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梅梅的沉默是有原因的。
這個孩子是在黑母操縱下,秦二狗帶著倭人欺辱她的產物,或許不應該說是孩子,畢竟哪有一天就自己從肚子裡爬出來的東西。
稱作怪物會更為恰當。
但當媽的哪有不疼愛自己孩子的,哪怕它是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陳梅梅身體凝實,接過薄膜球。
手指有些顫抖,她心中害怕,恐懼,依然堅定的拆開了薄膜。
球完全拆開後,一個皮膚水腫,又青又紫還帶著黑色的鬼嬰從其中出來,漂浮在空中。
它淚眼婆娑,聲音無比可憐說:“媽。”
陳梅梅聽到這個字,眼底中的悲傷再也藏不住,滾燙的淚水在眼眶中迅速積聚,從臉龐劃下。
陳梅梅心痛的抱住無名嬰兒,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它的身體,寵溺的將臉湊上去。
她說道:“媽媽找了你好久,真的找了好久……”
眾人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感慨頗深。
不過方寸心中還有一個疑問,第五件遺失物在哪?為什麽殺了黑母秘境還沒結束,莫非一定要把五件遺失物都找出來才能通關麽?
陳梅梅抱著無名嬰兒,寵溺的用臉在它肚子上蹭,“招娣,你為什麽現在才來找媽媽?”
聽到這話,方寸皺緊了眉頭。是自己聽錯了還是陳梅梅思念女兒過度,錯把無名嬰兒當作了秦招娣。
一抹綠光從眼中閃過,無名嬰兒說:“我也不知道,但是見到媽媽,招娣很開心。”
陳梅梅:“招娣,你好像很餓,想吃媽媽嗎?”
“嗯,招娣想吃。”
方寸聽到這裡已經感覺到了不對,立刻大聲製止:“陳梅梅!快把它放開!”
就在他準備開啟超頻的時候,無名嬰兒的歌聲輕悠飄揚,鑽入耳中。
指並如鷹喙,方寸就要故技重施破壞自己的耳神經,把殘缺的耳朵揪掉。
無名嬰兒早有防備,它的毛孔滲透出紅色血液,歌聲徒然加快,如催命般又急又快的從耳朵進入了大腦。
在場所有人身體僵硬,眼睜睜的看著無名嬰兒嘴中露出尖銳的獠牙,向陳梅梅湊了過去。
咚!
一聲劇烈的槍響從遠處傳來,銀色驅靈彈瞬間跨越上百米的距離,擊向嬰兒腦袋。
“煩!很煩!為什麽要打斷我!”嬰兒聲似渡鴉,聽起來無比滲人。
紅色的光芒在毛孔中閃爍,一、二、三,數不清的紅光噴射而出,消融了空中的銀色子彈,反向轟擊楊冰所在位置。
一朵高達3米的蘑菇雲在遠方樹林中緩緩升起。
在眾人的目視之下,無名嬰兒一嘴咬在陳梅梅身體上,隨後抬起了腦袋湊近,貪婪的吸了一口漂泊的白色魂氣。
陳梅梅身上飄出一縷白煙,飛入無名嬰兒口鼻當中。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這樣!好美味的感覺!母體是我最大的補品!”
它面色陰狠,小小的手一巴掌打在陳梅梅身上,陳梅梅的魂體變得一陣恍惚。
無名嬰兒叫罵道:“臭女人,你知道我受了多少罪嗎?”
“出生之後我孤苦無依,差點被黑母殺死,要不是覺醒了魂歌之力,我當時就死了,你知道才出生一天的我當時有多絕望嗎!”
“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得不到任何人的關愛。”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村子裡的小孩,想和他們玩,你知道他們看到我時的表情是如何的驚恐嗎。
” “他們說我是鬼!說我是鬼啊!”無名嬰兒流下眼淚:“得不到母親的關愛,還要被別人罵。
不和我玩,沒關系,我會掏淨他們的內髒,把他們做成玩偶,做成風箏,做成我想要的玩具。”
“嘻嘻嘻,我終於有了同伴,雖然他們不會說話,但他們至少可以抱抱我。”
無名嬰兒高興的說著,聲音在下一秒又激動起來,“有時候我會想,你為什麽不去死啊!遇到這些破事,你連終結自己生命的勇氣都沒有,隻想著逃跑,逃跑時又心存僥幸,把離開的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結果呢?”
“陳梅梅,你這個無能、自私、軟弱的女人,你悲慘的人生完全是你自己親手造成的。”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該死!”
它再次低下頭,貪婪的吸收著陳梅梅的魂體,無名嬰兒的魂體也因此逐漸變大,長成了十二三歲孩童的模樣。
“我恨這村子裡的一切,我更恨你!是你毀了我!”
“哭啊,掙扎啊,你為什麽一點回應都不給我?”無名嬰兒解除了陳梅梅身上的限制,想看著陳梅梅求饒懺悔。
“對不起,孩子,都怪我。”陳梅梅閉上眼睛:“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我對不起你和招娣。”
“吃吧孩子,吃得飽飽的,這是我最後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無名嬰兒愣了一下,它完全沒想到陳梅梅會是這樣的反應。
停頓片刻後,它嗤笑一聲:“你以為你像一個母親一樣慈悲憐愛,就能博取我的同情心,就能抵消這些年對我的虧欠?哈哈哈哈哈,天真!可笑!”
它湊到陳梅梅身前,冷笑道:“想知道我姐姐,哦~就是秦招娣是怎麽死的嗎?”
“是我一嘴一嘴吃下去的哦。”它張大嘴巴,吐出副接近1米的白骨,“她真的很好吃哦。”
親切、熟悉的感覺從白骨上傳來,陳梅梅崩潰了。
她的魂體在不斷閃爍著由白色變為黑色。
“招……招娣!”尖銳的聲音如同鋼針入耳,“你殺了你姐姐!”
陳梅梅怨毒的看著無名嬰兒,聲音尖銳高亢:“你這個怪物,怪胎!你竟然這麽對你姐姐,她可是你姐姐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好,很好,就是這樣,生氣吧,憤怒吧,絕望吧!”
無名嬰兒大笑著,鼻子一吸,將變成黑色魂體的陳梅梅完全吸入腹中。
無名嬰兒頭長尖角,身體變得完全漆黑,它長到了至少一米八以上,渾身充滿了肌肉感。
捏了捏掌心,感受著身體強大的力量,“愛?可笑,我已經不再期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它的聲音充滿了雌雄兩種音調,充滿了得意。
“凍!”
保持不動的徐達口吐一字,無數堅冰在呼吸間出現,將無名嬰兒凍成一塊巨大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