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一會,我才算好了一些。
空氣中那股菌絲和肉燒焦發出來的味道揮之不去,聞起來真的讓人不舒服。我深吸了一口氣,現在還不是在這裡狂吐的時候,把這具屍體放在這裡也不合適,鬼知道他身上的這些菌絲還會不會散發出孢子,再把孢子吸進去最後來一個全軍覆沒。
最後這件事毫無爭議的落在了我的頭上,但我還得找一個人搭把手。
王寰已經吐得虛脫了,錢穆雲和Shirley兩個人又不太合適,最後還是找了井上田峰。兩個人帶上防毒面具做好了一系列防護之後,過去把樸向凌的屍體掩埋好。這裡是不能呆了,我們迅速離開這裡,並對器械做了一些消毒。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早上我和Molly聯系了一次之後,現在就再也無法和Molly取得聯系。
已經完蛋了一個,剩下幾個人不能再丟了。
我想了想,決定先去那個山洞裡去看看,最好是先能匯合,大不了等到這裡穩定之後帶著大部隊一起進來把這翻個遍也是可以的。
那座山看著不遠,但也走了不少時間。等到到了洞口附近這才發現其實這個洞口並不是很大,但這附近的植被茂密的令人怎舌。無數翠綠的藤蔓相互盤繞交錯,一些帶刺的灌木密密匝匝的圍在洞口。
這附近蛇因該不少,一路上就找到了不少的棘刺蝰蛇,但是都比較小,一米左右的樣子。我主要擔心這附近還有一些大的家夥,畢竟也發現有類似於尖吻蝮的存在,雖然不是尖吻蝮,但是外形極其相似。說尖吻蝮可能有些人並不熟悉,但是它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名字:五步蛇。這家夥的毒性相當猛烈,故而發現長相酷似尖吻蝮的蛇我還是很擔心的。雖然棘刺蝰蛇毒性也不弱,但好在這家夥膽子比較小,一般會躲著人走,除非你不開眼招惹它。
四處找了找,就發現了Molly他們的營地。作為一個老科考,Molly做的那可是事無巨細。防蛇蟲這樣的工作相當仔細細致,幾乎沒什麽遺漏的。營地很乾淨,因該是早上Molly又下洞了。
我皺皺眉,現在有些難辦。我估計這下面是喀斯特地貌的溶洞,複雜程度自不必提。但不下去現在看來好像也不太行,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帶著A組剩下幾個人先行下洞,讓錢穆雲他們在外面等著,以防不測。
之前有考慮到信號干擾的問題,還專門對信號做了一個加強。不過在地下深處想來也沒什麽用,於是帶了一根繩子邊走邊放,最起碼在洞口附近的時候還能有個出洞的快捷方式。
洞口有些逼仄,帶著裝備勉勉強強擠進去,也就一人來寬。要命的是這條走廊相當長,走了很久還是這種很不舒服的狀態。我和王寰還好說,不過貝林斯基就有些痛苦了,他那壯碩的身材很難擠進來,一陣痛苦不堪的過程之後,我們終於來到了一個相對較大的空間。
這裡面漆黑異常,我們戴著的燭帽照明距離不是很遠,也看不清全貌。不過有意思的是,這裡倒是沒出現過蝙蝠什麽的。貝林斯基擰開了手電,一瞬間這極致的美景一覽無余!
無數的石梁石拱高掛盤旋,石鍾乳林立如林;那一層層、一道道的半透明石頭,在手電的光照下散發出流光溢彩的光暈,這四周,一刹那間成了玲瓏仙境!石瀑在這些光照耀下,仿佛有了生命,那石瀑,竟似滾滾的黃河之水奔流而下,我的耳邊竟然也隱隱約約想起了怒濤之聲!
光與影,
動與靜,在這方寸之地流轉,彼此映襯,勾勒出一副美幻絕倫的光影畫卷。周圍繞著一條清澈的地下河,反射出的粼粼波光又給這裡蒙上一層陸離的光影。 我驚歎,迷醉,竟似是一個癡兒,傻傻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王寰也不由得駐足,貝林斯基也驚歎這裡是上帝的手筆。
鬼斧神工,天地造化。
這個洞,形成了千萬年,看過春風醉人,聽過夏雨無痕,凝望過千年的演替,萬物的更迭。而我們,如滄海之一粟,似一日之蜉蝣,亙古的曠遠與我們相撞,竟讓我有了一絲感慨。
我們就這樣呆呆地看了很久,一時半刻沒有回過神來。
造物主,才是真真的能工巧匠。
可惜的是,我們並非文人墨客,也並不是抱著賞玩的心態來到此地,我們還有更為重要的事去做。
這片石林非常巨大,我們往前走了好久才走出去。
這一路上的壯麗之境我已經無法形容了,窮盡我的文采也無法描繪出這樣瑰麗的景色。走過石林之後,就是一片巨大的穹頂空間,然而這裡又再次出現了一個讓人窒息的景觀。
洞頂,被水蝕出了一個洞口,一道小小的瀑布飛瀉而下,而此刻,一束陽光斜射而下,從洞口直落,淺淺的籠罩在水潭之上,找出一小片黃澄澄的亮斑;而這亮斑附近,幾條遊魚相互嬉鬧,圍著光斑環遊。
我已經沒什麽話了,這種景致真不知道上輩子修了什麽福報,讓我看到這樣的美景。又是駐足良久,默默無言。
作為一個理科生的我好不容易才犯一次文青病,王寰那小子一句話就給我拉回了現實。
“那是什麽?網紋蟒嗎?”王寰激動地指著光柱後面的一塊石頭。
我眯著眼看了看,卻什麽也沒看到。難道是年齡大了,眼神兒不好使?
我看像貝林斯基,結果他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前方的石塊。
“那裡那裡,”王寰急得快要蹦起來了,用手指著接著說道,“靠右邊一點,哪裡, 看著沒?”
我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一隻蟒蛇。這條蟒蛇不大,一米來長的樣子,蜷縮在哪裡,確實不好發現。王寰這小子眼神也夠毒辣的。
“是不是網紋蟒不太好說,但花紋確實很想。”我說道。可是我話還沒說完,王寰帶著蛇夾就走了過去,撥弄那隻小蛇。我有些無奈,和貝林斯基對視一眼,一起走了過去。
“這蛇不對勁啊!”王寰說到。
王寰大驚小怪的性格我已經習慣了,估計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沒那個心思去仔細看。不過王寰手一抖,露出蛇肚子上的東西時,我也大吃一驚。
之間一條小腿長短的巨大紅色蜈蚣附在上面,整個頭已經鑽進了蛇肚子裡,似乎在啃食這蛇的內髒。這一番過來,王寰顯然沒有防備,媽呀大叫一聲轉身跳開。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白了他一眼之後,看了看那隻蜈蚣。
這條蜈蚣的體型的確很恐怖,身上的甲殼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我撿起王寰丟在地上的蛇夾,把那隻蜈蚣小心翼翼的夾了起來。蜈蚣掙扎的動作很大,衝著我一個勁的張開它那對大的離譜的毒牙。
我本來想控制住他,但沒想到這家夥直接扭動身子從蛇夾的縫隙裡鑽了出來,順著蛇夾的杆子爬了上來。這下我隻好脫手扔掉杆子,看著蜈蚣躲進了石頭縫隙裡。
“這裡的節肢動物,這麽大嗎?”貝林斯基問到。
“以後也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挑戰,”我看了貝林斯基一眼接著說道,“還有那些看不見的,我覺得比這個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