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身體如結霜一般站在原地,眼前這個神秘人居然可以控制雷電,這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好在他對自己沒有殺意,隻讓自己不要靠近。
那句“近我十步者,死”讓人心頭一震,這只有頂尖強者才有的自信。
白芳菲肩膀的肌膚被男子的手掌碰觸,一陣溫熱傳來,臉上紅暈更甚。
自己還沒有被男子這麽親近地觸碰過。
隨著他包扎的動作,小腹偶爾碰到自己蜷縮的腿,硬朗的腹肌讓自己更是害羞。
白芳菲輕咬貝齒,防止自己傷口吃痛,又叫出聲音。
“我送你去醫院……”秦昊天低聲道,“等會兒出租車的錢……自己付。”
秦昊天打算送佛送到西,目前只能包扎傷口,延緩傷口流血的速度,她還是需要去醫院治療。
現在不能暴露身份,更不想卷入麻煩,送她到路邊攔一輛就好,絕不帶著她施展法術。
我要低調地成仙,秦昊天暗忖,修仙的人沒有凡人的黃白之物,不算丟人,我給不了醫藥費,也是理所當然。
他伸手抱住白芳菲,就要起身。
“等等……”黑影出聲阻止,“你這麽帶走她,不行!”
隨著一聲“不行”,黑影甩手扔出幾隻飛鏢。
飛鏢很不正常,速度極快,幾乎超過了子彈的速度。
秦昊天恨不得罵娘,這幫狗東西,全部都喜歡搞偷襲。
秦昊天腦子也轉的飛快,帶著白芳菲使用瞬身術恐怕不行,一介凡人沒有極強的身體素質,如果不能承受瞬身術的撕裂感……
自己豈不是利用法術殺了凡人?
鬼知道那個學習機……會不會送給自己一道天雷。
自己只有煉氣五層,隔空控物的法術還不能施展,否則還可以試試讓那飛鏢換個目標。
唉!
秦昊天心裡歎了口氣,護住罩門,用身體擋吧!
本就是銅頭鐵臂,靈氣再流轉加持一番,應該擋得住!
只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露出虛實,被黑衣人用更多手段進攻自己,那就真要惹麻煩了。
“唰——”
“叮!”
“叮!”
“叮!”
秦昊天隻覺得眼前一陣模糊,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夜空中墜下,雙腳穩穩落地,身體帶起的狂風將黑色的鬥篷吹起,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側臉。
他揮手將一面黑色圓盾擲出,圓盾虛影一閃,在黑影人和秦昊天間急速旋轉,飛鏢被圓盾全部彈飛出去。
“唯我白無極,世間最無敵……”
那男子對著月光,吟誦起來,一個“敵”字拖了十幾秒鍾。
黑影忍無可忍,三支飛鏢向哪個叫白無極的人飛去。
那男子一甩鬥篷,借著一股巧勁,飛鏢被悉數沒收。
“張成彪,你連我妹妹都敢劫,活膩歪了?”那男子微微昂起頭顱,微風吹過額發,英俊帥氣的臉在寬大鬥篷的襯托下,顯出一股子天生的倨傲。
黑影瞟了一眼秦昊天,似乎下了什麽決心一般,猛地退後幾步,轉身向樹林外激射而去。
秦昊天看著眼前的一幕,將白芳菲輕輕平放在地,正要轉身卻猛地一頓。
白芳菲伸手拉住自己的手,“謝謝……”
秦昊天輕輕拉開她的手,也不打算說話,畢竟有人來救她了,自己得趕緊離開。
白芳菲俏臉微紅,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表情很是猶豫,似乎不知道該怎麽稱呼眼前這位神秘的男子。
“高……高人前輩,不知道怎麽感謝您,這令牌您拿著,以後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持此令牌……”
秦昊天不等她說完,一把奪過令牌。
令牌通體黑色,正面雕有一個“龍”字,反面是一些精美的花紋。
他探出神識。
不對,她身上不是這個東西在躲避探查,這令牌不過是凡間的東西。
秦昊天回頭看向月光下昂著頭的白無極,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不必。”
他將令牌丟還給白芳菲。
白芳菲一愣正想說話,忽然面前一閃,一道溫熱的氣息撲向臉頰,微不可聞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的手段,要保密。”
白芳菲臉紅到發燙,微微點了點頭,“嗯……保密!”
秦昊天略一點頭,單手掐訣,瞬身來到幾米外的樹上,收斂氣息,暗暗觀察。
自己現在還不能出去。
謹慎如我,等他們都走再說,萬一樹林外還有埋伏呢?
確定你們搞完了,我再離開。
白芳菲隻覺得眼前一閃,神秘的高人就不見了,她探頭四下張望,樹林只剩下白無極了。。
白無極站在原地,月光傾瀉而下,映照著他如雕刻般的俊秀面龐,寬大的鬥篷獵獵生風。
“哥,你為什麽一動不動,也不出面感謝一下救我的那位高人。”白芳菲責怪道。
“為兄剛才太急了,順著令牌的定位追過來,落地太猛……”白無極聽到妹妹的呼喚,目光掃過樹林,沒有看到其他人,這才轉身走來。
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
“你受傷了?”白芳菲問。
“我都說了,落地太猛……臀部震得好疼。”他四下張望了一番,伸手摸了摸屁股,“剛才那個人速度好快!”
“能走嗎?”
他走到近前,扶起白芳菲。
白芳菲想到剛才被神秘高人抱在懷裡,俏臉又是一紅,嘴唇一抿,“能走。”
白無極打量了一番,“你受傷了?”
“嗯!”
白芳菲點了點頭,“感覺血已經止住不少,再去醫院重新清洗包扎一下便好。”
白無極看著妹妹肩頭包扎的傷口,喃喃道,“此人離去毫無聲息, 是個絕頂高手……他竟然敢背對張成彪,顯然像我一般,對自己極為自信。”
他扶穩妹妹,轉身撿起自己的盾牌,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白芳菲坐在地上,看著落在地上的盾牌和飛鏢,想到那個神秘人抱著自己背對飛鏢的身影。
如果不是哥哥趕來及時,恐怕那個人得用身體擋住飛鏢了。
想到這裡,不禁心頭一熱。
萍水相逢,竟然……
“為兄剛才這一手盾術帥不帥?”白無極隨手踢了踢地上的飛鏢,這飛鏢的手法很像張成彪的,那可是年輕一代頂尖的高手。
那又如何?
在我的盾牌之下,還不是毫無作為。
他微微昂起頭,覺得自己更帥了。
半晌,他覺得此處應該有掌聲的,可自己的妹妹毫無反應。
他微微一愣,妹妹不會是失血過多,昏迷了吧……
居然對哥哥一句感謝都沒有,太沒有溫度了。
他轉過身去看妹妹,她坐在地上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麽。
“喂!”
“嗯?”
“我問你,為兄剛才帥不帥。”
“呃……”
“帥——”
白芳菲敷衍地答道,眼神卻落在不遠的幾處土坑,俏臉微微泛紅,那個人若不是看不清臉,也很帥。
從身體的觸感來看,好像也很年輕。
那個人背對著張成彪,幫自己包扎傷口。
溫熱感似乎還留在肩膀上。
還有那句……
“近我十步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