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哈啤從惡夢中驚醒。離她不遠處的,側著身子的天籟卻一晚上都睡不著。他們起身出發了。
一路上,哈啤心想著林森的安危。
突然在他們經過一個屋子時,一大堆的小孩子擁擠在屋子的前面,而有一個頭戴黃帽的小孩,站在門檻上對他們大聲喊道:“誰想見到自己死去的父親母親的靈魂的,請跟我進來。但一次只能進來五個人。”說完他轉身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屋子。
這時就接連有許多孩子輪流進去,然後過段時間又出來。天籟兩手叉腰說:“又是些小孩子無聊的把戲。”但哈啤卻相信了,因為她認為小孩子是天真無邪的。
“我們要不要試一試?”哈啤說。
“好吧!看他們耍什麽花招!”天籟說。
他們倆穿進人群中,來到一個只有三個人的小組,一起走進了屋子裡。屋裡面黑漆漆的,它中間放了一個一條腿的圓桌子,周圍擺著五把椅子。
桌子正中間豎著一根粗大的,點著的蠟燭,燭芯上的石蠟向下融化,火焰逐漸變大。每個位子前擺著一個裝有紅色飲料的杯子。
自從小孩子的父母瘋後,全部由他們自己來解決自己的生計問題。他們五個人分別坐到這五把椅子上。
這個號稱法師的小孩對他們說:“紅色表示人的血液,血液是生命之源,死者的靈魂嗅到這迷人的芳香就會回到現世。”
如果這是真的話,哈啤倒要見見死去多年的母親,對於天籟,他雖然心生疑慮,但他幻想真的能知道他父母是否還在世上。
“好了,請你們用手醮上紅色飲料,並在桌面上寫出你們各自死去父母的姓名,然後閉上眼睛。”“法師”站在一旁說,他們都照辦了。
在閉上眼睛之後,哈啤感覺到了一種淒涼的氣氛,接著在她腦海中閃現出了一個婦女,哈啤就一下子撲到她的懷裡。
哈啤哭著說:“母親,我好想你!”
她母親摸著她的頭說:“孩子,我是通過靈魂進入你的幻覺中,不久我會消失的,但我有話要對你說,我的孩子,你父親曾經施法告訴我,你要去拯救星球裡的人民的安危,我為你感到自豪,但在這一過程中你千萬要多加小心,要堅強不要氣妥。”
哈啤胸有成竹地說:“你放心,有朋友幫助我,每一次遇險時,他們都能幫我化險為夷,我們會成功的。”
她母親說:“你的朋友真的很優秀,但我還知道你們中的一個遇到了危險。”
哈啤頓時想起了林森,於是她急切地問:“母親,他不會有事吧?他在哪裡?”
她母親笑了笑:“他才是真正的救世主,他不會有事的,但災難難免會降臨到他的身上。你要記住,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要相信朋友,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說完她馬上消失不見了。
哈啤在呼喊著母親可卻沒有用,因為現在回到了現實中。“法師”叫他們睜開了眼睛。結束這個所謂的遊戲後他們離開了屋子。
這時又有五個人走了進來,看來“法師”的工作還真忙。
天籟問哈啤是否真夢到她母親了。哈啤點點頭,他好奇地說:“真見鬼了,我怎麽什麽也沒夢到呢?難道我的父母還沒有死?”
哈啤說:“難道這樣不好嗎?你們總有一天會團聚的。”
天籟拍一下手說:“如果那樣的話,那就太棒了,我就不會被人嘲笑了,對了,剛才你有沒有聽到那個戴黃帽的小孩,
在我們閉上眼睛不久,他就嚴肅而有節奏地唱起來:‘啊!偉大的陰曹帝王撒旦呀,地獄的主宰惡魔呀,請借賜於力量吧,幫我招回在冥界徘徊的死者的靈魂。快快顯靈,請聽我的咒語:去掉邪念,擺脫邪惡和情欲,從迷惑中解脫。’咒語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最後消失了,沒想到他還真有兩下子。” 哈啤由於當時急切想見母親,所以沒留意把“法師”的唱詞聽清楚。
正當他們向前走了一段時間後,又有一群小孩圍成一個圓圈擠在那裡。
天籟自言自語:“看來又有哪一位‘法師’出來玩遊戲了。”
他們倆好奇地擠了進去,發現有一個人側著身子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哈啤覺得這個人在哪裡見過,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只見那人的衣服破爛不堪,且渾身髒兮兮的。
哈啤問其中一個小孩:“這個人怎麽了?”
小孩說:“這個人剛才被十來個瘋子殺死了。”
在那人的身上流了很多血,地上已有一攤的血漬。
小孩繼續說:“這是司空見慣的事了,瘋子殺人沒有理由的,誰碰上誰倒霉。”
哈啤越看那人越覺得熟悉,她忽然感到心跳加快起來。於是哈啤走近去想看看那人的面孔。她穿過人群走到他的旁邊半蹲下來。天籟見到後也趕了過來。
哈啤慢慢地翻動他的身子,他轉過了身子,正面躺著。
突然哈啤尖叫起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地掉了下來。她感到眼前天昏地暗,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暈死過去。她不敢相信這一切,為他遭受如此劫難而傷心。
天籟此時抱頭痛哭,他萬萬沒想到他的朋友會變得如此淒慘。他不停責備自己矮小無能,他不停地幻想要是自己能高大些就好了,要是自己能強壯些就好了,要是自己能聰明些就好了,要是。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倆必須面對。
“可憐的林森,我們真的對不住你!”天籟背起他說。哈啤摸了摸林森的死氣沉沉的臉,然後在後面幫忙。
天籟吃力地趕著,好像兩隻腳被鎖上鐵鐐似的。但他並不覺得累,因為悲痛的力量使他忘記一切,哈啤低著頭,仿佛戴著千鈞重的東西。
他們走了一段時間後,哈啤抽泣著問:“我們找個地方把他埋了吧!”
“不,我要和他再呆一會兒。”天籟無力地說。他把林森放下,他跪在地上好一陣子。
“我們要讓林森哥哥安歇了,把他埋在一個好地方,讓他盡快升上天堂,這樣他會常來看我們的。”哈啤說。
但天籟還是沒反應。就在哈啤極力勸說下,天籟才勉強同意。他們問了當地最好的埋葬地點後,就趕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林森埋了。
哈啤說:“不要樹立墓碑,不要注明有關林森的標志,因為他在我們心中還活著。”天籟點點頭。
他們倆在墳墓前守了幾天幾夜。
哈啤歎了口氣:“沒有了林森我們該怎麽辦,我們還要不要找尋那把願望劍了?”
天籟此時從痛苦中走了出來。他堅定地說:“為了林森,為了我們的人類,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我一定要找到願望劍!”哈啤被他的話感動得又哭泣起來。
他們倆沒精打采地走著,忽然一個小孩低著頭飛快地跑了過來,不小心和天籟正面相撞。那小孩和他都跌倒在地上。
天籟揉揉頭大罵:“走路不長眼睛呀!”可等他定睛看時不禁說,“怎麽是你,高明!”
高明向他賠禮道歉。高明看到只有他們倆時,就好奇地問:“怎麽只有你們倆人,還有個大哥哥呢?”
天籟把事情經過向他說了之後,他頓時嚎啕大哭。
哈啤走過去安慰他並問:“你剛才怎麽走得這麽急呀!”
高明停止哭聲拭乾淚水說:“我是趕來找你們的。”
天籟和哈啤異口同聲地驚訝地說:“找我們?有什麽緊急事情嗎?”
高明把他們帶到巷子一角說:“我打聽到劍的下落了,它就藏在一個小屋子裡的保險箱裡。”哈啤高興地跳了起來,天籟也為聽到此事而感到高興。他們倆認為就快完成任務了。
高明說:“我們今天晚上就行動,你們只要替我放哨就行了,至於那把劍讓我來搞定。”
他們準時來到指定地點,高明叮囑說:“如果有人來,你們就把小石頭扔向玻璃窗。”
其實高明是一位身手敏捷的梁上君子,他來到一座別墅,側耳細聽片刻,確認屋內無人的時候,他鑽了進去,從容不迫地“光顧”每一個房間。
當他走進最後一間書房時,立即被一隻嵌在牆內的保險箱吸引。他立刻從寬大的鬥篷裡取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擺弄著,想把它打開。豈料動足腦筋就是打不開,急得他滿頭大汗。
他停了片刻後再一次擺弄起來,只聽“哢嚓”一聲, 保險箱終於被打開了,果然箱內放著一把劍。高明興奮極了,提起劍正準備走,忽然玻璃窗響了一下,門外有腳步聲。他趕緊拿起工具和手電筒像個幽靈一樣消失在屋子之中。高明來到天籟旁邊把劍交給了他。
天籟仔細瞧了瞧對高明說:“沒想到你有這麽大的本領。”
哈啤也捧過劍來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小聲地說:“太好了,林森有救了,我母親有救了,我們星球的人民有救了!”
天籟也輕輕的說:“我的發財夢也將實現了。”
高明在一旁說:“好了,快走了,不然別人會發現的。”於是他們歡天喜地的偷偷離開了那裡。
走了離那別墅很遠後,哈啤問:“我們現在去哪兒,不會還露宿街頭吧!”天籟無奈地聳聳肩,高明說:“如果你們不嫌棄就去我家吧!”哈啤點了點頭就一起過去了。
高明的家很簡陋。天籟聚精會神地凝視這把劍,回憶起了以前和林森那段難忘的冒險經歷,如果沒有林森的搭救,他早就命喪黃泉了。
他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好人怎麽會這麽短命。”
哈啤走到屋外仰望天空,天上掛有幾個彎彎的小船。她多想和林森坐在小船上一起遨遊太空;他多想和他一起捉那些在周圍飛來飛去的一閃一閃的小蟲,一起捉迷藏,一起吃美味的菜肴,一起秉燭夜談,一起。
而高明見他們都默默無語,不好意思打斷他們的思路。他自己走回去,為他們安排房間,整理床鋪,打掃地板,還準備好了開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