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山無語到了極致,只要說一聲“進去玩玩”居然就可以通過這裡,他瞟了一眼屍首分離的楚不群,暗暗歎了口氣。
張老三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頭髮,又扭了扭脖子,心中頗為鬱悶,兩個實力如此強大怪物,居然只是讓大家進去玩玩!
秦昊天心中有一絲懷疑,以自己的經驗判斷,這是一處秘地,根據青雲宗雜書記載,秘地、遺跡都可能存在功法、丹藥,甚至寶物,有些秘地有異獸守護,可從未聽說過秘地中放著兩個人畜無害的門童。
“那個老頭,你先去門裡看看!”
張老三指著老道士喊道,他挨打以後格外謹慎,看那老道士應該沒有背景,索性讓他去探路。
老道士一聽,騰騰往後退出幾步,連連擺手,“老道士年老色衰,已經玩不動了……”
“騰——”
張老三瞬間出現在老道士身邊,拉起老道士就往門的方向走,老道士作勢往地上一癱,嘴裡大喊,“我道號腎虛,你還不懂嗎?我真的玩不動……”
張老三面無表情,直接拽起老道士的腿往門邊拖去,與骷髏拖蘇思齊的動作完全一致。
老道士手裡還抓著尿素袋,袋子裡面傳出鍋碗飯盒的碰撞聲。
沒有了皮膚的骷髏看到這一幕,臉上竟好像多了一些讚許的神采。
“哎吆”一聲,老道士就被扔進門裡,其他人在外面半晌也沒有聽到門裡有聲音傳出。
“不必等了,看來裡面自成空間,道長應該是無法回頭。”秦百山大著膽子,無視那僵屍與骷髏,走到門邊觀察了一番對眾人說。
他看了一眼秦昊天,衝他說道:“你們也跟過來吧,我們以前碰到過這種多層空間的,進去以後外面那層就塌了。”
說著他便一步踏入門中,瞬間消失了身影。
秦家人也跟在他身後向門裡走去,其他眾人也陸續跟在身後。
蘇可卿突然拉緊他的胳膊,“會不會有事?”
秦昊天搖了搖頭,他不清楚裡面是什麽,自己在青雲宗都不曾下山歷練過,什麽秘地、遺跡之類的,只是在書裡看看,或者聽師兄弟們閑談中知道一二。
方思齊接過話茬,“咱們肯定得去,不然……”
他向楚不群的屍體努了努嘴,“我可不要跟這玩意兒呆在一起,比那骷髏還要嚇人。”
說著他便主動拉著秦昊天和方可卿進入門內。
……
“昊天,你這些天去了哪裡?”
秦昊天的耳畔傳來父親威嚴的聲音,他猛地抬頭,面前峰巒疊嶂,霧氣氤氳,遙望可見青雲宗山門矗立雲中。
自己竟回到了青雲宗,竟仍站在那片峭壁之前,面前一位衣袍寬大的中年男子,正是自己的父親。
“小昊天,幾日不見,模樣也變了!”一慈眉善目的青衫老者問道,這正是教會自己很多本領的六長老,老者滿是皺紋的眼角帶有一絲狡黠。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秦昊天,“你這吃稀飯的根骨,竟煉氣六層了?”
“父親,你怎麽在這裡?”秦昊天衝六長老揚了揚眉毛以示回應,又轉身看向父親。
父親凝視著深淵,並不說話。
幾人沉默片刻,父親才緩緩說道:“修真界頂級戰力幾乎死絕,那個人不日就該到昆侖了。”
秦昊天一愣,不解地看著父親。
六長老微微一笑,對秦昊天父親說道:“宗主,昊天回來了,
咱們趕緊躲回山門吧!” 說罷,他伸手向秦昊天抓去,可卻抓了個空,六長老眼神一凝,“你……”
秦昊天身體竟像湖面的漣漪一般卷起旋渦,慢慢消失。
秦昊天父親大手一揮,空間如有實質向秦昊天擠壓而去,空間似有凝固的趨勢,那片漣漪短暫停頓了一下,可又突然加速旋轉。
一切歸於寂靜。
秦昊天突然眼睛一睜,看到自己又回到一片灰色的空間之中,面前還有二十多人,正是秦百山、白無極等人。
剛才竟然是個幻境,看來是因為自己是個修士,第一時間就擺脫了這個幻境。
他看著在場眾人,大概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他在書中讀過,這一關是問心,用來喚醒自己內心深處的記憶。
這可能是個古宗門的入門試煉之地。
在場眾人都席地而坐,顯然是在問心,表情各不相同。
白無極神情倨傲,可嘴角掛笑,微微昂著頭,似乎碰到什麽眾人膜拜的場面。
張大彪面色猙獰,牙關咬得貼緊,看不出在幹什麽,似乎碰到了什麽大恐怖。
秦百山正襟危坐,臉上全無表情。
張老三面色通紅,好像氣急攻心。
白芳菲倒是奇怪,面色安詳,全無變化,好像只是在閉目打坐。
蘇思齊比較誇張,嘴裡砸吧個不停,分不清到底是在罵人還是在吃東西。
那老道士是第一個進來的,是裡面唯一一個可以發出聲音的人,他的尿素袋放在一邊,手摸著半隻豬頭,嘴裡念叨著:“三清呐,給老子快點,酒怎麽還沒上來?”
再看向自己身邊的蘇可卿,她竟然面色潮紅,一副害羞的模樣,看表情極為掙扎,慢慢地變成了一絲痛苦之色。
秦昊天歎了口氣,神識微微探出,凡人問心恐怕需要一些時間,這小丫頭不懂世事,恐怕是遇到什麽難過的事情了。
按照青雲宗的記載,有些人問心一關直接瘋了,有的甚至深陷其中,問心結束分不清現實與幻境,下場極為悲慘。
按照這個世界上的說法,科學地講,屬於精神分裂。
秦昊天的神識微微觸碰蘇可卿的腦海,準備輕輕喚醒一下,反正這丫頭也知道自己是個修士,無需過多隱瞞。
神識接觸的瞬間,秦昊天覺一股奇怪的巨力直衝順著神識直衝自己腦海而來,秦昊天一陣目眩,伸手抓住蘇可卿的胳膊。
秦昊天瞬間想起,這蘇可卿身上可是有悟道寶物的,可以自動幫她清心,他正要放手,一隻玉臂纏住自己的脖子,鼻息順著脖子直衝胸口。
蘇可卿的另一隻手竟嫌熱似的扭開一枚扣子。
秦昊天愣住了,看向撫摸豬頭的道長,自己不禁哀歎:“大庭廣眾,朗朗乾坤,我也玩不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