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回到客房的阮四娘一腳將房門踢開,嚇得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靳十三跳坐起來,阮靈芝走在最後面將門緊緊關上。“四姐,你這又是怎麽了?誰惹到你啦?”靳十三打著哈欠問道。
阮四娘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兩手交叉擺在胸前,神色不悅的瞥了眼風綿,“還能有誰,還不是這個愛管閑事的小子!”聰明如靳十三也猜到了個大概,對風綿嗤笑道:“說了讓你別去你偏要去,看吧,好心當成驢肝肺了不是。”
風綿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有爭辯,站在牆角低著頭不做聲。“四姐,咱們說說正事吧。”靳十三看風綿那樣有心替他解圍,打岔道。“明天司徒家大開宴席,人多的海了去了,到時候正是咱們下手的好時機,兔兒爺已經差不多挖好了一條地道,東西到手之後咱就開溜。對了,動手之前靈芝先去跟兔兒爺匯合,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跟著不安全。
“也不替我想想,我去了也不安全啊。”風綿小聲嘀咕著。靳十三隻當沒聽見,又和阮四娘就第二天的行動小聲商量起來。風綿見沒他什麽事兒,自己找了個床便去睡了,司徒家給他們安排的是一個大套間,足有三個臥室,也不怕沒地方睡。
剛在床上躺下,外面響起敲門聲,風綿跳下床把門拉開,原來是阮靈芝。“風綿,今天謝謝你。”說完,便羞澀地跑開了。
風綿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傻傻的笑了笑。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透亮,外面已經鼓樂喧天,風綿他們被吵得實在睡不著,隻得起來洗漱。沒過多久,便有仆人敲門,邀請巴圖夫人參加壽宴,司徒家特地請來了大西洲最好的歌舞伎和雜耍表演,大廳裡已經座無虛席,不過前幾排的位子仍有很多是空的,想必是特意留給一些重要人物的。阮四娘在仆人的引導下坐在了第一排靠右的位子上,靳十三、風綿和阮靈芝這種護衛仆人的身份在場間是沒有座位的,只能遠遠站在一旁伺候,這正方便他們行事。
司徒老夫人在司徒國夫婦陪伴下坐在第一排居中,這位老太太看起來倒是慈眉善目,穿著一身喜慶的大紅袍,頭戴朱釵,額上綁著壽帶,嵌著各色寶石珍珠,雖說已是百歲高齡,卻絲毫看不出垂垂老態,臉上雖然有著歲月刻下的道道皺紋,但仍掩不住眼神中的一股子精氣神。
阮靈芝在阮四娘的示意下,獻上賀禮,是一個四方土黃色的盒子,風綿遠遠看見司徒老夫人瞥了一眼盒內的東西,滿意的點了點頭,忙不迭問起身旁的靳十三,“你們準備的是什麽啊,該不會是假的吧?”
“不好意思,那你可猜錯了,這東西可是貨真價實的北部沙漠奇珍肉蓯蓉,你也不想想,這死老太婆都活了那麽久,在這樣的大家族裡什麽好東西沒見過,要是拿個假東西忽悠她,一準就能認出來。反正跟北冥權杖比起來,這一點付出那是值得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嘛。況且這東西是四姐偷來的,咱們也沒啥損失哈哈。”
對於靳十三的話,風綿深覺有理,這世上可沒有無本的生意,如果每天走在大街上就寄望天上掉餡餅的人,那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阮靈芝獻完禮盒後快步退了回來,靳十三側耳交代道:“丫頭,你馬上就去城堡外的小樹林和兔兒爺匯合,如果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幾個還沒出來,你們就先閃人。”
阮靈芝略顯緊張的點了點頭,趁著人多偷偷溜了出去,不一會便消失在人群中,風綿也跟著靳十三往城堡深處走去。今天是正宴,前來賀壽的賓客加上隨行的護衛仆人怕不下近千人,他們二人穿行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幾個閃身便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小花園。
“看見整個城堡的最高處沒?就那,插旗子那地兒,司徒家的寶貝都藏在裡邊,咱們穿過這個花園,還得經過七八個塔樓,你現在好好運用你的洞察力看看,前面哪些地方是有人把守的。”靳十三小聲吩咐道。
風綿停下腳步,閉上雙眼努力想要睜開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努力了半天也沒半點反應,看起來還是像極了一道疤痕,不過,他的意識卻慢慢脫離腦體,逐漸向外探索,身前的花園變得更加清晰,停留在花瓣上的蜜蜂、從葉子上垂下的露珠,乃至是微風卷起地上的青草浮動都一一映入他的腦海中,顯得十分真切。
他繼續往前探索,穿過花園,沿著長廊,兩個小丫鬟端著果盤急匆匆的走著,其中一個趁同伴不注意偷拿了個果子塞進嘴裡,小嘴鼓囊囊的,再往前,一隊盔甲護衛踏著整齊一致的步伐走過,再往前。。便越來越模糊,直至什麽也看不清。
“怎麽樣了?什麽情況?”靳十三有些著急的問道。
“我的意識差不多可以勉強往前探查個一兩百米吧,再遠就看不到了。”風綿有些失望答道。
“哈哈,足夠了,說實話,我還真怕你小子在關鍵時候掉鏈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靳十三高興的拍了拍風綿的肩頭,“快,前頭帶路。”
有了風綿的幫助,他們二人一路走來避開了好幾撥護衛和仆人,總算有驚無險到了城堡最高的那處塔樓。這塔樓比風綿當時參加秋選時在臨風城見過的那座塔樓還要高上許多,此時正大門緊閉,門口也不見有人看守。
“我說老靳,你是不是弄錯地方了,司徒家藏寶的地方連個看門的都沒有啊?搞笑吧。。”風綿懷疑道。
“一準沒錯,來之前我可是花了重金買通司徒家的傭人打聽到的,昨天我也想來先踩個點,無奈護衛太多,還沒到這就隻得原路返回了。”靳十三說完走上前去拉了拉門上的銅環,大門被牢牢鎖住了,靳十三又往後退了幾步,抬頭往塔樓上看去,風綿也跟著抬頭看,整個塔樓有十四層高,下面十三層竟然連窗戶都沒有,唯獨第十四層有幾個不大不小的氣孔,看大小估計也就風綿這種發育不太好的小孩才能勉強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