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陳梅梅的回憶,方寸出了房屋,一路奔向村長家。
不出意外,楊冰還在這裡,而且躺在地上。
“喂,大哥,你別搞啊,讓你找饅頭,怎麽睡著了。”
楊冰一臉滿足:“方寸,我戀愛了,如果我辦婚禮,你一定要來。”
“哈?”方寸一臉黑人問號,“別在這裡發癲,這才幾分鍾,你就戀愛了?和誰?”
“蒼空雪,她吸了我的血,說是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蒼空雪?”方寸想到了跟在極陰真道身旁的那個女孩子,“是那個櫻花國的女人?”
“其實我不是小八嘎。”
空靈的聲音從屋頂傳來,一隻蝙蝠從房梁上飛了下來,變成了怯生生的女孩子。
“我是龍國人來著。”
蒼空雪用手指繞著自己柔軟的黑發:“因為在職業者論壇中見到極陰真道的好戰言論,我斷定他對我國職業者心懷憎恨。在進入秘境後聽到他的名字後,我便化名蒼山空雪,潛伏在他身旁。”
蒼空雪看著對自己依然戒備的方寸,輕笑道:“你想想,如果我對你們懷有敵意,昨夜就不會放過楊冰。”
方寸踢了楊冰一腳,“喂,你和她接觸了兩次,怎麽說?”
“可信,她對我們沒有敵意。”楊冰從地上爬了起來,湊近方寸小聲道:“每次被她吸血我都很爽。”
“你可能覺得我是戀愛腦,或者被吸血上癮,但實話和你說,每次蒼空雪吸我的血,都對我有很大好處。”
“我的敏捷點數增加了,而且射擊技能等級在緩慢成長。”
啊?還有這種好事?
這女人莫非是有特殊天賦不成,吸別人血還能幫別人成長。
亦或者是雙修功法?
方寸眼神怪異的看著楊冰,“所以現在你們是什麽關系?”
蒼空雪眉目含笑,摟住楊冰胳膊,“男女朋友關系咯。”
楊冰同樣喜極:“跟你說你還不信,我們戀愛了。”
焯!
方寸嘴角不停抽搐,這是什麽神發展?
職業者和職業者談戀愛很常見,因為父母雙方都是職業者,生下來的孩子絕對是職業者,而且有很高的幾率讓誕下孩童的職業等級青出於藍。
但你特喵的也太快了吧?
方寸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仍有顧慮,但看到兩人如膠似漆的甜蜜樣子,現在開口提醒似乎不太合適。
方寸猶豫片刻,說出自己的打算:“我要先去村口一趟,你找饅頭的時候順便找一下廚師的所在,找到之後先不要驚動他,回三號房等我。”
“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你找到香囊了?”
方寸解開衣袖中的系帶,取出紫色香囊,“你自己看。”
他的注意力時刻集中在蒼空雪身上,一旦對方有什麽異動,方寸會立刻發動攻擊。
好在此女還算老實,站在楊冰身旁等待結果。
沒一會,楊冰看完回憶,頭髮被氣得根根筆直:“據楚凌所說,村口墓地應該是那個無名嬰兒的老巢,你是想……”
方寸伸手接回紫色香囊,“沒錯,我過去看看秦二狗死了沒,沒死的話,我來親自補上這一刀。”
“不行!”楊冰開口勸阻道:“就算現在是白天,嬰兒的能力受到限制,但如果它再次唱歌控制住你怎麽辦,到時候你只能任其宰割。”
“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方寸眸放炫光,
問道:“你確定出秘境可以花星幣身上傷勢?” 楊冰點頭:“確定,參加新手秘境時我受了很重的傷,秘境結束後花光所有所得將身體完全恢復。”
蒼空雪補充道:“前提是秘境結束前那一刻人還沒死。”
“行,我走了,晚上在三號房等我。”方寸好心提醒道:“別在房間內留下什麽奇怪的氣味哦。”
楊冰臉一紅,還想再說什麽,方寸的身影已經走出了屋子。
蒼空雪見他走了,小聲向楊冰問道:“你這個朋友確定可靠?”
楊冰聽到這話立馬不樂意了,“什麽意思?和我一起讀了3年書的兄弟還能害我不成?”
蒼山雪聲音低微道歉說:“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怕你被他賣了嘛,秘境中夫妻反目成仇的事情都有出現,更別說……”
“我道歉。”
蒼空雪眼眸一轉,想到了辦法,虎牙逐漸尖銳:“要不再爽一次?”
楊冰腳下一軟:“算了算了,正事要緊,我們先找饅頭和廚師。而且剛吸了一次,身體還沒恢復過來。”
“人哪,凡事要有分寸,不能過度放縱。”楊冰教訓道。
尖牙逐漸退化成虎牙,蒼空雪有些失望:“好吧……”
…………
踏!
方寸走出村口,不遠處的土地上雜草叢生,木碑、石碑、土堆上,黑紅根須滋生,開土裂石。
順著根須看去,一根歪脖子樹在隱藏在白霧當中, 每當風吹過,長在樹梢的眼珠就像沉甸甸的碩果,輕輕晃動,晃動中眼珠的眼球旋轉四望。
雙拳燃起火焰,方寸毫不遮掩的向前方走去,沒有一點隱藏的打算,似乎因為怕無名嬰兒察覺不到自己的到來,雙腳踩在地上,發出很大的動靜。
沒走幾步,樹枝無風自動,頂頭眼珠齊刷刷的向他看來。
眼白處紅色的血絲爬向眼珠,黑色的眼珠很快變得通紅。
滋!
紅色的細銳光芒從眼珠內噴薄而出。
上百道紅光齊聚於他的眉心處,充滿腐蝕氣息的高溫讓方寸的魔甲以每秒200的速度驟降。
啵~
啵~
啵~
一聲聲水泡破裂的聲音從眼珠上傳來,聲音越來越多,連聲出現,眼珠以越來越快的速度破碎爆漿。
方寸面無表情,心中一直積攢的怒火早已讓他渾身熾熱。
他一腳踩在布滿土地的樹根上,巨力之下,土塊呈方塊狀浮空激飛。
腳下樹根發出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聲,齊根而斷,斷根中流出紅血。
“嘰!”
歪脖子樹發出一聲怪叫,無名嬰兒的聲音飄飄而出。
“天黑黑~”
雙掌略微麻木,方寸伸出左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如鷹喙般向自己的耳朵捅去。
噗嗤!
紅色的血液從耳朵彪出,方寸拔掉了自己的左右耳。
沾染血液的纖細綿長的耳神經在空中緩緩抽搐。
世界安靜了。
麻痹感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