調養好身心,盡量不讓早上的事情干擾內心。
杜陸踩點進入了擂台之中,用那大嗓門報告對戰的選手。
“第一場!凱恩對戰王澤明!”
萬眾矚目之中,沈濤以盡量平靜的姿態走上擂台,自若的姿態足以讓任何人驚呼,早上才殺過人,此時就能調養好自己上台比賽,實屬難得。雖然考試時就算鬧出人命的事件少之又少,可是重傷斷肢的事例年年都有,那些造成別人重傷的人幾乎會很長一段時間萎靡不振,還需要長時間的心裡疏導,跟何況殺人?就算別人不怪罪,自己內心的那道坎可不好過。不禁所有穿越者們對他刮目相看,這種大廈將傾而面不改色的姿態,完全就是蒼空之雷操作者最該擁有的!
王澤明此時也走上擂台,杜陸看見兩人已就位,高舉的手臂揮下,大聲吼道:“考試開始!”
“我認輸!”
本來準備面對一場艱巨戰鬥的沈濤忽然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老神在在的對方,似乎覺得認輸是一件極其正確的行為。
“媽的,一個好像讓人直接死亡的系統誰敢做對啊?要是把他逼急了豈不是下場就跟早上那個倒霉蛋一樣了嗎?”
沈濤哭笑不得,好像誤會大了了啊,但是事情卻又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