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熱。
盡管楊業穿著麻布製作的衣服,透氣性很好,依然被汗水濕透了衣衫,這種天氣,單坐在那裡都會讓人汗水直流
何況是在跟張飛對戰之後,兩人更是大汗淋漓,就在兩人歇息坐在一旁時,聽到一陣琴聲,古琴琴聲如清泉潺潺,輕柔悠揚。
頓時感覺涼快了一些。
畢竟聽慣了槍矛碰撞的金鐵之聲,聽到這悠悠琴聲,張飛也忍不住被這琴聲吸引。
張飛感歎道:“彈的可真好聽,子瞻你說是不是?”
楊業仔細聽了聽,點了點頭,
好聽是好聽,可惜彈錯了一個音。
就在此刻,琴聲突然戛然而止,看樣子應該是琴弦斷了。
“哦,彈完啦?那正好,俺也休息好了,你再陪俺過幾招。”
一定是俺最近疏於練功,這才連子瞻都打不過,一定是這樣,這要傳出去不得被他們笑話死,得好好練練。
而楊業不知道張飛發什麽瘋,一晚上,樂此不疲,越戰越勇。
不過正好試試武力值80和85有什麽區別。
不過看樣子,好像區別也不大。
……
次日,楊業去東市給張飛買傷藥,回來時看到蔡邕在後院,左右手下棋對弈。
楊業見這是個好機會,於是走近站在一旁觀看,直至半晌未曾發一言。
“楊書佐,也懂棋嗎?”
“談不上精通,略知一二。”
“請。”蔡邕順勢邀請,
既然能左右手對弈,想來已是找不到了對手,看來蔡邕的他棋藝很是自信。
在棋盤上,兩人對坐而弈,蔡邕身體松弛,讓楊業先手。
棋盤上黑白棋子分列兩方,如同陣營的對峙,楊業手指輕輕拈動,將棋子放在棋盤中央。
先執棋,卻直接放在天元,金角銀邊草肚皮,先手下天元,無疑是將先手讓給了對方。
隨著棋局逐漸深入,氣氛越發緊張,楊業落子速度不慢,蔡邕眉頭微微皺起,他用心思考每一步的走法,試圖找到最佳的策略。
想不到在不知不覺之中,楊業竟總能巧妙化解,看似死局卻又有無限生機。
蔡邕當即來了些興致。
對弈的樂趣就在於,他們不僅要預測對手的行動,還要思考自己的下一步應對之策。
漸漸地棋子在棋盤上交織著,形成了錯綜複雜的局面。
蔡邕全神貫注,直至額頭有汗微微滲出,
楊業隨便找了話題,短暫交談之後才知道,蔡邕此次是來探訪友人,只是來的不湊巧,友人正好家中有急事,出了趟遠門。
所以在這裡兩隻手互相博弈下棋。
兩人短暫的聊天,分散了一些棋局之中的緊張,就連思路也更加清晰了些。
就在放松時之際,蔡邕發現自己所執棋子,已不知不覺被圍困其中。
“先生棋局精妙,我已被圍困其中,卻不自知。”棋子落下,蔡邕當下心頭一顫,往上追溯,卻發現楊業卻從第一子開始就已布局。
“在蔡公面前,不敢自稱先生,何況當局者迷,蔡公自當站在旁觀者角度上去看棋局。”
楊業這麽一提醒,蔡邕又去看了一眼,
攻彼顧我,自己立足末穩,即欲攻擊對方,這樣反而會露出破綻,放攻敵必先安己。
蔡邕將棋子放下,方才的死局竟有了一線生機。
蔡邕大驚,問道:“子瞻,
既有才華,為何還委身在此處?” “只是對棋藝略知一二,輪才學遠不及蔡公,何況劉公深明大義,更談不上委身於此。”楊業不緊不慢的放下落子與棋盤之上。
蔡邕是個好官,可惜不擅長做官,幾經波折,避難江南十二年,乾脆專心做學問。
而楊業也是一樣,官場的浮沉太累了,還是在這鄉間自在。
方才試探,見楊業談吐不凡,有進有退,於是接著問道:“如果對方強勢,應該如何執棋?”
“彼強自保——如果對方勢強,就應鞏固自身,將棋下厚,切勿靠近對方厚壁,避實就虛,這是一個基本常識,蔡公。”楊業看了一眼蔡邕說道。
蔡邕聞言吃了一驚,手中所執棋子,不覺落於地下。
此刻,正好見兩人走進後院,正是張飛和蔡琰,張飛身材魁梧,壯的嚇人,是鐵頭黑面,光是站在那裡,氣勢都相當嚇人。
此刻站在蔡琰身旁,就像一座小山,盡管張飛氣勢如此嚇人,不過蔡琰也不怕他,隻就覺得此人眼神清澈,相當和善。
因此路遇到張飛時,蔡琰也沒有躲避,反而在聽到他在找楊業時,索性跟著他一起來到了後院。
別看張飛平日裡大大咧咧,心卻細致的很,走在蔡琰旁邊時,還特地壓低了聲音說話,就算看到楊業時,也沒有衝著楊業大喊。
見楊業正在和蔡邕下棋,張飛隻好站立一旁,假裝看上兩眼。
這棋密密麻麻,黑是黑,白是白的。
而蔡琰順勢緩緩蹲下,將地上棋子撿起,遞給了父親蔡邕。
蔡文姬緊盯著楊業,心裡好奇,這登徒子到底跟父親到底說了什麽?
接過棋子的蔡邕一改方才失態的模樣,將棋子擦拭趕緊,捏在手中。
“蔡公,到你了。”
蔡邕緩緩將棋子擦拭乾淨說道:“想不到這棋局還能這麽破解。”
楊業會心一笑:“不到最後一刻,即便是深處死局,也未必沒有生機,蔡公只需要換個角度去思考。”
蔡邕點點頭,
“跟子瞻下棋,受益匪淺。”
“蔡公說笑了,若不是蔡公過來,這棋子要放在縣衙之中發霉了。再好的棋子,若是沒有去下,也是沒有用的,所以人很重要。”
棋局結束,蔡邕思考楊業說的話。
楊業拱手說道:“蔡公,承讓了。”
蔡邕看了一眼,微笑拱手回禮。
蔡文姬一旁瞪大了雙眼。
這登徒子這麽厲害?下棋也會?
楊業看了一眼蔡文姬說道。
“琴是好琴,譜也是好譜,可惜彈錯了一個音。”楊業點評道。
蔡琰一愣,頓時對他好感全無,瞪了一眼。
楊業心道,不好,說多了。
看著情況不對,腳底抹油帶著張飛就離開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