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廬餐廳。
高考過後的一段時間,夢雪都無法適應。在媽媽的餐廳幫忙的一段時間,也是覺得忙碌中反而還不能消解這種情緒。大學生活,期待著,又有些茫然。
“發呆啥呢,明天就開學了”夏媽看著坐在餐廳沙發上望著窗戶發呆的夢雪喊到。
“又要上學了”,對啊,又是校園生活,新的生活,又會遇到什麽新的人和事呢。啊,小萱和瑤瑤怎麽不一起呢。
去學校並不遠。開著車不到三四個小時就到了,不過A市還真大啊,到時候認識新室友了一定一起來玩。夢雪翻著假期就建好的班級群,“我們專業從東門進,媽”,倒在後排喊著。
停在校門口停車場,搬行李。一進校門,扯著歡迎新生的橫幅。旁邊列著各個專業的志願者工作棚。不一會,一群穿著紅馬甲帶著工作牌的學姐學長就迎過來來了。“是文學院吧”,兩個幹練漂亮的學姐看著你。
“對,漢語言的。”夢雪被這樣的熱情驚到了,學姐瞬間就拿過自己和媽媽的行李。
“我們是你的直系學姐。走吧,我們帶你去報道。”
“好重噢。這麽熱的天熱壞了吧。軍訓可得好好準備,咱們學校可嚴嘞。”
“謝謝學姐”。夢雪本來平時很喜歡和女生說話,對女生都是自來熟,現在反而有點害羞。你回頭看了一眼棚子,還有兩個學姐坐著對你微笑示意。可樹的後面卻蹲著兩個學長抽著煙,一臉要死要活的無奈表情。一個穿著白色的潮牌短袖,黑色球褲,白水泥字母哥。另一個白色華夫格針織短袖,卡其色的那不勒斯短褲,白灰色的德訓鞋。
居然有這麽不靠譜的學長!
夢雪很早開始就發現自己好想很能觀察別人的內心,所以自己的朋友的一些小心思很難逃出自己的法眼,在一些時候甚至能讀到一些特定人的內心想法,譬如現在這個學長居然想著這個學妹穿著短裙,那個學妹眼睛好漂亮,待會還得去打兩杆殺殺兄弟文才的銳氣。
報道很快,“寢室讓這兩位學姐帶你去吧,寢室樓棟部的學姐會告訴你寢室的”。
這麽熱的天還好寢室不遠,又有幫忙。寢室樓下不少人都在登記。“夏夢雪,是吧,523。”夢雪多少有點開心,怎麽學姐都這麽人美心善啊。
到了寢室,已經有兩個姐妹到了。看她們進來,都起身幫忙。不一會就收拾完了。夏媽交代好了事情,說請大家吃飯。飯桌上夢雪知道了,瘦瘦高高的叫“嬌嬌”,臉上肉嘟嘟的叫“軒軒”。
路過棚子,又看見那個學長。怎麽一個人了。他拖著兩個大箱子,等著,不一會一個學妹自己有背著包和她父母進來了。
“那個學長邀請你沒,進他的部門和社團。”
“邀請了,說什麽,放心進,他罩我。”
“一看就不靠譜。”
“還好吧,我看他有些時候一個人也送。我剛來的時候,他一個人提兩個箱子上六樓呢。”
這倒是真的,夢雪又讀到他的想法:我靠,這些菩薩學妹有必要帶這麽行李嘛,我來的時候就帶了兩三件衣服和褲衩子,還是得送啊,這些女生弄不動,好想搞支煙啊,都快揣軟了。
剛回寢室,不一會最後一個姐妹到來。
是那個學長送進來的,放下行李,“就這了”,就走了。夢雪卻讀到他想法:耶耶耶,找寶貝姐喝酒去嘍!快快下樓,搞隻寬窄,當著人家家長真不好意思抽,
衝衝衝,喝趴阿森! “咱寢室齊了哎。”
小姐妹們都一起迎上去打招呼幫忙。
晚上。嬌嬌這個話嘮看著各種招新群,打開話題。
“咱到時候要不要乾點啥。部門啊,社團啊,啥的。”
“部門吧,加學分,還能認識不少老師和領導。”
“看吧,還沒正式招新嘞,咱們還得軍訓!”
累了一天,大家討論著新的大學生活也就休息了。
一間亂遭遭的房間。
雖然很亂,但是一面整齊的書牆卻很漂亮。一套一套系列的書碼在一起顯得有序,空出來的地方擺上了海賊王火影假面騎士的手辦。
看得出來,別的地方很亂,但是書卻很整齊,而且用心保護著,不少用著封條袋保存著防潮防蟲蛀,譯林出版社白的加繆文集,上海譯文綠色封面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文集,精裝的莎士比亞全集、普斯金全集……
吳辰仰躺在床上,忙完行李的整理。父親要求自己報的經濟、法律類的專業,偷改了,報了文學,雖然沒說什麽,可是文學系真的又趣嘛,文學真的有用嗎,要開學了啊。
第二天,在車上,無聊的發緊。
父親開著車,聽著你被迫聽了無數遍的傷心情歌。本來打算自己去,可是媽媽說六七百公裡怎麽放心,你不得不妥協。“到了,你舅舅安排喝酒嘞”,父親回頭笑著。
“好”。學校就三天開學報道時間啊,老爸,第二天了。
五六個小時後,到了A市最熱鬧的夜市。舅舅一看到車牌就跑上來,“來啦來啦,快,快”。
吳晨一下車,老舅就搭著肩膀,“哎呀,大學生了”。
父親、舅舅、表哥喝著酒,吳晨陪了兩杯,“吃好了, 你們慢慢吃,老舅洋哥”。
“好,好,辰子,是錄的啥。”
“漢語言文學。”
“文學,可不太好找工作啊,以後。”
“辰子是想著那一班上的姑娘去的。哈哈哈哈哈!”
“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噢。”
“沒有……”
晚上,父親又和舅舅組了牌局。吳晨熬著,看著班群裡“已報道”的接龍,心裡涼了半截。接龍的人快三十幾個了。
434寢室。
“逸哥,明天迎新啊,早點喊我,靠,不當學生會真不想去,38度的天,救命”,文才遞給徐逸一隻藍樓,抬起看著電影的頭。
“我還想怎麽跑,好熱啊,我倆學院,文學法學女生還多,你說姑娘行李得有多少,我來的時候就背個包”,徐逸馬上又想起寶貝姐的生氣的樣子:徐逸,我明天去開會,你要不去迎新,開溜逃班,你完了。“咱倆就躲著,不主動,誰問才接”。左手拿著酒罐咂著喜力,右手夾著煙,徐逸得意笑著。
“睡覺睡覺,逸哥居然今晚回來了,明天算了,後天我也去迎新看看學妹”,傻豪壞笑著。
早上。嗦完面條,徐逸和文才就來迎新了,本來想躲著,但是行李很多的學妹學弟,人手根本不夠,被迫營業,偏偏還總是一個人遇到,叫苦不已。
懶懶散散也接了五六個,中途也就抽抽煙,還不好當著家長面抽,下午六點多,送完人下樓猛吸一根,徐逸就想到了今晚的酒局。
回到寢室洗完澡,就往西區的小酒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