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殺了你?”林若芙思考了一下,問道:
“怎麽殺啊?”
“不知道,反正就是要殺我。”孩子天真的說道。
兩人坐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的椅子上吃冰棍,趙朝笛忽然歎了一口氣。
“可憐我一個小孩,背負了太多。”
“背負了什麽。”冰棍吃完了,林若芙攤開裝水果的袋子,扒開橘子皮,裡面還有兩火龍果,“火龍果吃不吃?”
“一人一個。”
“吃!”趙朝笛連忙咬碎冰棍,伸手去接火龍果。
“就是背負了太多,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恨意啊···反正你不懂的那種。”
兩人剝火龍果皮的功夫,一個年輕的婦人背著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孩,一邊著急的四處張望,一邊從兩人面前走過去了。
有點眼熟。
林若芙看看婦人,又看看趙朝笛,
“你媽?”這兩人就像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一看就有親緣關系。
“我媽。”趙朝笛點頭確認。
“你媽背著你弟弟出來找你,”林若芙勸道:“她還是對你很不錯的嘛,”
“要不你追上去跟她回家吧,別讓她擔心。”
“···行。”趙朝笛大口大口的嚼吃火龍果。
“我也沒說她對我不好。”
對,你只是說了你家裡人要殺你。
年輕婦人第二次經過她們,明明她們就坐在便利店前邊,但對方視線掃過好幾次,偏偏沒有發現她們。
還在沿街尋找。
“你媽眼神不太好吧。”林若芙感歎一聲。
怎麽能看她們這邊好幾遍,都沒發現她女兒就在這裡。
“她眼神是不好,不然也不會嫁給我爸。”趙朝笛吃火龍果吃得滿臉都是紅色果汁,手上身上都是。
跟凶案現場似的。
“你怎麽吃的這麽埋汰?”林若芙吐槽她。
趙朝笛頭也不抬,一個勁的猛吃。
“···朝朝——朝朝你在哪裡?!”
“快出來啊朝朝——”
“你媽快急壞了,”林若芙看婦人邊找邊喊,都快急哭了,“跟你媽打個招呼,讓她別找了。”
“媽!!!”
趙朝笛站起身對著婦人揚聲喊道。
年輕婦人聽到聲音,就像溺水將死的人抱到了救生圈,四十度天氣裡進了空調房,她整個人立馬精神一振!
“朝朝!你怎麽在這裡?!”她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朝兩人跑了過來,距離越近,她的腳步越慢。
只見林若芙與趙朝笛兩人吃火龍果吃得臉上都是紅色果汁,這時候齊齊看向趙朝笛媽媽,看著血呼啦的跟鬼屋演員一般,讓她心中的焦急不知不覺間褪去了。
轉而遲疑又帶點嫌棄地問道:“你們怎麽能吃成這樣?”
林若芙與趙朝笛對視,看到對方的模樣後,趙朝笛噗嗤一聲,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小孩,幼稚。”林若芙掏出紙巾,優雅地擦嘴。
“我也要!”趙朝笛跟林若芙要紙巾,林若芙不給。
趙朝笛的媽媽連忙上前,掏出紙巾,抱住不住的往林若芙身上撲騰的趙朝笛,歉意的對她說道:
“不好意思。”
“你怎麽隨意亂跑?!給你奶奶添麻煩!”趙朝笛媽媽背著弟弟半蹲在地,邊幫趙朝笛擦嘴,邊怨懟道。
“奶奶說你玩著玩著就亂跑不見了,
把媽媽嚇壞了!” “我還以為你丟了!”
趙朝笛梗著脖子喊道:“我沒有亂跑!”
“不許說謊!”趙朝笛媽媽輕拍了一下趙朝笛,又苦口婆心地勸道:
“媽媽帶弟弟已經很累了,奶奶年紀也大了,你是姐姐,你要乖一點···”
趙朝笛被媽媽抱在懷裡,一聲不吭。
“是她奶奶把她送給我的。”林若芙站在旁邊,講垃圾收拾一下扔進垃圾桶。
“你要不找,我還以為是你不要了呢。”
趙朝笛的奶奶明顯有問題,只可惜她媽媽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什麽?!”
“媽她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趙朝笛媽媽不相信林若芙的話,反而立刻警惕起來。
剛才她沒有想到,但現在怎麽看林若芙都覺得不對勁:
帶著她的女兒藏在一邊,讓她找了好幾遍,還是因為女兒喊她才發現對方。
這個女人,不會是人販子吧?!想拐賣他們家朝朝?!
“是奶奶把我交給若芙姐姐的!”趙朝笛大喊。
“她想丟了我!奶奶隻喜歡弟弟,不喜歡我!!”孩子清脆的聲音擊中了婦人的心。
“···胡說!”
趙朝笛媽媽想也不想就反駁道,隨後牽著趙朝笛就要走,怒斥道:
“跟我回家!弄得身上髒兮兮的······”
“一點也不讓家裡省心···”
趙朝笛被大人牽著走,還不忘回頭對著林若芙露出燦爛的笑容:
“等我下次請你啊!”
“行。”林若芙也揮手告別。
“···你是林若芙?”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什···”
林若芙在局子裡坐在熟悉的位置,跟見過好幾次的老衙役打招呼:
“好久不見,我又來了。”
“你能不能少來幾次?!”老衙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最近轄區內經常有案件發生,他連續加班好幾天。
而且他怎麽覺得最近一直見到她?
“說吧,這次又因為什麽。”
“他搭訕失敗,惱羞成怒···”林若芙兩手一攤,無奈的說道。
“胡說八道!你這是汙蔑!”男人坐在椅子上激動的說道,屁股往後倒,兩條腿分開好像椅子上坐了隻蛤蟆。
看來公園的那一腳的影響現在還存在。
“是她突然在公園攻擊我!還踢我下面!”男人指著林若芙,氣得手指都發顫,她怎麽敢那麽乾的?!
“給我賠錢!”
“她用的力氣特別大!說不定已經把我下面踢壞了!”
男人越說越氣,最後更是對著自己受傷部位比比劃劃,試圖讓別人理解自己受了嚴重的傷害。
“你不行,別趁機把問題推到我身上。”林若芙轉而看向老衙役,說道:
“公園應該有監控,看監控吧。”
“還有,當時公園裡的人那麽多,肯定有人看到他做了些什麽,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公道自在人心。”
沒想到這男的搭訕失敗後,強逼不成反被踢這事竟然還報警了,這人的臉皮厚度也是讓她長見識了。
“你怎麽說。”老衙役看向男人。
“那叫交朋友!”男人聲音提高,跟鴨子被掐住了脖子似的,聲音尖銳:
“我跟她交朋友那是看得起她,她憑什麽打我?!”
“她打我,我以後不行了被嫌棄怎麽辦?!”
“我要她賠我!”
“你想要她怎麽賠你?”老衙役換了個姿勢站著,面向男人。
“先給我幾十萬治病!”
“再嫁給我做我老婆!”
男人的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安靜了。
“哇哦,”林若芙看向老衙役:“他瘋了,”
“你還為了他把我抓過來,”
“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先送他去精神病院,進行治療?”
“你什麽意思?”男人沉下臉,看著林若芙的臉,心中惡念橫生,種種折磨對方的念頭都在腦內翻騰升起。
嘴上還是說:
“嫁給我你不滿意?”
“你這樣仗著自己好看就粗魯暴力的女人,”
“我不嫌棄你,你就該感恩戴德!”
“你還想嫌棄我?”林若芙瞟了一眼對方試圖展示給全世界的傷部,“現在太監這麽狂麽?”
“···你說誰是太監?!”男人怒氣上腦,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他直接站起來就脫了褲子!!!
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
“幹什麽?!!!”
速度快得一旁的衙役根本來不及阻止!
於是眾人的視線落在不可描述的地方。
很小,很迷你。
於是有人對林若芙投以譴責目光:你看你,都把人家打成這麽小了!這不壞了麽?!
“夠了?!”老衙役臉都青了,“趕緊給我穿上!”
男人得意地對著空氣挺了挺腰,然後在衙役的呵斥聲中不甘不願的穿上褲子。
嘴巴裡還嘟囔道:“我這不是讓她看看我的‘本錢’···”
“······”眾人無語。
“···耍流氓,衙役叔叔,我要告他!”
林若芙舉手示意。
“···”老衙役歎息一聲,他真的覺得林若芙可能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劫難,是老天派來折磨他的···
“你怎麽又進去了。”雲管家扶額歎氣道。
她剛收到消息,又來局子裡接林若芙。
她是真沒想到林若芙這麽能惹事!短短的時間裡竟然能讓她接兩次。
就算是雲初小姐小時候,也沒讓她操過這份心。
現在,她開始懷疑讓林若芙陪著小姐進考驗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了。
“上一次進去局子距離現在沒多長時間吧?”
“對不起,”林若芙舒舒服服地窩在豪車座椅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歎息道:
“我,愛惹事,”
“I’M局子精,”
“日常被人追,”其實她一直是一個溫柔又隨和的人。“skr——skr——”
回想以前,她還有個外號叫“林妹妹”,就是因為她長得好看,自帶被人憐惜的嬌弱氣質。
雖然後面他們改口叫她“林智深”,但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外表跟內在完全一致!
可憐貧窮,又弱小。
“別貧嘴了,”雲管家感到心累,她見過很多女人,好看的海了去了,但是像林若芙這樣一點都不肯吃虧的,還真沒見過,“考驗你怎麽說?”
說到正經事,林若芙收起懶散勁,認真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人受到考驗的時候, 遇到的都是一樣的人物故事,
我也不知道重複進入考驗會不會產生變故,我不想再進入考驗,
最後。我通過考驗時,雲初小姐小姑的那句‘奉獻自身’起了很大作用。”
“我建議進入考驗後,保持冷靜,多觀察思索。”
“能增加活下來的概率。”
林若芙當時離開考驗的時候,確定小魚會為了季時節跟怪物同歸於盡,但是她不知道怪物在考驗中死亡會不會復活。
所以進入考驗有可能面對的是一樣的故事,復活的怪物,也有可能是新的故事,不一樣的怪物。
“我們要的不是概率,”我要確保小姐通過考驗。
“雲初小姐找了一位經歷過兩次考驗的幫手,”雲管家說道,“據那位說,”
“考驗是隨機的,但是第一次考驗只要按照‘奉獻自身’四個字做,就不會有問題。”
經歷過兩次考驗?
“經歷第二次考驗的獎勵是什麽?”林若芙有些好奇。
“······”雲管家沒有說,只是意味深長地搖搖頭,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對了,你不想結婚?”
“什麽意思?”林若芙立馬想起自己先前收到的提醒短信。
“···請注意在一周內結婚···”
“如果一周內沒有結婚,就會再次進入考驗?”林若芙捏著手機,眉頭緊蹙。
那得有多少人葬身考驗。
“是的,通過考驗後一周內不結婚,就會進入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