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緊跟著一天過去,許誠信在孟仙兒無微不至照顧下,胸前的槍傷也隨著時間流失,慢慢愈合好起來。
兩個人從陌生到熟悉,從不說話到嘴停不下來,像是好朋友又如同知己,心裡上不知不覺,建立了一種微妙情感關系,可能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對異性特別敏感,也許這就是人類進化而來的,為了後天繁衍生息。
孟仙兒會在白天上午時,讓家裡下人出去買菜,和幫忙買各種高點小食品,只是為了支開他們,趁著這短暫時間之內,讓許誠信從屋裡出來透透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鍛煉一下身體,對他恢復元氣有很大助力。
“許誠信,你是軍統的人,還是中共的人?”
“你要不說,我也不多問,乾你們這種危險工作,小心最重要,我明白!”
“孟小姐,看來你很了解我的工作嗎?”
“不是特別了解!”
“我之前和你說過,我大伯可是特務頭子,對你們,我還是有點了解的。”
“看我這記性,忘記你大伯這回事了!”
“孟小姐,你為什麽隻問我,是軍統的人,或者是中共的人啊?”
“因為,在滿洲這塊被小鬼子踐踏地界上,只有中共和軍統抗日力量比較大,還有共產國際抗聯隊伍。”
“除了這幾股抗日力量,用命跟小鬼子鬥,其它…”
許誠信回著話欲言又止,畢竟他剛從未來世界,意外穿越到抗戰時期,緊憑著在諜戰劇中,學的那點知識,對他來說還不夠了解,這個戰爭年代的局面。
許誠信想到這裡時,開始為自己接下來犯了愁,他現在可是軍統鋤奸隊隊長,手上有大漢奸的血,外面的小鬼子和偽特務,都在搜查抓捕他!
如果他身上槍傷好了,走出這座別墅院裡,下一步,就有可能被敵人抓住,重現噩夢裡的場景,嚴刑拷打。
“你在想什麽呢?眼睛都直了!”
“我現在能想什麽,只希望把傷養好了,安全度過這個劫難!”
“不提我的事了,咱們換個話題。”
“這段時間,經常聽你父母的事情,那你為什麽,不和你父母住在一起呢?”
“我父母都不在世了,是被炮彈炸死的!那個時候,我還在留洋學醫,後來我大伯發電報,我才知道趕回來!”
“被炮彈炸死,是小鬼子炸的嗎?”
“不知道,我大伯說,是一場意外,其它的就沒有再說什麽!”
“那你沒有問,到底怎麽被炮彈炸死的?”
孟仙兒臉上原本柔和一面,突然之間消失不見,冰冷的目光看著他,透漏出仇恨的氣息,並沒有回他的話,因為她不想說,自己父母是被小鬼子炮彈炸死的,還住在偽特務家裡,這不是認賊作父,而是在臥薪嘗膽。
“對不起,讓你想起傷心的往事,我向你道歉!”
“不用道歉,因為我早已經沒有傷痛,在這個殘酷的年代,生命太脆弱了!”
“仙兒,你在院子裡跟誰說話了?”
這時,院牆外傳來粗嗓門問候聲,緊接著鐵門被人推開響起,一道肥頭大耳面孔,出現在許誠信視線內。
“壞了,我大伯怎麽突然回來了,讓他看見你,會要你的命,該怎麽辦?”
“你大伯也不知道我身份,你隨便編個瞎話糊弄過去!”
“只能這樣了,你別說話,我說!”
孟仙兒細小聲回了一句話,
紅潤臉頰露出笑容,連忙快步走過去回道:“大伯,您怎麽回來了,今天不忙啊?” “聽你這丫頭的話,好像,不希望大伯這個時候回家啊?”
“沒有,大伯您天天在外面忙工作,還是頭一次,看到您上午回家來,所以挺好奇的,就多問了一嘴!”
“今天感覺很累了,所以給自己放個假休息休息。”
“仙兒,這個小夥子是誰啊?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不會是你這個丫頭,新交的男朋友吧?”
“大伯你說什麽了?他是我的同學!”
“同學,仙兒你不是在國外上的學嗎?”
“這位小夥子,也是留洋回來的嗎?”
孟仙兒剛才應對自己大伯,一著急說禿嚕嘴,緊接著就後起悔,但已經晚了,覆水難收,話也是一樣。
“我看你很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許誠信聽到他的話膽戰心驚,但外表面不動聲色,臉掛著笑容回道:“大伯好,我們沒見過面,您認錯人了!”
“我不會認錯,我的記性非常好,只要我見過一眼的人,這輩子就不會忘記!”
“我想起來你是誰了?”這句話一脫口而出,孟仙兒比許誠信都緊張,手都輕微顫抖起來,害怕下一秒鍾,自己大伯就抬起槍口,把他一槍給打死。
許誠信表面假裝鎮定,而體內的那顆跳動小心臟,早就已經七上八下, 看著在自己身旁左右,轉來轉去的偽特務頭子,細細上下打量著他。
“這個大特務狗腿子,難道在我那天逃命晚上時,見過我,然後今天認出來,我怎麽沒有印象遇到過他?”
“大侄子,你都長這麽大了,我差點沒認出來!”
這一句大侄子,把許誠信乾蒙圈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怎麽突然之間,就成了偽特務頭子的大侄子。
“大侄子你叫許誠信,你父親叫許天,你母親叫白麗雪,你小時候,我經常去你家裡做客,還總背著你在院子裡跑!”
“你還沒有想起來嗎?我是你郭叔,我名字叫郭峰!”
許誠信站在原地想對策時,聽到偽特務頭子說出自己名字,還有他這個新身份的父母名字,腦海內深處突然湧出來很多記憶,一段段畫面快速閃過去,讓他對自己的新身份全面認識。
父親名字叫許天,是一個生意人,母親名字叫白麗雪書香門第,他們夫妻兩個人,同時死在日軍轟炸機下。
許誠信這個新身份,確實留過洋,在美國求學,物理公式,因為父母突然的離世,讓他沒有讀完大學,回國後加入軍統,帶領著鋤奸隊在敵後,鋤奸殺敵,向小鬼子復仇。
“我真是偽特務漢奸的大侄子,不應該算,因為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這個偽特務頭子,只是我的新身份父親朋友!”
這突然起來的變故,讓許誠信非常抗拒,因為,他對這個偽特務頭子的大侄子關系,感到惡心想吐,但因此也讓自己化險為夷,暫時脫離危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