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一木冰冷的目光,盯著染在白手套上的紅色血液,緊繃著僵硬長掛臉,透漏出來一股陰狠的氣息,腦海中思考片刻後,緩緩站起來身。
“山本櫻花小姐,我叫你守在這個老狐狸身邊,只是想讓你借機會,留在這座小洋樓內,仔細研究一下他,還有沒有什麽秘密,沒交代出來的。”
“即是他被殺,我也不會責怪你!”
“一個對帝國沒用的支那人,就是垃圾,軍統幫我們處理掉,也省得弄髒我們的手!”
“把他挖個坑埋了,在立一個大大的墓碑,給活人看,政治方面我們得做全了,再把報社的人叫過來,報紙上面該寫什麽,你應該知道。”
“嗨,武田少左長官,我立刻去辦!”
武田一木摘下帶血白手套,一副很嫌棄的樣子,扔在地上,腳下皮靴邁著大步,走下樓梯離開洋樓內。
“你們兩個過來,把這具屍體抬走!”
“嗨!”
二樓上,樓梯口處左右兩側位置,兩個日軍警衛兵,用力點頭回一聲後,將手裡的長槍,快速背在肩膀上小跑來,抬起地上屍體,隨後匆匆走下樓。
山本櫻花高傲冰冷的面孔,滿臉很凝重的神情,一雙寒光大眼球像是能殺人!
在她執行特工生涯之中,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眼皮底下殺人逃脫掉。
“軍統鋤奸隊,這些支那人很有意思,我一定要把他們都抓住,然後,慢慢的審訊折磨,讓他們生不如死,才能讓我的心舒服,報昨晚的仇!”
“山本櫻花中尉長官,已經通知各大報社記者,請您移步到,司令部辦公樓做采訪!”
“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你們看守在這裡,不要動這座樓房裡任何物品!”
“嗨!”
山本櫻花吩咐完話後,手握腰間挎著軍刀把,不慌不慢走下樓離開。
“趙叔你說的沒錯,這小子命確實大!”
許誠信胸前紅腫的傷口,被藥棉花清理乾淨,一顆子彈頭正好卡在肋骨中間,床頭旁台燈桌子上堆滿血棉花。
一雙帶膠皮通明手套,纖細的手在不停忙碌著,夾子從血肉中取出來子彈頭,又緊接著將傷口縫合上,用紗布包扎好後,把厚厚的棉被蓋嚴實在許誠信全身,火爐也移到緊靠床邊,想讓他身體快點暖和起來。
“要不是有這塊懷表,隔在衣服和肉皮中間,子彈早就擊穿他的心臟,也不會有命,逃進咱們家院子裡!”
“日本人的三八大蓋,穿透力很強,一塊普通的懷表,能救得了他的命嗎?”
“這可不是一塊普通的懷表,底部後面加上一塊鋼材,才有效削弱子彈的威力!”
“哦,原來是這樣,我說一塊懷表,怎麽可能擋住小鬼子三八大蓋!”
“趙叔,還有點事請你幫忙!”
“孟小姐,一聽到你說請我幫忙的話,我這顆心啊!就七上八下的!”
“趙叔,您老人家別擔心,我要請你幫忙的事情,在你那裡都是小事!”
“唉!這個人,我雖然幫他取出子彈,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如果沒有消炎藥,接下來他的傷口會感染,到那個時候,還是逃不掉死亡的命運!”
“消炎藥?”
“嗯,比如,盤尼西林這類藥品!”
“什麽?盤尼西林!”
“對,如果有盤尼西林,他的命才有救。”
“趙叔,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您就發發善心,再幫他一次吧!” “孟小姐,這不是發善心的事情,我也想救這個小夥子的命,可盤尼西林是禁藥,要是讓日本人知道了,老爺也保不住,咱們一家老小的命。”
“這件事關聯太大了,我不能幫你!”
“趙叔,你不是在幫我,你是在救命積福。”
“再說,就幾小瓶盤尼西林,沒人會關注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就算是想幫他,可我上哪裡弄盤尼西林去啊?”
“日本人那裡不是有嗎?還有醫院裡!”
“你跟我大伯做事這麽久,還能連幾瓶盤尼西林弄不到嗎?”
“我真的弄不到,盤尼西林是日軍嚴控的藥品,不論是在醫院裡放著,還是別的地方,全是有編號的,少一瓶都會引起注意,到時候小鬼子追查下去,一定會查到我們頭上的!”
“在鬼子那裡弄不到,黑市上沒有嗎?”
“黑市,盤尼西林比黃金都貴啊!”
“咱們家不缺錢,這件事,趙叔你就去辦吧!”
“好,我擰不過你,等晚上我再去,比較安全!”
“趙叔,反正這件事情交給你了, 不管花多少錢,一定把藥給我拿回來。”
“是孟小姐,我盡力而為!”
“等會把外面窗戶打開,散開屋裡面的酒精味,千萬別讓我大伯發現家裡有異味。”
“老爺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昨晚城內打了一夜的槍聲,不知道發生什麽大事!”
“孟小姐要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趙叔,把這些血棉花處理掉!”
“我這就下樓,把這些東西燒掉。”
少女看著老管家走出房間,順手輕輕關上門,隨著她轉移疑惑目光,看向床上受傷的陌生男人,思考中自言自語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許誠信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當他睜開雙眼後,在模糊不清視線中,看到周圍陌生的環境,整個房間非常亮堂,牆壁潔白,紅色玫瑰手工繡花窗簾,床前有台燈,背下面的床很柔軟。
“這是天堂嗎?”
“這不是天堂,這是我家裡!”
“你終於醒了!”
一個女人輕柔柔話音,傳進許誠信耳朵裡,緊接著一副嬌嫩清秀的容顏,出現在自己模糊視線內,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轉來轉去盯著他看。
“不是天堂,那你是仙女嗎?”
“我不是仙女,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能住這麽好房子的人,怎麽會普通,你肯定是個富家小姐!”
“富家小姐,這句話你倒是沒說錯!”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我叫…”
“喂,剛說幾句話,你怎麽又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