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狀態很奇怪,腐爛程度很不一致。我湊了過去,仔細看著屍體。
這種色彩斑斕的東西有點像一種菌類,生發出各種顏色的菌絲,緊緊地纏繞在乾屍化的皮膚表面。有些甚至勒進了骨頭裡,骨頭的表面也有些發黑。而更為細思極恐的是,屍體的雙手被一根繩子捆住,以一個奇特的姿勢掛在牆上。
“這應該是上一期科考隊的成員吧?”王寰湊了過來。
“這應該是上一期科考隊的副隊長,”Molly看著那顆腐爛了一半的頭顱,“看看能不能從這衣服上找到什麽線索。”言畢,Molly戴上手套,伸手向著上衣兜掏了進去。不過可惜的是,其中的證件已經脆了,一碰就碎了一片。
井上田峰後面跟了上來,看著屍體,道:“我覺得他是誰不是主要的,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這具屍體到底是什麽情況。”
“會不會是被殺了之後,屍體腐爛造成的?”王寰問道。
“不像,”井上田峰皺眉說道,“這上面的東西更像是從他體內長出來的。”
我盯著屍體被反捆住的雙手,說道:“這個反捆的雙手,我覺得很奇怪。”
“有些事情也許未必是表面所呈現出來的。”Molly說道。
這個時候,樓下的貝林斯基叫到:“諸位,這攝像機裡,也由不得了的東西!”
我們又衝下樓,一群人圍著一個小小的相機,看了起來。
視頻裡先是一陣亂晃的鏡頭,而後再有了清晰的成像。先是一張有點癡呆的人臉,隨後轉向了一個人。這個人被反捆住雙手,在二樓的一面牆前。我們幾個對視了一眼,有些不寒而栗。
隨後剛才出現的有些呆滯的人臉再次出現,手裡握著一把軍刀,扶住了那個被捆住的人,問道:“準備好了嗎?”
那個人似乎極其的痛苦,在那裡不斷扭動,但依然點了點頭。言畢,那個拿著軍刀的人一把撕開了衣服前襟,對著他的隆起的有些誇張的小腹刺了過去。刀刃劃開之後,並沒有想象中的血流如注,而是一股黃乎乎的濃稠液體從其中流了出來,但那個人整個就痙攣了起來,開始不停地抽搐,大吼著什麽。
那個吼聲相當淒厲與恐怖,聽著耳膜發疼。隨後,這黃色液體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無數的菌絲從黃色的液體中生發出來,一瞬間將這個人纏繞的密密匝匝,接著這個人就扭曲了起來。周圍的人手忙腳亂的扯著菌絲,又吼著什麽。這個時候攝像機的鏡頭就亂了,後面只能聽到聲音而不能看見畫面。這期間的聲音也相當嘈雜,也無法聽清說的是什麽,更無法推斷出之後如何了。
結局也好推斷,就是二樓的人變成了一具色彩斑斕的屍體。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面面相覷。這個視頻只有過程,沒有前因。這個人到底因為什麽變成那個樣子,恐怕只有當時隊裡的人知道了。
不過沒等我們反應過來,視頻就直接自動播放了下一條。
這一條視頻很奇怪,前半程幾乎全是黑屏,只有無窮無盡的雨聲和風聲,有時會有隱隱的雷聲。在這種嘈雜的背景下,時不時有對話傳來。
“好黑啊。”一個女人說道。
“還很詭異。”一個男人說道。
“你覺得我們會活著出去嗎?”女人問道。
“不知道。”男人回答。
“那東西究竟是什麽?還有,副隊長的死又是怎麽回事?”女人又問。
接著是一陣沉默,伴著雷雨之聲。
突然,沒有任何征兆,一串急促的槍聲從中傳了出來,視頻裡可以清晰的看到子彈打出的曳光和狂舞的探照燈下閃轉騰挪的黑影。
之後,視頻結束,沒有下一條。這種戛然而止,給人的感覺非常不好。我們從到這裡開始,似乎就有無窮無盡的怪事纏上我們。所有人依舊沉默,大家都死死的盯著黑屏的攝像機。
此時,在機房裡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隨後屋裡的燈,閃了幾下,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