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劇烈的敲門聲響起,風綿跑過去把門打開,荀飛一身穢物,頭上還插著幾根羽毛,狼狽的站在門口,“快讓我進去洗洗,真是被那兩個小祖宗給磨死,一屋的鳥毛和豬糞。”
還沒等風綿讓開,荀飛就衝了進來往盥洗室裡跑,沒多久便傳來了水聲和走調的哼哼聲。
風綿喂好了飛展,拿起清洗工具就去了隔壁,他知道這些人嬌生慣養沒做過粗活,只怕也不會收拾。忙活了大半天,中午吃飯都沒空,隨意吃了些乾糧,直到傍晚才算弄完,等到風綿拖著疲憊的身子去到飯廳,長桌上的飯菜已所剩無幾,都是些殘羹剩菜,風綿一天都沒好好吃過東西,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也管不了那麽多。
“小子,還沒吃飯吧?來來來,跟我到灶房去。”趙大錘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風綿的身後,不懷好意看著他。
風綿哪裡知道這老頭打的什麽鬼主意,聽見灶房裡有好東西吃,想也沒想便跟在趙大錘屁股後面,灶房還挺大,卻一個人也沒有,“趙大叔,不是有吃的嗎,在哪啊?”
“你別著急啊,都這個時候了哪有現成的,那我還不得現做啊。”趙大錘這會兒脾氣倒是不錯,和顏悅色的。“你看看,想吃什麽,我來做,咱們這應有盡有。”
風綿往灶台上看去,果然各種食材琳琅滿目,看得他恨不能拿起就痛快咬上幾口。
“不過嘛。。在做菜之前我想先問你個事,今天犬修那小子拿的酒是哪兒來的,你要不想想辦法替我弄些來?”
“那個酒嘛,好像是薛姐姐家的,倒是可以去問她要一些哦。”風綿一聽是要酒,到也不覺得是什麽難事。
“薛姐姐?哪個薛姐姐?快去找她,那酒還真他娘的不錯誒。”趙大錘被吊足了胃口。
“大叔,我餓。。。”風綿知道這老頭心性無常,不把飯吃到嘴裡,他是絕不肯松口。
“好好好,諒你小子也不敢誆我,等著吧。”趙大錘系好圍裙,擼起袖管,大吼一聲:“哈!”只見他腋下跟腰間竟又長出了兩雙手,六隻手一齊動手,切菜、洗菜、熱油。。。風綿看得都呆了,還有這種操作啊,真厲害!
六隻手做起菜來還就是快,兩葷一素一湯很快便熱氣騰騰地上桌了,饞的風綿直流口水。
一老一少坐在灶台邊,趙大錘拿起酒壺嘬了一口,美滋滋的,又夾起一塊紅燒鹿肉放進嘴裡,嚼的滿嘴流油。風綿也迫不及待操起碗筷大口吃起來。“小子,沒人跟你搶,慢點,來,先喝口酒,小心別噎著,你要噎死了誰給我弄酒去。”趙大錘替風綿也倒了一小杯遞過去,一臉肉疼,似乎是舍不得。風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喝酒,端起酒杯便幹了,火辣辣的滋味從食道進入胃裡,暖烘烘的。“大叔,能不能再給我一杯啊?”
“最後一杯了啊,你吃完這頓飯就帶我去找你那個什麽姐姐討酒去。”趙大錘本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想法,隻得又忍痛割愛倒了一杯。
酒足飯飽,風綿都打起了飽嗝,在小肚子上使勁揉了揉。
“得,吃飽了就帶我去吧。”趙老頭早就等的不耐煩了,這酒真是不錯,可惜犬修隻給了一壺,自己去問他要,指定會被那邋遢狗一頓羞辱,不如尋到源頭,弄上一大桶,豈不爽死。
在老頭的推搡下,風綿極不情願的上到大廳,往一號通道走去,卻被趙大錘攔住。“我說不是去找那個勞什子姐姐,到一區去幹嘛?”
“薛姐姐就在一區啊,對了,忘了告訴你,聖光學宮的古月宮主是薛姐姐的小姨呢~。”
“什麽,‘古月冰’的親戚?差點就被你小子給坑了,再說沒有通行令牌咱們也進不去,得,先回去,反正你得想辦法單獨去給我弄一桶來。”
“哦哦,那好吧。”風綿一臉遺憾,心裡卻笑開了花。
此後的幾天,趙大錘算是和風綿杠上了,早中晚一天三次往他房裡跑,弄得風綿只要一聽見腳步聲就犯怵,恨不能找個地縫鑽下去,但偏又躲不得,畢竟飯總是要吃吧,何況趙老頭還經常給他開小灶。
薛景容這幾天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自上次見過面後就沒了人影,幾天下來,風綿對趙大錘那老頭也是抱歉的很。
這天剛吃過早飯,他便上到大廳到處看著,大廳裡一如既往的人來人往,風綿找了兩圈也沒見到薛景容的身影,於是走到一號通道口向把守的羽林衛士打聽起來:“兩位大人,請問你們最近有沒有看到鎮遠城來的薛景容小姐或者是古月宮主啊?”兩名羽林衛士搖了搖頭,沒有作聲。風綿失望的道了聲謝,準備回去。
“風綿小弟!你在這瞎晃悠什麽啊?”爽朗的笑聲在身後響起, 正是薛景容。
“薛姐姐,你去哪了啊?我都找你好幾天了。”風綿大喜過望。
“我家在聖城坊市的店鋪有些事需要處理,這不,一忙完我就回來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風綿有些不好意思的向薛景容道出緣由。“呵呵,你小子這是被人盯上了呀,沒事,你讓那個什麽大廚自己去坊市鎮遠商行取就行了,我自會與他們打聲招呼。”薛景容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一聽原來是想要桶酒,便爽快答應了。“風綿,小姨已經回學宮了,我也打算明天就出發,等明年開春的時候,咱們在昆侖墟見,對了,你可別讓那個荀飛知道,看到他我就頭疼!”
“謝謝薛姐姐,我不會告訴荀修士的。”風綿朝薛景容鞠了一躬。
“行吧,我就先去收拾行李了,再見。”薛景容摸了摸風綿的頭,報以燦爛的微笑。
飯廳裡,當得知風綿帶回來的消息,趙大錘高興的手舞足蹈,二話不說便要去坊市取酒,把風綿一個人留在原地,風綿呆在這也沒什麽意思,去灶間又找了些肉干之類的便關門走了。
飛展自從跟著風綿後仍不見好,羽毛脫落的更加厲害,倒是精神還不錯,每天吃的也不少,這還得虧了趙大錘,不然風綿哪來那麽多錢買去,搞不好都得割肉喂鷹了。。。
說起來,他倒是挺羨慕長生和如意有著殷實的家底,買些口糧什麽的不過是毛毛雨,每到這個時候,他就又想起了阿爹,以前哪怕沒錢,也同樣過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