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你是……”
“我是柳雲風啊!”
“啊?你是雲風,雲風……我看看……誒,對你就是雲風,那個模樣長大了一些,你不說我還真不敢認,這些年你去哪了啊,怎麽不吭一聲就走了?”
這時候周圍的攤販都圍了上來,之前這些攤販都認識雲風,都笑著過來打招呼,雲風對著大家笑著點了點頭。
“大媽,回頭再說,我姐姐呢?啊?”
“你姐……她……她……死了……”
其實雲風早就料到了這個可能的結果,只是心存一點點的僥幸,他希望陳秋燕嫁人了,或者搬家了,或者出去找自己了,他極力不去想那個最可怕的結果,沒想到這僅存的一絲火光被無情地掐滅了。雲風的眼淚再次噴湧而出。
“什麽?!我姐她她怎麽死的!”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呼啦一下都躲開了,油餅大媽支支吾吾地說:
“那那一日,你不見了……你你姐……就是陳秋燕就到處找你……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她她就病倒了,後來就就死了……”
“大媽,這是不是真的?你告訴我!”
“是是……是啊,鄰居們都都知道啊,不信你去問啊。”
“她她都墳在哪?!”
“這這我就不知道了。”
“大媽,我姐是誰發的喪,誰埋的她?!”
“這,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你你問問別人吧……”
油餅大媽說完就趕緊收攤了:
“呃……呵呵……雲風啊,我家裡……還有點事,我我我先回去了啊……”
身後兩位師姐木訥地看著雲風,她們都沒有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她們都知道,這事情絕不可能那麽簡單,雲風會有自己的考量,畢竟他比自己熟悉這裡,現在做的只能是默默地跟著雲風,看著他不讓他出事,雲風怒氣衝衝地轉頭去了另外一條街的市場,那個市場裡大部分賣的是一些佐料之類的,雲風找到了一個攤位:
“王嬸,我是柳雲風。”
王嬸以前經常為陳秋燕和柳雲風提供原材料,錢都是按月結算的,雲風找到她之後,開門見山。
“啊?你你是雲風?這麽久你去哪了啊?”
“王大嬸,這些話以後再說,我姐陳秋燕是怎麽死的?!”
“啊?呃……孩子……你……嗐,想你想的唄,她眼淚都哭幹了,後來鬱鬱寡歡思念成疾就故去了。”
“她的墳在哪,我去祭拜她。”
“啊?墳啊,這……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那天那天有事,我也沒去呵呵……”
雲風瞪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越走火氣越大,整條街上一個怒氣衝衝的男子後面跟著兩個表情肅穆的女子,行人不自覺地向兩邊躲開,走到一個攤位前,雲風說:
“張大叔,我是柳雲風,您還記得吧。”
“啊?雲風?你你回來了?你……嗐……看你表情……想必你也知道了,雲風你先走,晚上來我家我說給你……”張大叔小聲地說。
雲風說道:“好,我晚上找您。”
“呃……你要悄悄地來啊,別讓人看見。”
“好。”
三人一起回家,雲風和兩位師姐就開始收拾屋子,雲風一邊收拾一邊落淚,收拾完了屋裡雲風走到院落裡,開始動手拔地上的草,夢漪從角落裡拿來了鋤頭,站在雲風旁邊,雲風沒有說話,低著頭一個勁的拔草,
夢漪怯生生地說道: “雲風,用這個吧……”
雲風沒有抬頭,只是不停地拔草,發了狠地拔草,夢漪默默地開始用鋤頭在一旁幫著翻地,白佳玉從屋子裡出來,走到夢漪身邊,伸手攔住了夢漪,夢漪憂鬱地看了看白佳玉,白佳玉對夢漪搖了搖頭,拉著夢漪走到一邊:
“讓她自己拔吧,他得發泄出來,不然會病的……”
夢漪默默地點了點頭, 和白佳玉站在屋門口,兩行清淚順著臉頰就留下來了。雲風發了狠地拔草,越拔越快,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他和陳秋燕的回憶……等到了晚上終於收拾完了,雲風對兩位師姐說:
“二位師姐,你們在這休息,吃點乾糧,我去去就回。”
二人互相看了看,夢漪說道:
“雲風,你你不要衝動,我……”
“柳師姐放心,我會回來給你們商量。”
“……好……”
柳雲風一個人趁著夜色來到張大叔家,張大叔正在院子中等雲風,開門之後把雲風讓了進來,二人在院子裡坐了下來,屋裡的人都睡了,張大叔示意雲風小點聲,雲風點頭,張大叔歎了口氣:
“唉……雲風啊,秋燕這孩子有志氣,可是啊這命……苦啊……當年她拒絕了做縣太爺的四姨太,嫁給了姓畢的小夥子,新婚之後過了一段好日子,可是不久之後她丈夫暴斃,至今都是個迷,大家都懷疑跟縣太爺有關,但是誰敢說啊,那可是縣太爺啊,民告官能行嗎,在這說這官官相護,天底下有幾個包大人啊,這千百年來不就是一個包青天麽……唉,這官要想整一個老百姓,嗐,太容易了,這事秋燕心裡也清楚,但是你能有什麽辦法?後來你來了之後大家有目共睹,秋燕掙得也多了,心情也好了,秋燕真的就拿你當了親弟弟,可是後來你這一走,唉,秋燕都急瘋了,她滿世界找你,後來……後來她精神就恍惚了,也不擺攤了,見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你,後來……嗐,後來……”
“後來怎麽樣了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