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轉眼間學校恢復了周末留校,而這時,期中考試和校運會也將要來臨了。
葉洛纖今年仍舊參加校運會的活動,仍舊報名了二百米的項目。
她覺得,這些歡快的活動或許能讓她的精神狀態好轉,能重新給予她青春的活力。
她認真的準備著,準備迎接新生活的光芒。
但是她也知道黑夜注定漫長,期中考試的當天,葉洛纖正和同在一個考場的同學複習的時候,那個同學不知為何來了句“要是不考試就好了。”
葉洛纖聽了之後,愣了一下,隨後沒過腦子的接話道:“是啊,要是不考試就好了。”
又過了十幾分鍾,考試即將開始的鈴聲在諾大的教學樓裡回蕩,葉洛纖放下書本,去旁邊的洗手池洗了一下手。
將書本放回到書包裡挪入了考場。
第一科是語文,監考老師是一個不認識的是很嚴厲的老師,那個老師發完試卷,在巡堂查看答題卡填塗的時候看見了葉洛纖滿頭的白發。
於是他走了過來,把手按到了葉洛纖的試卷上,語氣很是犀利的問道:“你為什麽染頭髮?”
葉洛纖愣了一下,旋即意識到是自己因為精神上的不愉悅加上長期的晚睡早起導致的白頭髮吸引了老師的注意。
“我的頭髮是起的太早了,熬出來的。”葉洛纖語氣平靜的對著老師說到。
老師不是很信任的看了她一眼,拿起筆在監考的紙上記錄下了她的名字。並對葉洛纖說:“我下課會找你班主任谘詢情況的,我們德育處絕不允許任何學生,哪怕是你這種好學生違紀的,如果你說謊話的話,那就取消你本學期留校住宿的資格。”
葉洛纖點了點頭,看著監考老師瀟灑的離去。
她的手開始抑製不住的顫抖,她顯然又把事情往壞的方向去想“好不容易回到學校,又要回去面對繼父的......,萬一還不能評優評先,獲得校級處分想所有人檢討。”她仿佛看見了底下人的一個個嘲諷、諷刺的目光。
她感覺到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眼睛的視線也不在那麽清晰,她的耳朵響起了吵雜的轟鳴聲。
她猛地一下將頭栽倒了桌子上,巨大的響聲與劇烈的疼痛將她給喚醒,她迷茫的看著考場周圍的人,顫抖著手等待著考試開始鈴聲的打響。
一個個題目,上面的文字張牙舞爪,扭曲變形,仿佛要想著葉洛纖襲擊而來。
一個個同學,他們關心的目光竟像是一匹匹餓極了的到處覓食的老狼,凶狠的瞪著自己。
一次次走來詢問的監考老師,他沉重的腳步聲就像是以為準備擊殺獵物的、穿著沉重盔甲的勇士。
自己的影子,如同扭曲陰黑的樹木,想要將自己抓去暗無天日的地方。
葉洛纖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中世紀荒涼的戰場,又像是回到了人與人、人與動物之間之間相互吃的黑暗森林。
她一切的內心陰影、身體上的長久積壓的傷病,都因為這一次自己焦愁的思緒以及被繼父、陳奕唱和他的朋友們所施加的壓力,再加上為了備考幾天幾夜沒有誰好的疲憊給逼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答完八科的試卷,都屬於八下的八科試卷走出考場的。
她隻記得,自己第一天考完試回宿舍的時候是被謝雨彤和姚怡然抬回去的。
自己第二天考完試回到宿舍,渾身高熱、不停的說著什麽光、晚霞。
......
葉洛纖生了四天的病,這中間,剛剛好是校運會連著周末後,因此不耽誤她的學業。
老師似乎也知道了葉洛纖在校內生病的原因,因此她常常叫舍管阿姨打斷葉洛纖的凌晨學習之旅,並且將葉洛纖調離了陳奕唱。
以往,她都迎著微微的寒意、滿天繁星的黑暗天空、聽著室友們舒服的鼾聲、沉睡之中無意所散發出的夢囈,默默的開著一盞只能散發出透亮的、但是略顯蒼白的、無力的LED燈,手拿著筆殼嚴重磨損的黑色鋼筆刷題;
而現在,她迎著略顯溫暖的新鮮空氣、花鳥陽明的天空、聽著室友們收拾被子的聲音、略微沙啞的交談聲、廣播裡所播放的輕快的起床音樂,略顯困難的抬起自己的眼皮,看著外面充滿著生機與活力的陽光。
她雖然剛開始對老師干涉自己的生活很不滿,但後來被迫嘗試了一下,發現睡飽了之後身體感覺輕松、精神覺得放松、白天學習的時候注意力也更加集中。
葉洛纖覺得,離開了陳奕唱的世界到處都充滿光輝。
她現在又重新調回了前排,和一個成績也在年級前百名的男生坐在一起。這個男生長的很是令人順眼,整體來說偏瘦,皮膚偏白,但是五官錯落有致、臉上也沒有青春期男生常有的青春痘,頭上的烏黑烏黑的頭髮光澤剛剛好,多一份顯得油膩、少一分則又少了活力。而且他臉上總是掛著充滿陽光的笑容。
他總是喜歡站在光裡學習,尤其是從剛剛升起的太陽哪裡散發出來的、充滿著生機、活力的曙光,他金屬框的眼鏡在太陽下閃的熠熠生輝。
當然,葉洛纖當時沒有對他產生任何的想法,她太累了,需要在青春的光輝的照耀下慢慢的修養一下。
葉洛纖簡單的詢問了一下那名男生的姓名,葉洛纖沉迷於學習,平常一般也隻跟女生玩,因此他並不記得多少男生的姓名,他叫“何慕”。
或許是天道酬勤、又或者是想要向葉洛纖表示著光芒將至,鼓勵她要想飛蛾撲火一般追逐令人所迷戀的光芒,葉洛纖這一次帶病考試居然考了年級的第一名,隻扣了一分!
在這種環境下,她的身體開始慢慢的恢復,削瘦的臉龐、蒼白的、毫無光澤的頭髮,因為室友們、跟她玩的還算好的同學們熱情給她弄各種吃的,慢慢的豐盈了起來、有了些光澤,而新的充滿生機的新頭髮也開始從她的頭皮中發芽。
......
葉洛纖自從生病以後,就覺得萬事順手、順心,從新規劃的學習計劃讓她感覺學的很舒服、新的同桌可以和她一起研究數學題目,並且總能用一些簡單的但是直接的方法來解決數學題目,並且他很懂得和女生說話的技巧。
他和她聊的東西都是令葉洛纖所感到沉醉的,但是又極為正常的話題,他總是能在女生不注意的角落將溫暖送來。
這令她的心快速解凍,她想起了初一多認識到的,當然時機不到她是不會說的。
她不知不覺已經迷上了他,而楊老師似乎覺得他們互幫互助很好,畢竟雙方的成績都有提升,在寒假的額外學習時間也沒有把他們調開。
.....
天空中的葉洛纖知道,青春的雙刃劍已經帶著溫暖的光輝劈來、不可遏製。
沉迷一時,受傷一世。