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綿背起包裹,抱著飛展,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隨靳十三去了天坑角落一座草屋。“喂,這麽隱秘的地方你們怎麽找到的,藏在中央公墓深處,誰能想到,真是絕了!”
“哈哈,時間過得真快,說起來都有十三年了,那時,我才剛剛成為高階使徒,在盜賊界勉強算混出了點名聲,只是乾我們這行的,每天東躲XZ,甚至有些人還乾出了謀財害命殘殺無辜的事情,弄得我們聲名狼藉,猶如過街的老鼠。後來,我的偶像盜聖提出成立盜賊公會,既是我們所有盜賊的家,又能對大夥起到一些約束作用,這個地方就是盜聖他老人家當年親自選定的,只可惜,很快他就消失了,再也沒出現過。”靳十三頗為遺憾說道。
“你說你是盜帥,那你現在是什麽等階,那個盜聖又是什麽等階啊?”風綿沒想到靳十三他們這個賊窩還弄得這麽正規。
“我們盜賊公會裡也不全是聖徒,其實多數都是普通人,大家也是迫於生計才乾起了這一行,這裡與其說是公會,不如說是一群苦命人避世的家園罷了。公會現在排的上號可稱之為盜帥的也就十三人,我吧,也就是出道晚了點才排到最後,哼,論實力我可不輸那些人,好歹老子現在也是天階聖徒。至於盜聖他老人家,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十三年前好像就已經是玄階了,現在說不定都成王階聖徒了!”
這是風綿見過除荀飛以外,第二個自戀的人,說起話來還真是不要臉,小聲嘀咕道:“你就吹吧,反正牛皮吹破了也沒人知道。”
“咳咳,小子,盜聖的風采你那是沒親眼見過,否則一定也會被折服的,算了,一兩句也跟你說不清楚,不過我相信他老人家總有一天會回來的。你先休息吧,我得去找下兔兒爺。”靳十三換了身乾淨衣裳立馬出了門,風綿也趕緊將濕衣服換下,又喂飛展吃了些肉干,才得空打量這草屋,屁大點兒的茅草屋子除了一張床、一套桌椅,便沒了其他陳設,十分簡陋,“都盜帥了,還這麽窮,肯定是把錢都拿去吃喝嫖賭了。”風綿腹誹道,他實在累的不行,將飛展安頓好,自己跑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天坑南面一處茂密的雜草叢,有半人高,草叢中一個高高的土堆裡傳來一陣竊竊私語,“我說,這次我可是花了好幾天時間在聖城晃悠,總算是打探到一點消息,不過就是有些麻煩。”如果風綿在的話,他一準能聽出這是靳十三的聲音。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麻煩?這個我自然曉得,要是沒有麻煩還能叫寶貝?不過你說的麻煩到底是什麽?”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小。。。
風綿幾天沒休息好,到了天坑沒人打攪,才總算睡了個飽覺,等他睜開眼望向窗外,天都已經黑透了,他足足睡了大半天,這還是被外面的嘈雜聲給吵醒了,不然,他還有得睡。起床的風綿披了件外套便推門出去瞧,謔,外邊兒正攏了好幾處篝火,大家圍坐在一旁烤著肉,喝著美酒,唱歌劃拳,熱鬧非凡。
“你是叫風綿嗎?”身旁傳來一聲詢問,風綿轉頭看去,一個和他一般年紀的少女正友善的看著自己,這少女穿著一身很樸素的衣衫,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齊耳短發顯得特別幹練,腰上掛著一把鐮刀,手上提著一個小背簍。
“是啊,我叫風綿,請問你是?”
少女走過來同風綿握了握手,“你好,我叫阮靈芝,你就叫我靈芝吧,上午便聽大家都在議論你,你怎麽不過去和大家在一塊兒呢?”
“哦,我啊,剛睡醒,呵呵。”風綿見這少女如此主動跟自己說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臉頰都有些發燙。
少女絲毫沒有發覺風綿的緊張羞澀,拉著他的手就往篝火堆那邊跑,“你肯定還沒吃呢吧,正好我也才采完藥回來,咱們去吃點。”
風綿被這個叫阮靈芝的姑娘拉著一路小跑進了人群中,好不自在,恰好靳十三也在,正和旁邊一個矮個兒小老頭開懷暢飲,那老頭坐在木樁子上,一雙小短腿兀自蕩著,風綿估摸著他的個兒頭比自己都還不如,胡子拉碴的,手上拿著一根細細的煙管使勁嘬著,呼出一個個小煙圈兒,不過最引人注意的卻還是他那呲出嘴皮兒的一口黃黃的大板牙,亮的出油。
“風綿,來,快過來。”靳十三朝著這邊招手,風綿走過去接過靳十三遞來的一根羊腿狼吞虎咽起來,“兔兒爺,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小子,雖然不知道為啥轉化沒成功,但是這小子觀察力和直覺感超強,到時候咱們用得上。”風綿聽著靳十三向那矮個兒老頭介紹著自己,原來這人就是白天說的那個兔兒爺啊,看那大板牙還真的像極了兔子。“風綿,這是塗二爺,趕緊打個招呼。”
風綿使勁將嘴裡的肉咽下,笑著說:“兔兒爺好!”矮個兒老頭被一口煙給嗆著,猛咳了幾聲,“我說,你才認識靳十三幾天就跟著學壞了,是塗二爺,塗,不是兔,麻煩你發音標準點。”
風綿被這老頭差點兒給逗笑,強忍住字正腔圓的又叫了聲“塗二爺”,老頭這才滿意的繼續嘬起了煙管。
“小子,說說吧,你怎會轉化失敗呢,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聽說。”兔兒爺眯著小眼睛打量著風綿問道。
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風綿被老頭問得食欲大減,索性將羊腿放下,擦了擦嘴,低頭不語。“行了,我說兔兒爺,你真是煞風景,今天大家這麽高興你就不能提點兒別的麽,這麽好的肉都擋不住你這張臭嘴。”靳十三撿起風綿放下的羊腿塞進老頭的嘴裡,哈哈大笑。兔老頭倒也不在乎是別人吃過的,吃的那叫一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